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记》一个贱人

9、武场切磋

　　到了武场后，仇忘天还看见了赵宇博一掌把两块砖头拍碎的一幕，被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
　　“闻说大皇子武功高强，今日一见真是大吃一惊，果然是名不虚传啊。”虽然仇忘天害怕暴力，但总不会傻乎乎地跑去当电灯泡，于是他就盯上了一个人练武的赵宇博。

　　“噢，那么仇公子真是慧眼识英雄啊。”赵宇博模模糊糊明白了仇忘天的用意，正好他可以和赵宇浩身边的侍读探探口风，看这个姓仇的能不能为自己所用。

　　仇忘天狡猾得很，一直在请教赵宇博武术上的事，还一起练了起来，没有给他乘虚而入的机会。相处下来可以发现，这个大皇子并非他人口中一个难以靠近的暴力狂。看来这个人对自己的将士可以做到恩威并重，在行军打仗方面会大有前途。果然还是眼见为实啊。

　　“皇兄，他弱得很，别把他骨头拆了。”远处正在休息的赵新雨的毒舌又不合时宜的出现了，表面是讽刺，实际是关照。听得习致远心中窝火。

　　没过多久，习致远就提出了一同比武切磋的建议，他真心想好好教训一下仇忘天，让赵新雨好好看看仇忘天无力还手的惨样。谁知仇忘天这朵奇葩居然自动提出自己太弱，当个裁判就好，让习致远无处泄愤。所以好几回合之后，习致远都成了大赢家。

　　“致远今天状态很猛啊。”赵宇博无辜地接了习致远一拳，居然有些受不住。

　　“是啊，师兄今天煞气很重啊。”赵新雨居然若无其事地吐槽了。

　　我的天，师傅故意的吧，还是说她缺了根情丝吧，居然火上浇油……仇忘天正准备擦汗，就惊见一把木剑朝自己甩了过来，幸好他眼明手快地接住了。

　　“仇公子，二位殿下都有些累了，在休息。所以我们比试一下吧。放心，木剑不会见血的，我们点到即止就好。”习致远一见仇忘天无可奈何地点了一下头，就持剑冲上前去。“那么，仇公子，在下多有得罪了。”

　　哎我去，你这是直接砍下来了吧，这需要多少怨气才能把木剑当铁刀使啊。仇忘天只好一直躲闪，有时困难地用自己的剑挡一挡。仇忘天被习致远恶狠狠的眼神吓到了，我去，你到底有多迷恋你的小师妹啊……

　　习致远从小就和赵新雨在同一个的师门学艺，自然和她比较亲近。这个表面看起来无坚不摧、冷冰冰的小师妹，其实脆弱得很，让他忍不住要守在她身边。守护她已经不是一件任务，而是发自内心的意愿。

　　有次寒夜里，他发现赵新雨并没有在房间，于是十分担心地跑到了习武的山上寻找。终于，在一片开阔的平地让他发现了赵新雨。这个小女孩在地上抱膝而坐，抬头仰望着澄澈的夜空，似乎在寻找什么。

　　“公主，您在这里干什么？”习致远连忙跑了过去。

　　“……”赵新雨鼓着嘴，小小的包子脸煞是可爱，看上去有些难以启齿，“我听说今晚会有流星雨群，而我以前又没见过，所以想看看。”

　　“公主，你该不会是听到其他弟子说流星许愿的事信以为真了吧。”习致远不应该那么直接的。

　　“哪有哪有。我只是没见过流星雨，想看看而已。就算许愿，也只是顺便而已……”赵新雨目光不坚定了。

　　“哎，好吧。我在这陪公主。”习致远也在赵新雨身旁席地而坐。只是他不像仇忘天，是个话唠。他一心想着公主安全而已。所以气氛有些无聊。

　　他们等了很久很久，几乎到深夜了，连萤火都没有出现。而赵新雨又不听习致远的劝告还是不肯回去。又过了一阵，居然还下起了一场小雪。

　　习致远正想发话，却发现公主已经靠在自己身旁睡着了。于是这个十三岁的小男孩把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背了下山。赵新雨靠在习致远背上睡得很稳，以至于说起了梦话：“流……流星。我希望母后不要那么凶……我想经常看见外公……要多一些朋友，一起玩……一起玩。”说完，她像一只让人怜爱的小猫一样，用小脸蹭了蹭习致远的脖子，又入睡了。

　　习致远虽然小小年纪，但他也是一个正常的男孩，于是脸瞬间升温，心跳也无缘无故加快了。他不敢多说什么把公主吵醒，于是加快脚步把赵新雨送回了房间。临走前他看着赵新雨香甜的睡颜，有些依依不舍，接着还神差鬼使地亲了她脸蛋一口就赶紧逃离犯罪现场了。

　　在他心里，他发誓这辈子都会对自己的小师妹负责的。随着年龄渐长，小美人也长开了，成了众多俊俏王孙的追求目标。而自己，帮她一个一个挡下来了。殊不知，他当年应该做的不是帮她挡下追求者，而是应该果断追求她。弄得今天如斯田地，仇忘天这种公认情圣威胁性也是不可抵挡了。

　　打了好一阵子，仇忘天还一直在躲避，习致远的力气也挥霍得差不多了。由于习致远只是泄愤，所以的攻击毫无章法，仇忘天一眼就看出了破绽。他蹲下身子猛地一扫，习致远就几乎被出其不意地绊倒。趁他失了重心，继而仇忘天左手擒住他的右手，用力一握他的某个穴位，习致远的手腕瞬间一软，木剑就脱手了。

　　和习致远近身搏击不会有什么好处。于是仇忘天顺手在他背上拍了一掌，而自己一个翻身来到他身后，冷冷地把木剑架到了习致远脖子上。赵氏兄妹在一旁看呆了，仇忘天的武功虽然不高，但使的招却是巧的很，认真起来三两下就把习致远解决了。

　　“致远兄承让了。”仇忘天把木剑扔开，走到赵氏兄妹面前讨了一口水，留下习致远一个人气喘吁吁地回想起仇忘天临走前在他耳边说的一句话，“不想她被别人抢走就应该尽全力拥有她，而不是在武场泄愤。”

　　今天赵宇博比武比得很尽兴，所以心情大好，请各人一同到他的景宏宫用膳。席间仇忘天和赵宇博把天南地北都聊了一遍，看起来十分融洽。谁知道仇忘天只是把密谈的机会留给其余两个人而已。可惜赵新雨在习致远面前倒显得有些兴趣缺缺，不时搭上一句而已。
　　这个小宴就在诡异的氛围中结束了……

　　次日，仇忘天穿着一身白衣，骑着一匹白马，十分潇洒的搭配。他策马来到了城西，果然如赵宇博昨日所说，有大批难民集聚到了城西。因为西突人来访的日子将近，在公在私，他都不想出什么意外。让西突人看见京都之内居然有大批难民，这皇帝的面子定会被拂了。无论是因为被赵宇博拜托，还是因为赵宇浩要接待西突人，自己都要吃亏一点，解决难民集聚的事情。

　　他本来想多找几个难民问清楚他们流离失所的缘由，谁知他多走了几步就看见小巷深处三个衣衫褴褛的男人推开了地上一个小女孩后，围住了一袭白衣，他们奸邪下流的眼神逼着那袭白衣踉跄地跌坐在巷子的尽头。虽然自己不是英雄，也不知道人家是不是美人，但自己绝对做不到无动于衷。他下了马，想好了办法，淡定地一步一步向巷子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