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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少了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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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剑山庄。
“花花~让我出去玩,好不好啊?”上官离渊勾起自己手下的下巴笑道。
那个穿着紫衣的少年,别过头,冷声说:“庄主已经老大不小,而且武林大会还得靠庄主主持。况且羽林军的将军有拉拢庄主的意向,所以在下认为,庄主此时不宜下山,还望庄主三思而后行。”
上官离渊一把将人揽在怀中 ,吻着他的眉心道:“瑜清这翻话我怎忍心忤逆。”
瑜清嗫嚅道:“庄主。”
“叫我‘离渊’。”语气柔情似水,手指不断逗弄着怀中可爱的人儿。
“……离渊。” 花瑜清有些不情愿。
“如此甚好!”上官离渊笑着甩袖,拉开椅子,写下“离心”这二个苍劲有力的字。
“庄主这是?”
“瑜清,你应该知道。自从我继任庄主之位以来,七国的各大武林门派早已蠢蠢欲动。他们知道这个庄主不过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所以天真地认为《离心诀》在这个少年手上是保不了多久。于是,他们以《离心诀》会失传为由,打算派人上山,将我等杀之以后快,从而夺下《离心诀》。这种想法未免太过天真。是吧?门口的玲儿姑娘~”话语刚落,一把回月的刀便勾住了上官离渊的脖子,因为是环形的,所以脖子理应就被硬生生的锁在里面。
“明明的个妙龄女子,扮成粗俗的男装实在有煞风景。玉玲,你这是何苦呢?”上官离渊轻笑且有些叹息。然后只是瞬间,那个女子便被活生生得钉在了地上,身体周围的银针让她无法动弹。
“你!上官离渊你这个笑面虎!快把我放开!否则被我爹爹知道了,他不会放过你的!”那个女子愤恨道,仿佛想把上官离渊给生吞活剥似的,两只眼睛里噙满了不甘的泪水,甚是勾人。
上官离渊笑了笑,半蹲下来,用指尖碰上那可爱的面颊,在她耳边吹了道:“哎哟哟,小美人。如此摸样看的在下心揪的紧。这小眼泪流的,甚是让人心疼。你在我身边做了这么久的妻子而忽视了你的美丽,在下心生愧疚。如此辜负,实属不对。哦,我都忘记了,你爹爹自打让你进我这上官家的门,就表明你已经回不了玉家了。这可怎么办啊!小美人可是一心想着她爹爹来杀她的夫君啊~”
玉玲咬唇,哑口无言。当年是她死乞白赖的说要嫁进上官家,而且,之所以她顺利嫁进上官家,是因为和父亲签下了约定,她要帮父亲拿回上官离渊手中的《离心诀》,让玉家扬眉吐气,以取得在江湖上的地位。况且,她爹爹早已把她当成了工具,一个绝佳的工具。
“你要怎样?既然被你抓住,我无话可说。反正你若不杀我,死的就会是你。你应该知道,你每天的山茶花的茶水里都被我下了定量的毒,八成你也活不了多久了。而且我已经把书信传给爹爹了,过不了多久他便会上山。”玉玲冷笑着说道。
“这就是你的东西吧,玉玲姑娘。”这时,一个穿着红袍的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将东西扔在地上:一只鸽子,几瓶药,以及几封书信。
上官离渊看见地上这些东西,扬眉、微笑。这笑比平时没心没肺的笑更加诡异,更加恐怖。而且,他一直眯着的眼睛此时也张开了,蓝紫色的瞳孔,仿佛如琥珀般剔透,特像茵华国送来的猫眼石一样夺目,却让人止不住颤栗。
“鸿之,把我房间的山茶朝露拿过来。”上官离渊对红衣男子说道,声音冷若坚冰。明明是四月的天,却给人以更加刺骨的寒意。
“是,庄主!”
片刻,一个纹有山茶花的白玉壶便递了过来。上官离渊看着这个壶,笑意更浓。
“你要干什么!”玉玲眼里第一次有了名为恐惧的东西。他告诉过她,这山茶朝露是他用心调制的上等美酒,但不能轻易饮用,因为控制力差的人沾上一滴,就会被它诱人的芳香所勾住,然后越喝越多。据说,它是把人的精神活活折磨,反复撩拨,让人产生幻觉,痛不欲生,最后忍受不住痛苦,拔刀自尽。这样,原本的杀人者就成功的完成了借刀杀人,也可以省去很多无谓的麻烦。
“杀了你,就这三个字,需要多少解释吗?”上官离渊看着手里的瑶卮,轻描淡写地说道。然后,拿起玉壶,将它倒入这奢华的瑶卮,同时还伴随着芳香。
之后,将它拿起。起身,蹲在玉玲的面前,晃了晃说:“是我来,还是你自己动手?”玉玲看着眼前这杯澄澈的液体,有些犹豫,不过这山茶花香可没时间给她机会。仅仅只是短暂的几秒,她便出现眩晕。为了让自己不这么快倒下,她使劲咬自己的嘴唇,零星的血丝缓缓渗出。嘴里勉强地吐出几个字:“我自己来。”
“很好,这才是我的妻子啊!”然后命人撤下了银针。
玉玲看了很久,又看了看上官离渊,经受不住折磨的她还是不由自主地喝了下去。之后便出现了痉挛,然后用自己的手掐住自己的脖子,死了。最后的嘶叫响彻天际。
上官离渊漫不经心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垂,然后让手下把这个女人给焚烧了。看着徐徐的黑烟,上官离渊转过身,一脸玩味的问道:“你们说这些人有没有意思。明明知道我对女人没兴趣还硬往我怀里送,若予我貌美男子,或许我还会给他个全尸,让他带着笑走呢!但愿你们中没人会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喽~”话语虽轻描淡写,略带玩味,但试探之意恐怕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一瞬间,在场的人都跪了下来,齐声道:“吾等誓死效忠庄主!”
上官离渊随意地挥了挥手,说:“这是做什么?罢了罢了,没这么严重。都起来吧,否则被王上知道还以为我在私自操练军队,意图谋反哦。这等罪名,我可担待不起。”
待所有人都下去后,上官离渊将鸿之留下,然后让瑜清去处理其他国的武林盟主呈上的英雄帖。“鸿之,帮我做件事。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目前最信任的人应该就只有你了。至于瑜清,还是不要让他懂太多地为好,毕竟这孩子有些意气用事。”
“庄主有什么事尽管讲,鸿之一定不辱使命!”
“无需这般,只希望你帮我给当朝的吏部尚书林夙玦捎个口信,就说当日所作所为令在下过意不去,想邀请林大人在琼楼一聚,以此来感激大人对在下的宽容。”
“可庄主不是一向不愿过问朝堂百官之事吗?如今,这样恐怕有些不妥。他毕竟是当朝宰相林震天的儿子。”洛鸿之一向没有任何动作的脸上出现一丝迟疑。
“鸿之,作为我的左右手,你怎么可以露出如此让敌人会乘虚而入的表情。记住,在外面要不为任何事牵动自己的表情。不过,在我房间,不必这样。我吩咐你的事去做就行了,无需担心。”躺在洛鸿之的怀里的上官离渊安慰道。
“知道了,属下遵命。”
“诶~错咯,两个人独处的时候不是应该唤我‘离渊’吗?”上官离渊把食指放在了洛鸿之棱角分明的脸上肆虐。洛鸿之一愣,随即便火速离开。
上官离渊看着离开的红色背影,然后回到房间,折下花瓶里的一朵娇嫩的白色山茶花,放在手上,然后亲吻。心中的声音缓缓传来:又少了一个呢。
窗前的竹林发出了“沙沙”的声响,风似乎还夹杂着些许冬的凛冽。
在大厅的花瑜清搁下笔,抬头,看了看天气,叹了口气,心想,今年,又是一个多事之秋啊。
今天,四月初五,正值清明。“路上行人欲断魂”,今日断魂,怕也如今日玉玲姑娘一般,只会成了这清明时节无人问津的孤魂野鬼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