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默然相忆》月上花

16、梦醒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李默然就和田三童背着席子去距离碧溪村十五里之外的清平县去卖席子去了。
　　到了清平县，李默然告诉田三童让他在这儿卖而他自己去西市卖，这样也许可以卖的多一点。田三童想了想觉得李默然说的有道理也就同意了。
　　离开田三童的视线，李默然就将席子扔了，从手链里掏出一块金子笑眯眯的走进了裁缝店。

　　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
　　李默然站在清平县最大的青楼——红袖招门前，笑容温润。
　　穿红戴绿的女子倚在雕花的朱栏上摇着扇子笑语晏晏。
　　这就是青楼吗...李默然眯着眼看着迎面而来的女子。
　　那是一个中年的女子，青春不再却也风韵犹存，透过那依旧妩媚的眉眼不难看出年轻时是多么倾城的颜色。
　　看见站在门前的李默然，女子眼中露出些微的诧异却很快的被掩饰过去露出谄媚的神情：“公子是第一次来这里吧。”
　　虽然眼前的少年看起来尚不及弱冠，但是不论是从他身上的衣料还是腰间悬挂着玉佩来看，这个人...这个人就是一座金山啊！！！！
　　管他是弱冠少年还是花甲老人，来者是客，像这样的客人更是贵客！！！
　　看着轻摇折扇，身姿妖娆的老鸨，看着满目笑语盈盈的年轻女子，李默然的眼中闪现了一抹厌恶与怀念交织的神色。
　　思绪飞速倒退，恍惚间似乎回到了那个总是下着雨的城市。穿着白色小衬衫的他倚在门前看着那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女子，女子美丽的脸上是妖娆的笑然而眼中却是深深的悲哀与绝望。
　　那些表面上妖娆无双笑语晏晏的女子，谁又可以看见她们眼中的悲哀与凄凉。

　　李默然微微退后，避开老鸨伸过来的手，老鸨一愣，但是脸上笑容不变自然而然的放了下来：“公子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呢，冷清些的？活泼些的？还是...”
　　“不必了。”李默然说道，“我只是想来喝一些酒罢了...”
　　来花楼喝酒？老鸨有些疑惑的看着李默然，但秉持着顾客就是上帝的原则就是李默然来喝白开水的也只能够应着。
　　“对了，找一个热闹些的位置。”
　　热闹些？老鸨更加呆愣。
　　，
　　李默然坐在一群嫖客中间神色淡然，四周莺莺燕燕不时传来暧昧淫靡的声音。
　　放在桌子上一樽千金的酒水李默然一定也没有动，只是淡淡的坐在那里实际上是在疯狂的做着标记。感受到功德缓慢却又真实的增长着，李默然微微勾起嘴角。
　　忽然李默然感到一道目光正死死地盯着他，微微侧过头去正看见一个面目普通的男子正搂着一个黄衣的女子在那里纵情声色，那个人虽然看起来一副纨绔的样子，但是李默然能够看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
　　那是一个习武之人！
　　李默然微微眯起眼，唇角带笑，只是一双眼睛里却是无比的冰冷。
　　被盯上了吗...真是有趣呢...
　　一进城就被盯上，是因为钱还是...因为这具身体的原主人。
　　将标记打到了每个嫖客和妓女身上，李默然结了帐以后便缓步离开，感受到之前的那个嫖客还是一直跟着他李默然嘴角笑意加深缓步走进一个小巷。

　　“跟了我这么久，你也累了吧。”李默然转过身笑着看着身后的男子。
　　那个男子有些诧异，随即眯上了眼，缓缓开口，声音冰冷而粘稠好像是一条色彩斑斓的毒蛇缠绕：“十一皇子殿下，该说您是勇敢还是说您愚蠢呢，不过这不重要，因为您马上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十一皇子？李默然一愣，眯起了眼——看来这个人似乎认识自己呢，或者说认识这个身体的原主人。
　　既然这样...李默然脸上笑容和煦如春风：“你好像认识我呢...既然能这样这能够冒昧的请教你一些问题了...因为我还有一些事情不明白呢。”话音刚落这个男子眼前一黑，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清平县平安客栈。
　　男子悠悠转醒，刚睁开眼睛就看见白色的帷幔。
　　这里是...
　　“先生可是醒了？”温和的声音响起，男子刚转过头去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衣的少年正悠闲地放下茶杯，笑容温润地看着他。
　　男子挣扎了一下却发现自己被牢牢地绑在床上，心中一凛，却终究是明白自己小看了这一位皇子殿下。
　　主上托付的任务已经失败，既然如此也只有....
　　“不用白费力气了。”李默然笑着站起身体走到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男子，“你牙齿里藏得毒药已经被取出来了...现在你的生命已经掌握在我的手里了。”
　　男子神色一凛，决然的看着李默然。
　　“请不要这么紧张，我冒昧的留下先生只是想要询问先生一些事情...先生叫做少辛吧。”李默然掏出一块铜质的令牌看着少辛，令牌上明明白白的刻着小篆体的少辛两个字。
　　少辛脸色一白，恨声道；“朱默然...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朱默然？李默然笑意加深，朱默然，十一皇子...这具身体似乎有一个了不得的身份呢。
　　不过明知道朱默然的身份如此贵重还下了杀手...看来凶手十有八九是某个皇子或者后妃吧。
　　思及至此，李默然笑着问道：“你的主人是谁？”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李默然摇了摇头，看着少辛笑容温柔而无奈，仿佛是在看某个闹别扭的孩子：“如果你告诉我，你也许可以活下去...”
　　“.....”
　　看着沉默的少辛，李默然笑容更加温柔：“少辛，其实你不知道，死亡并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迎接死亡的过程...”说着李默然掏出一把刀在手上把玩着，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闪耀着发出森冷的光芒，李默然依旧微笑着开口，“或者我可以把你的肉一片一片的割掉，你可以看见你的皮肤一寸一寸一寸消失...你可以看见你鼓动着的脉搏甚至可能是跳动着的心脏...可是你到那个时候还是没有死...直到第三千六百刀割下你最后一片肉...这个好像是叫做凌迟呢...或者是梳洗...用铁梳一丝一丝梳下你的肉知道你变成一具白骨...”李默然凑到少辛的耳边温和地开口，湿润的气息喷薄在少辛的耳畔，少年的声音缓缓响起温柔仿若海妖的呢喃却带着森然的冷意，“呐，你喜欢哪一个呢？”
　　汹涌的杀气喷薄而出，少辛一瞬间惨白了脸。
　　白衣的少年长身而立，温润如玉但是只有少辛才知道眼前的少年有多么可怕。
　　那样的杀气不是光靠杀人就可以拥有的...
　　少辛忽然想起了皇宫里对于十一皇子朱默然的评价——君子如玉，温和有余狠辣不足，不足以堪当大任。
　　真是的...看来所有人都被他骗了，没有看见他温润笑容下眼神中的冰冷。
　　这样的心机与手段，这真的是才堪堪十三岁的少年吗？

　　“少辛...”温润的声音响起，少年微笑着看着他，“你可是想好了？”
　　“我...”少辛看着李默然手里的刀刃想着自己要被割上三千六百刀亲眼看着自己慢慢的变成一具白骨就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心窜上。
　　李默然说得对，少辛不怕死，但是他害怕看着自己缓缓死去，死亡并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迎接死亡的过程...
　　最终少辛绝望而疯狂的开口：“我说！”

　　李默然和田三童走在回碧溪村的路上边思考者从少辛那里听来的消息。
　　朱默然，明宪宗朱见深的第十一子，性格懦弱但由于是明宪宗的儿子受到了贵妃万贞儿的嫉恨。
　　毕竟就算是朱默然再怎样懦弱无能却终归是明宪宗的儿子，具有皇位的继承权。

　　万贞儿吗...本来以为是种田文却原来是宫斗文...不过这样也是有趣不少...

　　本来这样的日子过得还算是安宁祥和，但是很快这样的平静的日子就被打破了。
　　那是一个冬季，地上积了薄薄一层白雪，李默然和田三童卖完东西回到村子以后却看见整个村子都被大火所焚毁。
　　艳红的大火仿若是盛放在雪地里的红莲，明艳的令人感到心惊。
　　“娘亲！”田三童飞奔过去。
　　李默然伸出手想要拽住田三童的衣襟却最终是松开了双手。
　　这是一个离开的机会不是吗......

　　成化五年冬。
　　碧溪村焚毁于一场大火。
　　李默然和田三童失散于这一场大火之中，田三童被焚毁村子的强盗几经转卖最终被卖入宫中净身成为太监，改名为雨化田。
　　成化五年冬，之前失踪明宪宗第十一子朱默然回宫，这位皇子一改之前的懦弱温和，手段老练狠辣，杀伐果断，迅速夺得了大权，成为朝中唯一可以抑制万贵妃一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