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默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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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波袅袅寒烟翠。
昨日刚下过一阵雨，茅屋外的竹叶之上沾着晶晶点点的露珠，不远处的小河之上几个竹排顺水而下。
几个穿着花色衣裳的小女孩摇着桨对着李默然遥遥招手：“默然哥哥！”
李默然站在茅屋前对这几个女孩子淡淡一笑笑容温煦，下一秒几个女孩子就红了脸，飞快的摇着桨向岸边靠拢。
来这个叫做碧溪的村庄已经有一年了，李默然性子和煦，温文尔雅自然是受到了孩子们的喜欢。
竹筏刚刚靠岸，女孩子们就蹦蹦跳跳的走了下来，手里带着一些胭脂脂粉之类的女孩用的东西。一个叫做黛儿的翠色罗裙的小女孩在别的女孩子揶揄的目光之中期期艾艾的走向李默然伸出手来，手里捧着一只白玉的簪子。
这支簪子显然是劣质货，玉质浑浊粗糙，李默然小心翼翼的接过这一支玉簪，看了这支玉簪一会儿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一瞬间让黛儿红了脸。
“谢谢你！”
真挚的声音温润尔雅，如同流水一般温柔，穿着白衣的少年笑容如风让黛儿一颗心砰砰乱跳。
少女怀春不过如此。
在少女们各种善意的笑声之中黛儿红着脸飞快地跑进了竹林里面。
一直到黛儿消失不见，李默然脸上笑容依旧温润：“不温不润，声音闷哑浑浊，玉质粗糙...当真是差到了极致！”说完反手一扔，那支玉簪便缓缓沉入水中。
李默然脸上依旧是笑容温暖。
回到屋里，田三童正在烧火。看见李默然，三童露出一个包子脸。
“是不是那些小丫头片子又在缠着默然哥哥啦！”
李默然笑着看着田三童，笑道：“三童可是嫉妒我了？”
三童脸色一红，颇为傲娇的转过头去：“谁嫉妒你啦！只是那些小丫头每天都围着默然哥哥，真是不知羞！”
李默然玩味的看着田三童，摸了摸三童的脑袋：“整天小丫头片子小丫头片子的叫着，自己不也是个小豆丁！”
“谁是小豆丁啦！”田三童一愣，憋红了一张脸，气鼓鼓的看着李默然，“三童以后要当大英雄，把坏人都打到！”
“是是是...三通厉害！”李默然笑道，“只是三童要把身体长结实些，不然以后就成豆丁大侠啦！”
“默·然·哥·哥！！！”田三童气红了一张脸——身体是他永远的痛！！！
李默然撑着脑袋端详着田三童的脸，虽然这张脸还没有完全长开却不难看出以后的倾城之姿。明明是个男孩子，那张脸上却偏偏透出些许妖艳...
当真是美丽至极。
看着李默然仔仔细细的看着自己，田三童红了一张脸，有些别扭的转过头去，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看什么啊...”
“看你！”李默然老实答道，“长这么漂亮以后娶不上新娘子怎么办！”
“什么啊！”
李默然看着田三童的脸很认真的答道：“你长这么漂亮以后那些女孩子看见你还不羞愧致死...你怎么取得到老婆啊！”
“什么...老婆啊...”田三童红着脸结结巴巴的说道，“默然哥哥...还不...还不是这么漂亮...”
“既然这样的话...“李默然伸出手去抚摸着田三童的面颊，笑容温润眼波似水，“你娶不到老婆我也娶不到老婆干脆我们在一起怎么样？”
“啊？！”田三童一瞬间呆住了，下一秒少年涨红了脸大叫到，“什么叫做在一起啊！”说完仿佛后面有什么在追一样红着脸跑掉了。
李默然站起身来倚在墙上，笑容满面，只是眼中没有丝毫感情。
晚上吃饭的时候田三童脸依旧红和一个苹果似的，吃饭时还不由得时时偷看一下李默然，看的徐氏满脸疑惑。
最后终于看不下去的徐氏放下碗筷对着田三童道：“三童你不好好吃饭，一直看着你默然哥哥干嘛！”
谁知不说还好，一说田三童像炸了毛似的差点跳了起来：“谁...谁看他啦！”
“你不是一直偷偷瞧着你的默然哥哥吗？”
李默然放下碗筷笑道：“今天和三童闹了别扭，想必三童现在还别扭着呢。”
昏黄的烛光下，穿着白袍的少年面容精致，笑容温雅，一双桃花眼勾魂夺魄，近乎令田三童看呆了去。想到今天下午那一句话，田三童心中似乎有甚么破土而出然后飞快的的生长了起来。
“既然这样的话，你娶不到老婆我也娶不到老婆干脆我们在一起怎么样？”
在一起吗....
田三童心中仿佛有一股暖流流过，四肢百骸是前所未有的舒畅。
晚上睡觉是李默然和田三童一起睡的，因为田三童家境不好，只有三间茅屋，一间是厨房，另外两间分别是田三童和徐氏的卧室。
李默然年纪虽然小，但是却始终是男子，自然不可能和徐氏同塌而眠，因此也只有和田三童挤一间卧室了。
“明天我要去集市上买娘亲编好的席子，默然哥哥你要一起去吗？”
李默然一怔，在这里已经一年了，虽然每天在村子里忙着拉皮条但是一年没有去过城里也足以看出李默然也多么的宅了。
这一年来。李默然虽然拉过几次皮条，但是却碍于对象是普通人功德得的极少，看来也是进城的时候了。
李默然思及至此，对着田三童点了点头：“好啊，我们一起去。”
听到一起这个词，田三童一愣随即想到了今天白天李默然说的那一句话，少年纠结了半天终于红着脸开口问道：“默然哥哥，你会永远和我在一起吗？”
李默然一愣，虽然因为熄了灯的缘故李默然看不见田三童的表情，却依旧顺口答道：“自然会在一起。”
李默然虽然嘴上虽然说这温柔的话，但是那双眼睛却冰冷无比。
永远....
谁敢承诺呢？
这样的话李默然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李默然前世在应酬时曾经承诺过许多次永远。
永远的朋友...
永远的爱人...
还有永远在一起....
无数次永远，无数次信誓旦旦，但是有无数次打破这个誓言——无论是他自己还是对方。
所谓的“誓言”终究是有口无心而已...
“那这样就约定好了哟。”田三童露出开心的笑容，“永远在一起...”
窗外月色冷冽，冰冷的月光透过窗户洒下细小的光影，李默然对着月光伸出手去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却终归是徒劳的张开了双手。月光从指缝间流过，什么也抓不到。
“三童，你看那月光如此美丽，好像只要你伸出手去就可以抓到一样。但是当你真正伸出手去的时候缺什么也无法抓住。”
“这就是誓言，许下的时候是那样的美丽，但是却永远无法实现...”
李默然转过头去看着已经熟睡了的少年，少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仿若是在做什么美梦。
李默然脸上笑容温柔的令人心惊，他微笑着看着田三童缓缓开口，声音温柔得仿若情人的呓语：“你要记住，誓言是这个世界上最脆弱最廉价的东西...”
“你明白了吗，三童。”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默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