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诀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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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醒来，春和景明，温暖的阳光透过窗的缝隙，斜射下来，洒在上官离渊雪白的被褥上。不过，与这阳光格格不入的便是上官离渊略显苍白而又冷如寒冰的脸。
估摸着一柱香的功夫，上官离渊便醒了。体内的疼痛还是让他有些吃不消。离心诀，想要练成并非易事。他亦不可以动心，更不能动情。
“离经叛道的心法，也只有离经叛道之人可以练成。我儿，你可知我为何可以取名离渊？是希望有朝一日你可以挣脱掉道义、制度等枷锁，离开这深不可测的渊谷，做一个清心寡欲之人……为父不希望你被情感冲昏了头脑，感情这东西，沾不得啊。否则你必会被它所迷惑，从而丧失了自我……离渊……练《离心诀》的人若动情可是会武功尽散内力全无啊……”父亲临走前的嘱托在耳畔回响。上官离渊回头想想，兴许是他林夙玦逢场作戏罢了，毕竟他们只见过两面，他没有必要对一个仅仅是父亲认定的人敞开心扉，林夙玦可是堂堂吏部尚书，为人严肃，不苟言笑，他又不是傻子。
除非......他也想拿到《离心诀》！
一个诡异的想法浮现在上官离渊的脑中。想到这儿，上官离渊起身，拿起桌上的瑶卮说道：“果断是我糊涂了呀！应变能力竟会下降这么多。”自已能相信的人，只有花瑜清和洛鸿之，毕竟是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得意门生。我连雪戈都不信任，更何况你呢？林夙玦，你未免自我感觉也太良好了吧。然后，在瑶卮里到了写琼枝嬷嬷给的琼花酿，用手拿着瑶卮，轻轻地晃着，晃着。一片白色的琼花瓣随着漩涡，静静地沉底。
“庄主，今天是全国国试的日子。王上希望您过去，给他挑几个人才。”花瑜清进门说道。
“枫黎吗？好吧，既然是王上的邀请，我若不去，便是不给他面子，好歹曾今是儿时的玩伴。让鸿之去禀告他我速速前去。瑜清，替我更衣。”
“是。”
上官离渊是晃晃悠悠地走到王宫的。他今天穿的并不惊艳，可是他那一张该死的祸水相还是引得路人频频回头。花瑜清曾笑说他上官离渊就是一妖精，把人吃的连骨头都不剩的妖精。而劭枫黎对他的评价则是：风华绝代，惊鸿天下。说实话，他真没觉得自己哪里长的好看，还不如那些流烟街的淡妆浓抹来的惑人。可花瑜清却羡慕地说，他那一双蓝紫色的猫眼石一样的眼睛就足够勾住人家的魂儿了，只不过你经常眯着眼睛笑，很少有人看见罢了。否则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心甘情愿的倒贴给你。那双妖娆的眼睛啊，看着就销魂。
侍从把上官离渊带到了王上的寝宫，说：“王上在里面等你。”他轻笑，让侍从都下去，之后推门进入。
那个背影已经不再稚嫩，坚毅而挺拔。个子也长高了不少，脸上的线条也变得干净利落，昔日的少年成为了能独当一面的君王，离渊多多少少也是比较欣慰的。
蓦地，一双手将离渊搂在了怀里说：“你……来了。”手臂还在微微颤抖。
上官离渊用手搂住他，抚了抚他的背，说：“枫黎，我来了，你现在真出色。我很高兴。”
片刻，劭枫黎便吻了上去，辗转，吸吮，好像在汲取什么，索求什么。上官离渊也不推开他，只是任由他抱着，毕竟他只是一个才二十的孩子，国家的重担全都压在他身上，还是会让他喘不过气的。
然后顺着脖子往下亲吻，一点，一点，宛若蜻蜓点水。上官离渊只把它当做一个孩子的暂时的无理取闹和发泄，只是顺着他的意，任他作弄。
看着上官离渊未有些乱的衣领露出白皙的锁骨，邵枫黎感到下腹涌动着一股热流，一把将他压在了床上，解开他的衣服：“就一次……好不好……渊？”上官离渊微笑，然后拉下劭枫黎的脖子：“好。”
旖旎过后，上官离渊，打趣道：“若被嫔妃们看见，你叫我如何是好啊？”
劭枫黎在他的脖子间蹭了几下道：“随她们怎么说去。”
过了片刻，上官离渊说：“枫黎，你应该知道我以后是不会再来你的寝宫了吧。”劭枫黎不语，只是把头靠在他的脖子旁边说：“我知道。以前你就告诉过我，如果有一天和我共枕，行了合欢之事，那日以后，你与我仅为萍水之交，而非……”
上官离渊替他把衣服穿好后，起身，套上了来时的白袍说：“你应该清楚，枫黎，你是天下人的。而若我再侧，必会给你招来杀身之祸，毕竟你才二十，年纪轻轻，日后必大有作为。我若插手，岂不断送了你的锦绣前程？好了，我先出去了，免得遭人猜忌，你过一会儿再出来。大殿见。”然后，轻功一跃，带着淡淡的山茶花香离开。
劭枫黎看着他留下的瑶卮，玉白色的，剔透而空灵，不染尘埃。他坐到椅子上，用手小心翼翼的托起瑶卮，细细的抚摸着。突然，好像感觉有什么异样，将瑶卮倒过来，工工整整的刻字如烙印般深深地印在劭枫黎的心上：萧萧清风拂皓面，圈圈涟漪点心帘。蓦然回首琼宇间，金龙还道是天颜。这一别，怕是想私下见面也难了吧……
大殿之上
“王上，考生们已恭候多时。”一旁的侍从说道。
“无妨，有几个人奈不住急躁的性子坐立不安？”
“那几位好像是向阳国，溯扶国和立夏国的附属家族的公子，不太懂事，还望王上海涵。”
“这我当然知道。”然后一甩衣袖，在那奢华却不失精致的金色御座上坐下。说道：“今日，是国试之日，想必各个考场都有官员部署，朕相信各位大人都不会让朕失望。”......
上官离渊走出王宫，看着这奢华的宫殿和王座上那无人可以交心的年轻的王，叹了口气，枫黎...枫黎...若早知如此，我定不会把你送入这万劫不复，这深不可测……想到这，他轻笑，倘若一切早已注定，你若想摆脱，定是不可能的！自己不就是这样吗？越是想摆脱，却越陷越深！
“庄主。”洛鸿之走了过来，有些担忧地问道。
“无妨，这下王宫的事我可以先放放了，我们先回山庄，讨论下一步的计划。”上官离渊说道，但语气飘悠，仿佛就像蜉蝣漂在水中，漫无目的的飘荡着。但了解他如洛鸿之，即使他千方百计地想掩饰，在洛鸿之面前，却被窥地一览无余！
“离渊……”
“回去！鸿之，不要耽搁！”上官离渊语气严厉道。
“是，庄主。”
今天的空中只飘着几片淡淡的云朵，风轻轻一吹，就弥散开去，散至四面八方，不再完整，亦不再重合。百年之后，若有交会，怕也早是物是人非，只是徒留一地零碎罢了。远方的小屋上飘出袅袅的青烟，扶摇直上飘香朗朗青天，却硬生生地被风儿吹的彷徨，吹得迷离。
山茶花香在王宫中四溢。
御剑山庄
“恭迎庄主回庄。”
“瑜清，怎么样了？”
“林夙玦那里已经安置了人手，派的是碧鹤那一拨人，不会被相府的人察觉。”花瑜清说道，用眼神示意他可以放心。
碧鹤，是由碧玉和白鹤一手训练出来的隐秘队伍，类似于暗卫的工作性质。每一个人都擅长隐蔽，擅长各种武器和暗器。
“雪戈怎么样了？”
“他在房间里休息，庄主不需要担心。药我已经给他服下了，是用你写的药方在山庄里找的。”
“这样便无碍了。碧鹤那里有什么消息没？”上官离渊就着椅子坐下，用手不断把玩着腰间的玉佩，脸上依旧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意。
“林夙玦好像在审查国试名单，而且，看他的面部表情，好像在做什么计划。”花瑜清附耳道，顺便挑衅地用舌尖舔了一下上官离渊的耳垂。
上官离渊用手勾住他的脖子道：“怎么？欲求不满？”另一只空出来的手用指尖划过他敏感的脖颈，引得花瑜清身体轻颤。
“呵呵，算了。”上官离渊放开他然后温柔地抚着他的头发道：“我不会这么对你的。帮我留意着碧鹤和林夙玦，碧玉和白鹤培养出的人让人不太放心。”停顿了一会儿，他又道，“我先睡去了，你和鸿之也早点歇息吧。”
“是。”语罢，上官离渊放开他的手，潇洒地走了出去。
花瑜清在房间里握紧了拳头，洛鸿之见状道：“离渊不希望我们为难，你只管把他吩咐的事完成便好。”
“难道……我对他的感情他是一点也不知道吗？你没看出来和枫黎的诀别并非他情愿，有什么对我发泄就好了？！干嘛用那种玩世不恭的面具来隐藏自己！”花瑜清难得地大叫道，两行清泪顺着眼角落下，滴落在地上，溅起了微小的水花。
“他若这般，我又怎么办？你当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洛鸿之厉声道。
屋子里静默了许久。突然，一个微弱而又苍白无力的声音响起，“渊......离渊呢？”花瑜清抬头，看见一个飘渺的人儿站在门前。
“雪戈？庄主吩咐我们不让您走动，免得再受了风寒，加重了病情。”洛鸿之走上前说道。
“是吗……我知道了，他若回来告诉他一声，若他还再执迷不悟，硬要涉足江湖，我雪戈甘愿自尽而阻止……”说完便离开，药味四处弥散开来，听了这话屋子里的两个人的面部表情无一不是僵硬而惊讶。
躺在雪月湖旁边，上官离渊，听着身边的碧玉陈述着大厅中的对话，微笑。
甘愿自尽吗？有趣，你可知我给你服下的药是不可能让你死的呢，你若死了，《玉凝诀》怎么办？是为了谁而拿的呢？
死是那么容易，若想死的话，早就在你离开的那天我就自尽了。
“我知道了，碧玉，你先下去吧。”
“是，庄主，恕属下冒昧，庄主万万不可意气用事！”然后一闪离开。
呵，林夙玦，本庄主就和你玩玩，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成为林震天压下的筹码！
此时，一片白色的茶花瓣飘到湖中，漾起了层层涟漪。然后慢慢被水沾湿，渗透，浸染，然后渐渐沉入深不可测的湖底，让人无处可寻。
平静的湖面上倒映出一抹诡异却又妖孽的笑意。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诀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