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好人》南海鲛人

5、姜璃（二）

　　“为什么……”

　　“……”

　　“为什么这样对我……”

　　“……”

　　“你真这么残忍，要弃我于不顾？”

　　“……”

　　“你……你，醒过来，好不好……”

　　“……”

　　“我不能没有你啊……”

　　忍。我忍。我还忍……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给我闭嘴！”扶苍受不了的低吼。

　　“……为啥？人家正生离死别呢，你好意思喊我闭嘴？！”郝仁刚还悲悲戚戚的脸瞬间转变，朝扶苍丢了个大白眼。然后又转过去，“小璃！你醒醒啊……你忘了么？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扶苍黑着脸抽了抽嘴角。

　　“小璃……你若就这么去了，我……我也……随你去！”正哭喊得带劲儿，突然转过全无泪痕的一张脸对扶苍道：“小苍苍啊，你说都这么久了，小璃咋还不醒？”

　　来来来，让我们把时间倒退至昨儿晚上——

　　出去单挑了金毛猴再次凯旋而归的郝仁十分悠哉的晃进了洞，话说十岁以后金毛猴就再也没打赢过她了啊。将顺手牵羊来的一串香蕉放到石桌上，对扶苍道：“苍苍啊，给我烧盆热水洗澡吧，又打了一下午架，可累死我了！身上也全是汗……”没听见动静，低头瞧了瞧猫咪，“怎么了？”

　　扶苍朝躺倒在石床上的姜璃点点下巴，“他似乎有些不适，面色红的异常。”

　　“是么……”郝仁奇怪的走过去，果然见姜璃面色泛红，额上细汗密布，不由一惊，伸手摸了摸他的脑门，低咒道：“靠！这么烫，发高烧了！”眼神在姜璃身上转了转，看见他那一身半湿半润的衣物，才明白，救他回来时见人没受伤，便忘了他身上还穿着湿衣裳，而她在岛上又从来只穿着兽皮遮身，很久没穿正常的衣物，都忘了穿着湿衣裳睡觉是要感冒发烧的！又想起早上让他干了那么多活儿……郝仁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扶苍疑惑了：“发烧？人类的一种病么？可是严重？”

　　郝仁点头：“差不多吧，严重的话脑子会烧坏。”边说边脱了姜璃的衣物，扯过一旁用虎皮做的被子给他盖上，转身迅速地打来一盆冷水，猛然想起因为条件有限，自己早晨洗脸从来不用毛巾而是直接用手，于是抓过姜璃的湿衣裳，豪不犹豫的将其四分五裂了充当暂时性毛巾，浸了冷水盖在姜璃额头上。

　　一切搞定，郝仁大出一口气，坐到床边，看姜璃似乎还是很热，便索性掀开被子，拿起暂时性毛巾开始给他擦身。心里还埋怨着：这孩子，真不给她省心。

　　扶苍跳上床，低着脑袋看了看姜璃，道：“如此便可？”

　　郝仁难得认真的神情：“我也不知道。这里没有退烧药，只能帮他用凉水擦擦身，消消热，而且他烧的挺严重，运气来了便好，运气不给面子就看他造化了。”郝仁此时的心里蓦地升起一股罪恶感：都是你，都是你个傻逼，早点发现的话哪至于变成这样！又甩甩头，心想：屁！老娘当了十三年萝莉版泰山，谁他妈还记得这些遥远的人类生活常识！况且……谁叫他长成这样，都是美色迷瞎了她的眼……

　　扶苍见郝仁神色变幻无常，思量一番，说道：“或许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等等。”转身出了洞门。

　　半晌，扶苍优雅地缓缓踱了进来，走近郝仁，张口吐出一颗火红色果子，“吃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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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仁默了一会儿，终于拿起火红色的果子往水池方向走。

　　“你做什么？”

　　“……洗干净。”

　　扶苍顿时炸毛：“凡人想要我的唾液我都不愿给，你还敢嫌弃！平时怎的不见你这般爱干净！！”

　　郝仁洗完果子笑眯眯的踱回来，“所以说我不是凡人。”三两下啃了果子，只剩一枚果核放在桌上，问：“然后呢？”

　　扶苍给自个儿顺了顺毛，道：“坐下。屏气凝神，心无杂念。”

　　郝仁依言坐下，心想，咱总算体验了一把武侠剧里的狗血情景了。遂屏气凝神，抛开杂念。

　　扶苍满意的笑了笑，也闭上眼，口中念念有词：“神之归兮，得万主之佑。诀之去兮，魂徊五乡……”

　　桌上的果核震了震，霎时间，洞内骤然大亮，一人一猫在光晕中隐隐现现，几乎要被湮没。

　　片刻后，光芒逐渐散去，洞里恢复了以往幽冷的亮色。再看郝仁，神色有些恍惚地睁开眼，只觉体内真气流窜血液倒流，站起来只觉步履轻盈身轻如燕……

　　咳，金庸小说看多了吧。

　　事实上郝仁啥感觉都没有，站起身走了两步，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不由疑惑得看向扶苍，“就这样，完了？”又看向姜璃，“没醒啊？”

　　扶苍白她一眼，“给他喝点你的血就行了。”

　　“！”郝仁瞪着它，“血血血……血？！我我我的？”

　　扶苍又白了她一眼。

　　“……那红色果子什么来头？”

　　“以后再告诉你。再不救姜璃，当心烧坏了他的脑子。”

　　郝仁一听赶忙走到床边，摸了摸姜璃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脖子，果然还是很烫，于是拿出随身的匕首，想了想，在食指上划下一道口，将其移至姜璃的嘴边，使劲挤了挤，血液染红粉嫩的唇瓣，缓缓渗了进去。

　　晚上睡觉时，郝仁又将小家伙的身体仔细擦洗了一番，这才小心搂着他，沉沉睡去。

　　一夜好眠。第二日郝仁起了个大早，见身边的人儿依旧昏睡着，突然悲从心中来，一边捶着床一边飙着高音哭喊：“小璃啊啊啊……你怎么还不醒啊！你要我孤苦一人无依无靠可怎么活啊啊啊……”

　　接下来便是一阵让扶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靡靡魔音。

　　“……小苍苍啊，你说都这么久了，小璃咋还不醒？”

　　“只要你能闭嘴，他必定在一炷香之内转醒。”

　　“……是么？”郝仁一脸怀疑地盯着扶苍。

　　后者没理她，径自走进洞里的另一个洞门前，按了什么开关，洞门缓缓上升，扶苍优雅自如地踱了进去。

　　郝仁撇撇嘴，这厮准是又“闭关”去了。不过她倒也真不闹腾了，安安静静的注视着姜璃精致的脸蛋儿意淫了一会儿，突然觉得自个儿有些猥琐，便摇头晃脑地出门打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