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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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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锦，你的琴声乱了。”无奈的叹息一声，王润徽放下手里的书。
“啊……”少女像是刚刚缓过神来，茫然了好一会才低头说出“对不起”三个字。
“……是不是……还在想唐玉？？”心疼的摸摸妹妹的头，这种痛苦他们都经历的太多……
可是锦儿和自己不一样……
怎么可以让女孩子伤心……
“哥哥……”无力的收了琵琶，少女略有点紧张的抿抿唇。“直皖战争……”
不久以前她还跟他兵戎相见——
虽然是身不得已。
可有个问题，想问实在的太久……
“直皖战争的时候……你恨我吗……”她先是低了头，而后又抬起。隐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
不能……逃避。
——她曾用枪口指着他……
那一瞬他先是错愕，然后居然露出微笑……
“……那不是锦儿的错。”宽慰的笑笑，“……都过去了，我们现在……不是又可以一起弹琴看书了么……啊，虽然生意方面是有点损失让我很想跟承冀算算账。”
“恩……”少年挑眉的动作逗得妹妹笑了出来。
“……别担心，如果唐玉敢怎么样，我，还有云清，都会帮你……”
其实这句话不能算是安慰——同属直系的他们自然要站在一起。
没有人愿意打仗……可是如果战争无法避免，他们就只能迎上去……
就像燕津，哪怕对手是自己守护了那么多年的燕然，也只能擦干眼泪端着枪向前。
作为省市，这是他们的不幸……
苏浙在关于沪的事情上矛盾已经积累的太多……
云锦和唐玉虽然不希望开战，却也只能听上司的命令。
何况中间还夹着直皖战争的私仇……
担任江苏督军的齐燮元继承李纯的衣钵，一心想将上海攫为己有，声称：“上海是我们江苏的一部分，一定要夺回。”
而浙江的卢永祥则视上海为自己的经济生命线，坚决不肯放手：“上海是浙江的门户，一定要保持。”
苏齐与浙卢一战，势已难免
开战，应该只是时间问题了……
“恩……谢谢哥哥。”虽然明白那个承诺没有实际意义，云锦还是笑了。
那是哥哥的心意……
荒烟蔓草里的温暖来的尤其不易……
唐玉……还有，云谦……
真的不想……
但是若能用战争换和平……她也愿意拿起枪。
江、苏的温润，从来都是以坚强作为底色。
“咦，你们都在？”
“云清。”王润徽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你不是跟承冀去了燕然那里？？事情解决了？”
“……啊，解决就好了。”无奈的苦笑着，“直奉怕是也要开战了。”
“……又开战……”云锦的脸白了一下，“可是，才过去不到2年……”
“……啊，是啊。没办法啊……”王云清继续苦笑着，“没事，锦儿你……注意下云谦和唐玉就行了……额，我的意思是……”
少年最终失了言语。
最近分权不均的事搅的他头痛不已，居然说出这种话……
“锦……我……”
“……我明白。”少女低了头，指关节握的微微泛白。“我会的。”
云清自然也不是希望她和唐玉开战……
但是现在的形势……怕也解释不清的。
1922年4月，曾在直皖战争中并肩作战的直、奉两系军阀终因争夺对北京政府的独立控制权大起刀兵，第一次直奉战争爆发。
“苏，不如我们趁机拿下上、海？”齐燮元端了茶杯，悠闲的看着眼前地图上的大好战局。
“司、司令……”少女的手明显僵硬了一下，笑容也僵硬了。“这样……这样怕是不妥吧……”
“……哦？”齐燮元眯了眯眼睛，没说话。
这次计划到底是迫于压力搁浅。
可是……下一次呢……
齐燮元的野心，没有人比她看的更清晰……
必须，要做点什么……怎么样，才能阻止他……
需要一个人帮她……
一个真心为国为民的人……
“……稀客啊，云谦。”
看到眼前的人，王唐玉禁不住愣了一下。
虽然在外人看来他现在跟云谦是一派，但实际上云谦从未找过他。
“呵，说什么稀客……唐玉你……如今是云锦姐姐家的稀客才对……”
少年颇带点不羁的笑着，优雅的放下茶杯。
“……姐姐？”浙眯起眼睛，“云谦，她早已经不是你姐姐了……”
“你、管、不、着。”一字一顿说的清楚。
“呵呵，是吗？那……谦少爷今天到底是来干什么？？总不会专门跑来跟我抬杠？”王唐玉换了表情微笑着。
“……我来，只是因为曹锟贿选总统的事情。”不易察觉的皱了下眉头，王云谦厌恶的握起拳。
——云锦，居然被那种人盘踞……
真是想想都……
“……”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对方，唐玉微微抿了抿唇。
军阀混战，他们只不过是棋子……
就算不愿意又能做些什么呢……
——云锦……
那个小时候甜甜的喊着“唐玉哥哥”的女孩子如今正在备战……目标正是他自己……
“……反直同盟。”
“什么？”
云谦难道要……怎么可能？？
“唐玉，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反直同盟的事情……”换上一副公事脸，“……但是记住，是反直同盟，不是反苏……如果你敢对苏怎么样我不会放过你……”
“切……是吗？”
他当然也不想伤害苏……可是……
如果对方拿起枪……他也必须迎战……
“……锦儿，大半夜的你要出去？”
“啊——哥哥……”女孩子显然被吓了一跳，“哥哥还没睡么？”
“……啊，没睡呢……”
“……西装？哥哥你也要出去？”
“啊，我……只是想去找一个人……”无奈的笑笑，被识破了呢……
“……好巧……我也是去找一位先生。”云锦也笑了。
看来，他们要找的是同一个人……
“……你们去干什么？”
“……云清？你还没走……”润徽皱了眉。
“我们……只是去找张先生。”云锦直视着对方，眼睛里满是坚定。“云清……也一定不会想要开战的对吧？？”
现在，卢永祥关于反直的通电已经得到了全国各派的积极响应。曹锟贿选的事情越闹越大。
各反直势力云集沪、杭，商讨联合反直事宜，沪、杭俨然已成反直活动的中心。
——浙卢与苏齐及其直系军阀已成水火不容之势，如果再不做点什么……
“……”王云清低下头，“……那我跟你们一起去。”
如果是那位张先生……真的可以解决眼前一触即发的局势……也说不定……
“快走吧，已经很晚了……”
“……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