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好人》南海鲛人

7、绿水青山

　　掰着指头数数，姜璃已经在孤岛上生活了近一个月，这一个月快得出奇，郝仁每日都带着姜璃四处玩耍，踏遍青山，赏尽花草，偶尔还能结识几位禽兽界的朋友，虽然彼此都听不懂对方的语言，但他们乐在其中。
　　郝仁告诉他，在这里几乎没有四季之分，最热的时候山风也很凉快，最冷的时候只需再添一件外衫，树木常年青绿，河流永久不枯，以她自定的纪年来算，每年的第四月都是小岛极尽唯美的月份，那时，几座山头的树林里会出来各种各样的飞禽走兽，无论是食肉的、食草的，还是无害的、危险的，在那几天似乎都会有所收敛，仿佛是对某位神灵的祭拜。在不远处的谷底，会有一眼望不到边的花海，绚丽多姿，美得不像话，花的香味还会引来数不清的蝴蝶，它们在花的海洋中起起伏伏忽隐忽现，在上空翩翩起舞回旋飘转，若你投身其中，片刻后已分不清哪里是花，哪里是蝶……
　　姜璃听得神情恍惚，喃喃自语，“天哪，这里……简直是人间仙境……”
　　这时，郝仁就会一巴掌拍醒他，笑：“今后你看得多了，自然就会觉得平常了。”
　　姜璃也笑，“姐姐，你不知道我有多么庆幸来到这里，有多么庆幸遇见了你。”
　　郝仁眼里尽是温情，每次瞧见姜璃在花红柳绿的映衬下显得愈发美丽的笑脸，她都会不由自主地涌现出想要保护他一辈子的冲动，尽管人生短短数十载，世间浮华转瞬成空，但若有小璃相伴左右，郝仁也觉得这辈子是值得珍惜牵挂的。
　　回到洞中，扶苍已然眼含幽怨的等在一旁了，见两人手牵手笑意盎然的走进来，不禁“喵”了几声，以引起注意。果然听见姜璃道：“啊，小猫咪是不是饿了？”
　　郝仁装成一副才瞧见的模样，毫无诚意的忏悔：“呀嘞呀嘞，这几日似乎冷落了小苍苍啊，”欠下身子拍拍猫脑袋，“不好意思啦，给你捉条大肥鱼来吃可好？”
　　扶苍冷飕飕的瞟她一眼，心道我堂堂神兽岂是一条肥鱼就能打发的？于是扬起优雅的脖颈，颇为高傲得道：“至少三条！”
　　郝仁一脸“不出我所料”的表情，转身又拉起姜璃的小手，“走吧苍苍，捉鱼的本事我可不及你十万分之一，也好让小璃见识见识嘛。”
　　扶苍炸毛：“你！这算是哪门子道歉？！有何诚意？！毫无诚意！”
　　郝仁回眸一笑：“诚意，不是表现在嘴皮子上的。”

　　晚上，为了用行动表达歉意，郝仁果然烤了许多肥鱼，咸淡适中，味道鲜美，连姜璃也忍不住多吃了点，更别说敞开肚子吞得毫无顾忌的扶苍。
　　姜璃一脸倾慕地靠近郝仁，在她怀里蹭了蹭，道：“姐姐的手艺真好。”
　　郝仁露出白牙，“那是必须的，练了十多年呢。”
　　扶苍百忙之中抬眼哼哼道：“怎么也得有我一半的功劳。”
　　猫咪满含语言的眸子让姜璃不由眨巴眨巴眼，“为什么我总觉得小猫咪能听懂我们说的话？”
　　郝仁没有回答，却对扶苍笑眯眯道：“嗯……瞅瞅你那膘肥体壮的猪样，我也无法否认啊。”
　　埋头在鱼骨之中的脑袋猛然一顿，一双蓝眸泛起名为“恼羞成怒”的光芒。
　　郝仁吃一蛰长一智，反应十分迅速地窜开，成功躲过攻击性极强的团团火焰，然而怒火中烧的扶苍毫不妥协，一团又一团蓝色火焰闪电般破空而来，直射向那位张牙舞爪慌忙逃窜的郝某人。令扶苍大爷更为气愤的是，这小无赖一介凡夫俗子又不会武功，却总能险险躲过它的攻击，完了还不知死活地扭腰摆臀，大拇指拉开两边嘴角伸出舌头，发出无比欠扁的声音：“啦啦啦啦啦~打不着~打不着~哦呵呵呵呵~~”
　　如此这般，小苍苍彻底的怒了！
　　“臭丫头，老子跟你拼了！！！”啊，沉稳淡定的神兽同学，你爆粗口了。
　　可怜小姜璃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只得结结巴巴地左劝右劝，“呃，小猫咪……呃……姐姐……啊……那个，别打了！”
　　然而，他那微弱的劝阻声终究消失在被卷起的尘埃和阵阵怒吼中。

　　到了深夜，某只猫咪依旧睡得呼噜声震天响，而郝仁搂着姜璃也正昏昏欲睡，却听姜璃嚅软的嗓音低声道：“姐姐，睡了么？”
　　迷迷糊糊的声音：“没呢……”
　　“姐姐……是不是能听懂小猫咪的话？”
　　郝仁瞬间清醒，揉了揉怀里小人儿的软发，“为什么这么问？”
　　“……姐姐总是对着猫咪自言自语，小猫也总是睁大眼对姐姐喵啊喵的。”
　　郝仁怔了怔，就说怎么总觉得忘了什么，原来是这件事！
　　“啊，是啊，姐姐可是仙女。”
　　“是么？！真的仙女？”怪不得住在这仙境似的小岛上，怪不得可以和豺狼虎豹做朋友，怪不得能听懂猫咪说话！姐姐竟然是仙女么？！
　　郝仁脸不红心不跳地睁眼说瞎话：“当然，这可是秘密，原本不能说的。”
　　姜璃顿时感觉到了对方对自己的重视，双手握拳道：“小璃一定会保守秘密的！”
　　郝仁一副“孺子可教'表情，“乖孩子。”
　　姜璃撅嘴，“小璃不是孩子了。”
　　“嗯，没错，是大孩子。”
　　大孩子……似乎也是孩子？姜璃知道姐姐向来强势，说什么就是什么，也不去反驳了。
　　姜璃闭上眼，道：“姐姐住在这样一个美丽的地方，身边还有猫咪这样亲密无间的朋友……一点都不寂寞呢……”
　　郝仁低头“啵”了小家伙一口，轻笑，“是啊，我并不寂寞。但我的快乐，是来自于小璃的快乐。”
　　姜璃抿起浅浅的笑，小心翼翼地在郝仁脸颊上印下一个纯洁无比的吻，“小璃喜欢姐姐，要永远和姐姐在一起。”
　　“……好。”
　　可是，永远有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