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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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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第五天——
从远方的天空递来依旧暗淡的灰色光线下有一轮浅浅的金色光芒缓慢的升了上来,为这份即将破晓的早晨带来的又一天的希望之光般正冉冉升起。
“哈——”一个瘦小的影子被这样的淡色光芒射出一条长长的影子,脚步有些缓慢的向前放长廊的尽头走去,毫不掩饰自己的疲惫困倦的影玲打了个哈欠。没办法,一个左手拿水桶抹布,右手拿拖把扫帚的人,怎么可能做出淑女一点的样子啊!
“唉——”重重的叹了口气,在这安静的长廊间寂寥的只能听见影玲的脚步声,配合上天空有些拉不开的浑浊色彩,听起来寂寞,惆怅,让人的心情有些低沉起来。
今天依旧是劳苦命的她的工作日,要打扫的地方是那群和她不对盘的女人的寝房,一想到自己去那里有可能又惹来一顿冷嘲热讽,影玲的肩膀都不禁垮了下去。
心里面的疑惑和不解都没有被解开来,盘踞在胸口的滋味很是难受,让她昨夜一宿都没有睡好,刚刚睡着,却被谢尔专门为她所订下时间的挂钟惊醒,惹的她又气又急,却还是无可奈何的必须接受工作的现实,想想两天的工作是除去唯一的睡觉时间一起做的,不累才有怪啊!
可是现在再抱怨也没用啊,还是早点把工作做完,然后回房好好的睡一觉吧!重新振作了一下精神,将视线从那块深黑的地面上移向前方的目的地,却让她发现了一件很惊讶的事情,脚步开始停了下来,张望起四周的景色来更是让她生起疑问,因为眼前的景色完全就是前院里的样子,被淡金色的光线照得发出昏黄却仍然难掩艳丽的红色蔷薇花,被火烧过的痕迹明显已经很古旧的塔楼,一池黑色的污水,这不就是昨天夜里她偷偷跟着白衣女子来到的地方吗?她所在的地方的正对面就是昨天她窥视他们的地方。
这里不是禁区吗?谢尔还跟她提到过不准让她靠近那里,甚至连艾莉都那样说过,可是为什么这里,这个新娘人选的寝房的长廊边却可以那样肆意的饱揽那对她说是禁区的地方呢?难道,只对她来说才是禁区吗?
感觉心中好象被狠狠的敲击了一下般有些垂垂欲倒的难受,她有些迷惘,有些难过,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在意谢尔对她的差别待遇,只是因为自己要受工作的疲累而已才难过吗?还是……
正在思索着而发起呆来,从耳边开始传来细碎的响声将她的神智及时的拉了回来,现实告诉着她一个很残酷的事实,就是她的工作还没有完成。
任命的提起脚步往着前方长廊的尽头内有些黑暗却已经溢出一丝光线的地方走去,临进时视线仍有片刻停伫在那,随着风中飘洒着的蔷薇花的叶瓣一同被虏进了心中——
进入里面,视线内除了黑暗就是尽头的一些细碎的光线。可能是那群女人已经醒了吧!摸索着墙壁开始往里面走去,将边上关上的窗户都打了开来,光线一下子就射了进来。
受不了光线的刺目反射性的闭上眼睛,好一会儿睁开时,看见那一轮原本还隐没在远方天空下的太阳,已经慢慢的升起,露出了半个脑袋,输送着一日之晨最纯净的光线,将影玲所在地的黑暗打得消弭殆尽,冰冷的没有人气般的屋内顿时被暖洋洋令人舒畅的新鲜空气和阳光所取代,只是那里头好像还夹杂着一丝影玲所不知道的怪异。
甩了甩头制止自己的神经质,挺了挺腰背,开始工作起来。
扫地,抹墙,拣垃圾,虽然这只是一些小事而已,但因为地方太大的关系,这样的工作对于一天没有好好盍上眼的影玲还说有些吃力的。不过,可能由于以前有也那样的工作经历吧,所以也只是稍微累了点,要是换了别人恐怕早倒下了。
“哈——起床了,姐妹们,差不多是早饭时间了哦。”
正当影玲在擦谢尔的新娘人选们门口的门沿时,耳边是一阵很尖锐的声音这样说着,随之而来的就是“咿呀——”的一声,伴随着古旧的门房和房间里面的太阳光折射进来的光线一同射了出来,让影玲很清楚的看见了开面的人和对方身后那群依然只懂得“叽叽喳喳”的女人。
而对方也很明确的看见了她,美丽艳妩的眸里闪动着依旧是影玲再熟悉不过的低睨,那张被口红涂抹的艳红的唇翻动着,影玲看着那女人,已经没有什么太多的感觉了,基本上在她被迫接下谢尔的“仆人条约”时,就已经对这帮女人的冷嘲热讽没什么感觉了,她们点到为止,她也不会说什么,但是如果超出她所能忍耐的范围,那就不能怪她不客气了。
但是当她很自动瞥开脑袋一阵奚落的言语就落了下来,“哟,没想到奥德维克里‘尊贵的客人’竟然和那么好心的来帮我们这些‘未来女主人’打扫,是不是想要以后讨赏钱可以比较容易啊?”
没有理会那女人的尖酸刻薄的话语,影玲知道如果她回敬她的话的话,可能今天上午都别想打扫好这个地方了。果然对方见她不作声便转身离开了。
不过这张面孔不是很熟悉,她不是很擅长记住别人的长相和姓名,这里十几个人里,可能她记的最清楚的就是一开始打了她一巴掌的玛理提娜和与她有过口头交锋的维妮亚而已。
真难得,那个女人看见她这副落魄样竟然没有来奚落她?装做仍然在擦东西,偷偷的转过头去,张望了半天却怎么也没看见维妮亚的身影,倒是屋内座在床上在说话的两个女人把她的注意力给吸引住了——
“……你看见维妮亚了吗?我找遍房间都找不到她呢?”
“没啊,我也没看见,她会不会去洗手间了啊?”
“没有啊,我都找过了,就是没有她的影子,好象人间蒸发了一样呢?”
“这么说来好像是已经有好几天没有看见她了?”
“就是啊!前天晚上之后我就没有看见过她了,就连她的被子也折的好好的,没有睡过的迹象呢!”
“哎呀,有点不对呢?在我住的那片地方每到夜晚就会有少女无故失踪的啊?”
“是啊!我们那里也是!听说被抓的好象都是未婚少女,而且各个都挺漂亮的。”
“那维妮亚该不会是……”也不知道是谁这样说了一句点明了事情的中心,一时间房间内的人都没有说话,各个面面像觑,脸色难看。但是最后那个开始有这样揣测想法的人,可能是安慰自己也为了抚慰身边的姐妹们,虽然颤抖着喉间,但还是缓缓的说出否定先前揣测的话语,“应……该不可能吧!这里是奥德维克城堡耶!应该不会有哪种坏人会笨到进入这里来绑架人吧?这里算是很安全的吧!”
在一旁偷听的影玲将那群女人说的话一一整理之后,觉得那女人说的满有道理的,下意识的点点都附和。天底下应该也不会为了截一个人为要冒着生命危险爬城堡的笨蛋吧!万一摔下去岂不得不偿失啊?
“那也不一定啊——”依然是一个在颤抖的声音插了进来,让周围的所有人已经释怀的心情又拎了起来,也很顺利的把影玲的好奇心细胞都换醒,换了一个离她们更近的地方借着擦东西的名义实施偷听的事实。
“我听说这个城堡里死过人啊!”
“啊——真的吗?是因为什么原因死的啊?”
“死的是谁啊?”
“死的是谁我不知道,不过在我小时候听父母说过,14年前城堡的塔楼里失过火,这似乎是一条很秘密的消息,因为在这之后仆人,家丁……凡是在里面工作过的人都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前任城主和夫人,哦,也就是谢尔城主的父母亲都好象消失不见了呢!之后好象每到12点钟就会有奇怪的声音在……”
“停——别在说了,我的寒毛都束起来了。这和维妮亚不见的事情也撤不上关系吧!”一旁的几个人都因为这看似安全的城堡里发生过这样的事情而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好,好,不说了。那也是,说不定维妮亚她放弃了机会,回家了也说不定。那我们不是少了一个竞争对手了吗!反正现在最重要的是可以当上城主夫人啊。”
“那到也是。不过你别想能当上城主夫人。”一群女人又开始恢复成一开始的嬉笑样子,好象之前议论过的话题都不曾发生过,淡淡的没有痕迹。
只不过影玲却因为她们无意识之间说的那番话有些震撼了。仆人,家丁离开?他的父母都不见了吗?谢尔原来还发生过那样的事?那是否就是他所有冷酷面具下的真相呢?
她这样想着,但是之后所顾虑到的问题便将她之前的结论推翻,因为那个曾经被火烧过的塔楼,既然是被火烧过,那也算是废气掉了,为什么不重新改建,反而把它封闭起来,好象不能让人见到似的;还有晚上12点什么的,如果她没有听过,没有亲身经历过昨天夜里12点所发生的事情,没有听见夜里回荡着的脚步声,没有看见那个白衣如鬼魅的女子,更没有看见那个可能是谢尔的人和那女子消失在那片花海之中,也许她会大声的笑出来,嘲笑这个愚蠢的故事。可是……
围绕着这个城堡而发生的怪异事件太多太多,让人理不清头绪,更加让影玲费解的就是她们所提到的死过人的事情,那人究竟是谁呢……
“谢尔城主!”
“城主!”
一个很熟悉的称呼响了起来,影玲回过头去就看见谢尔身着黑衫踩着来自窗外发出的蓝白色光芒一步一步的朝自己的方向走来。他不会是找自己吧?会不会是因为昨天晚上偷窥的缘故,影玲反射性的回头蹲下了身子,想躲在人群后,应该不会发现她吧!
不过很可惜,当她蹲下来满是惊慌自己可能会被逮到的同时,一双黑色的被擦的雪亮的皮鞋已经定定的落在了她的面前,接着那个好听到几乎令人以为自己身处梦幻般的声音就这样在影玲毫无预警的情况下响了起来。
“你要在这蹲多久啊?时间长了腿会麻哦!”
听到他的话影玲差点摔跤。老天!明明是带着几分戏谑的话语却用如此暧昧的口气说出来,已经让周围的“粉红女郎”对她忿忿而视,她还哪里敢站起来啊!维持着那样的姿势,她小声的问道。
“你怎么会在这啊!”
“有空吗?我需要人手陪我去采购!”很意外的,一双大手闯进了她的视线。
微微抬头,她看见一双她已经很熟悉的半透明的眼睛,只是与别不同的是这一次,她没有在那双眼里看见他时常伪装出来的冷漠,反而有些纯净没有多余的杂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光线的缘故她竟然看见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很温柔,温柔得好似吹风拂过暖和着影玲的心,恍惚间,她交出了自己的手,轻轻的覆了上去,掌心传来的温度很热,几乎快烫到她的身心连同着身体和心脏都几乎在此刻变得滚烫,好像交出去的不止是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