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辞》梦若歆

2、尚悠儿 我是一个孤

　　我是一个孤儿，是尚家的什么人，我曾经叫什么，我的父母是谁，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是因为太小。四岁，但我仍然记得，曾经有一片火光在一座很漂亮的宅子里闪起，或许那是我家吧，好像我是有一个姐姐的，可是，那场大火后，我就不知道她到哪里，尚翎雄将我救了出来，从此，我就成了孤儿。对，尚翎雄就是尚老爷。
　　我不知道我是否是幸运的，因为，被尚翎雄不知是什么原因救了下来，我有了生的可能。但是，在他一边又一遍的问我同一个问题的时候，一个让我听到恶心的话，时不时的就在我的耳边响起“你爹有没有给你什么东西？”当时我很疑惑，为什么要问一个死里逃生孩子这种问题？在那种混乱的情况下，都是人人自保，谁又会给我什么东西呢。那时，尚老爷家也只能用“寒酸”来形容吧？！他说我以后就叫尚悠儿，没有第二个名字！尚翎雄从多次带我去那片被火烧焦一片废墟，一起都化为灰烬。在微微的清风中，无论是焦味，还是尸体所弥漫的血腥味，我都异常平静，似乎都是冥冥中注定的，无法改变这一切。终于，在一天，在我曾经的房间里，尚翎雄发现了这只金簪，便有了后来尚家的一切。从此我也明白了一个道理没有哪个人会没有目的的对你好。
　　这金簪更像是有种神奇的力量，自从上老爷有了这金簪便有不少的金子被发现，慢慢就有了炼金房，各种工匠，这些似乎都是自己来的，但是技术，绝对都是数一数二的，有了这一切，尚老爷可所谓暮云城内外有名的商人，最后连皇城里的器具都一手包下，曾经红火一时的景家，也也只能落个嫉妒的份。
　　呵呵，我在尚家的地位什么，我也不清楚，看着尚翎雄穷困的人是我；看着尚翎雄发达的人还是我，我在尚家什么都不用做，虽然没有小姐的待遇，但是，却有着舒适的房间，和尚翎雄一样的物质生活。但是每次见着他，都和下人一样称呼他为“尚老爷”。
　　如此几年，拥有荣华富贵的他，可是仍然没有内人，这一点在整个暮云城传的沸沸扬扬，有人说尚老爷是为了家产不被人占去，有的说是算命的人告诉他娶妻灾到，众说风云，可是哪个又是可信的呢？
　　直到有一天，那个漂亮女人来到了尚家，与其说漂亮，还不如说是祸水般的容貌。我见到她的第一眼，她只是对我微微一笑，就足有倾国倾城的架势，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更何况是尚老爷这样一个——已有了如此之大的家产的男人。但是，自她过门，商家的生意更是一红再红，这个女人更是在尚老爷在困境中时，一语点醒梦中人。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的见识及才学。
　　开始，我也是只是当她是祸水，可是，不知怎么的，她对我的一颦一笑，对我的关心，让我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使我怎么也讨厌不起她来，相反，我倒是觉得在尚府中，唯有她是关心我的人。包括尚翎雄在内，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对我的，这里的每一个接触我的人，相同的的都是怀有着他们的目的，都是为了让自己更好；不同的只是目的的大小罢了。下人为了更好的讨好尚翎雄，而接触我，只可惜他们找错了人；猫狗为了填饱肚子而找我；尚翎雄，呵呵，我不知道他的目的，但是我知道，不可能没有目的。除了她，唯一让我在尚府中有安全感的女人。
　　我在一天，找到尚翎雄。
　　“我想当夫人的丫鬟。”我对他说。
　　“哦？是么？从来没有人向我提出要走出闺房，屈伸为婢的，”他冷笑到，“也罢，她来了，而你，呵呵，算什么呢？我想夫人她也会乐意吧？！”尚翎雄冷冷的笑意从他狭长的眼眸中流露出来，嘴角微微扬起。
　　我一惊，随即微笑，说道：“嗯，尚老爷说的是。”
　　在此之后，我变成了夫人的丫鬟，而她并不待我像下人，反而对我更是疼爱有加。虽然我总是沉默不语，而她似乎很愿意和我说话。我总是告诉自己她和他们不一样。
　　有一次我与夫人的对话，更是让我觉得她不是什么平凡的女子。
　　偶然间想到夫人的来历，便随口问道：“夫人为什么会来暮云城？”
　　“是偶然。”
　　“夫人又为什么会嫁给尚老爷？”
　　“是命中注定。”夫人淡淡一笑。
　　“悠儿，那我问你，你又为什么叫悠儿？为什么会在这尚府？”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更不知道能说什么。说是尚翎雄？只见夫人看着我的眼睛，对我认真的说，“悠儿，我帮你回答，是必然，是无法改变的的必然，有些人为了得到某些东西就可以——不、择、手、段。悠儿，你记住，‘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答应我，以后不论遇到什么都要保护好自己！”
　　我看着夫人的眼睛，那眼神中少有的伤感，是啊！那个人不是为了自己而活？谈话结束的当天晚上，尚老爷将金簪子给了夫人，说‘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么。’而夫人只是看了一眼，淡淡地嗯了一声，便随手放入了首饰盒中，尚翎雄见夫人是如此不珍重这簪子，便骂了一句‘祸水！’就摔门而出，夫人没有哭，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坐在镜子前，我看的害怕，于是叫夫人去睡吧，可是夫人不肯，叫我去歇息吧，我担忧的看了一眼夫人，夫人也只是笑笑，说她没事。我也只得行礼退下。
　　尚翎雄将金簪子送给夫人，第二天夫人便戴着它去集市上散步，我伴在夫人左右，喧哗的闹市，而夫人依然保持着一份矜持。而那天去集市总是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们，我便催夫人时候不早了回去吧，途经尚府后门的梨树时，夫人停下脚步，对我说，“这是一棵神树呢，悠儿，我见你常来这儿，是喜欢它吧？”
　　“是，夫人。”我回答道。“很少见这高尚之物了。”
　　“别叫夫人了，叫姐姐吧，我想听。”说这句话时夫人拉起我的手，眼神中满是宠爱，嘴角似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我呆呆的看着夫人，嘴角一滑，声音小却清晰地叫出了一声“姐姐。”
　　多年前结在心中的寒冰，似乎一瞬间即融化了。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这天的晚上，火洗尚家府。都是景家干的，夫人死了，尚翎雄不知去向，那个不知去向自己逃亡的尚翎雄。终于知道夫人的话了，夫人我听你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夫人你好像在就知道这件事了吧？不然你怎么会找我说那一席话？金簪子后面的事情太多了，夫人，你放心，我在这个世界就你那么一个亲人，可是，现在连你都不在了，我，会找到这一切的谜底。
　　景家火洗尚家府，只为一簪。
　　夫人的死因为这支簪子。
　　尚家的发达因为这支簪子。
　　或许，尚翎雄救我，也是因为这支簪子吧？
　　现在，我要寻找这个谜底，还是因为这支簪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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