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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并非结局 结束,是为 ...

  •   好不容易才将玉石中的生魂全部注入阿烟的体内,阿玖累得天旋地转,看着阿烟慢慢睁开眼睛,顿时大倒苦水,“哎哟我说阿烟呐,你以后别总是那么逞强行不行?你看你,我花了足足两个时辰才把你救回来啊。”“两个时辰……四个小时?”阿烟掐着还疼痛不已的太阳穴,“沧澜呢?他在哪?”“他?”阿玖暗暗翻了个白眼,“他去追那只饕餮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阿烟吃了一惊,“现在天都快亮了!”“对啊,饕餮那个东西很难对付的。”阿玖四仰八叉地倒在床上,“不过那个沧什么的,我看他倒是有点深藏不露,能杀掉饕餮也说不定……喂,你干嘛?”看到阿烟拿了几样东西就要往外走,阿玖急了,一把拦住她,“你怎么这样啊,伤都还没好就又要去啊?”“因为我很着急。”阿烟一掌将阿玖震退,头也不回地推门离去。
      “死阿烟,好心当成驴肝肺。我可是一晚上都没休息!”阿玖抓过一面镜子照了照,气哼哼地,“有了黑眼圈就你负责!”丢开镜子化成火狐,从窗户一跃而下。

      她们来得刚刚好,恰巧看见了沧澜一剑刺穿祭夜左肩然后被祭夜一掌打得吐血随即两人双双倒地的画面。饕餮亦是受了伤,站立不稳,趴在一边哀哀嘶鸣。
      “沧澜!”阿烟声音都变了。千年来,她从未见过沧澜受过如此重的伤。关心则乱,阿烟一时六神无主,不假思索地向沧澜奔去。
      “阿烟!别过来!”沧澜用力撑起身体,“饕餮还没死!”
      阿烟硬生生顿住脚步,“可你的伤……”“杀了那只饕餮的力气还是有的。”沧澜拄着剑站了起来,而那边祭夜还在地上挣扎。他微微低头,额发遮住了目光,“你站在原地,别过来。”
      “杀了饕餮?你真有自信。”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半空传来。飞燕高高地漂浮着,戏弄般看着脚下的人,“你以为,饕餮是你能杀得掉的?”
      “你以为我杀不掉?”沧澜冷哼一声,左手缓缓握住剑锋,猛力一割!黑色的剑身上霎时流满了鲜红的血,说不出的诡异。沧澜再不说话,脚下发力,整个人几乎成了虚影,笔直地指向孱弱的小饕餮!
      “炽天使,你敢!”祭夜又惊又怒,咆哮道,“那位大人的命令你也敢违抗?!”
      “我早就不是曜日的人了。”沧澜讥诮地笑,“哪位大人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飞燕看都不看这针锋相对的两人,直接落到阿烟身边,“阿烟,今年的鬼节过的是不是很难忘?”
      “你又想干什么?”阿烟挑眉,“你在饕餮身上做了手脚吧?”
      “厉害。”飞燕心悦诚服地竖起大拇指,“你居然看出来了。”
      “只能说是你表现的太明显,连什么我不在乎多害几个人这种话都说出来了。”阿烟摇摇头,“你不是这种人。”
      “想不到,最后只有你懂我。”飞燕叹息,“我已经害死了他,除了那些负心汉,我真的不想再去害别的人。”
      “这么多年了,你居然还是忘不了。”阿烟皱眉,“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个负心人,你却……”
      “那是因为我还爱他。”飞燕苦笑,“我不过是一个戏子,下九流中比娼妓还要下贱的职业,只有他尊重我,把我当人看。”“可他终究负了你。这一点,足够抵消他所有的好。”“不是的!”飞燕反应激烈,“他是迫不得已才娶了吴家大小姐的,他真正爱的人是我!”“我可不是说这个。”阿烟挑眉,那模样神似沧澜,“你以为那场火灾,真的是意外?”
      “我大概听明白了。”阿玖终于找到了插嘴的机会,“不过是一个痴情女子负心汉的故事,没什么新意。”她索性变回了原形,舒舒服服地趴在地上,“喂,那个女的,你到底死了几百年了。你早就应该去投胎的,干嘛还留在世上害人。”“负心人都可恨,我绝不希望有人再像我一样。”飞燕咬住嘴唇。“深情无情只一线之隔。”阿烟抽出剑,缓步走向飞燕,骇得她连连后退,“你的那位对你而言是负心人,对吴家小姐来说,却是难得的情重郎。”阿烟根本没给飞燕反抗的机会,一手画符将她定在原地,以雷霆之势打散了她的形体,“你居然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想不明白。”
      “阿烟,求求你,不要,不要!阿烟!算我求你!”飞燕形体已散但魂魄尚存,感觉到自己正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拉走,顿时凄厉哭喊,“我不要投胎!我不要忘记他!我不想走,不想走啊!”她拼命挣扎,反而被越拉越远。
      “执念若此……何苦。”阿烟感受到飞燕的魂魄风一般从耳边掠过,神情黯然。
      “嘭”,一个声音很不和谐地破坏了气氛。阿烟闻到浓重的血腥味,惊得立马回头,失声,“沧澜!”
      沧澜拄着剑摇摇晃晃,“还是让他们跑了,不过……”他摸出一颗红色的小石头扔过来,“我剜了饕餮的左眼,废了祭夜一只胳膊,短时间内他们不会再惹事了。”
      阿烟看着眼前浴血修罗般的人,心情复杂,“天已经亮了,我们走吧。”

      “你跟那个飞燕,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沧澜第十四遍问阿烟这个问题。
      “认识而已。”这是阿烟第十四遍敷衍。
      “竹、若、烟!”沧澜咬牙切齿,“你当我傻是不是?”
      “哦?”对方窃笑,“难道不是?”
      “……”沧澜郁闷得恨不得以头抢地。
      “算了,不跟你打哑谜。”知道沧澜只有在认真的时候才会把自己连名带姓地叫,阿烟一边挠着阿玖的尾巴一边回忆,“我也记不清多久了,大概三百年前,我跟她是在同一个戏班子里,这样才认识的。她演的是赵飞燕,所以我才那样喊她。后来……我就不用说了,你都知道。”她略略叹气,“我们上一次见面是在一所医科大学,但是据说她被一个有钱人养了,整天都看不到她的影子,连毕业证都没拿到。”
      “平心而论,她是长得挺好看的。”阿玖故意把尾巴在阿烟脸上扫来扫去,欺负她忙不过来,“不过她到底算是红颜薄命还是红颜祸水啊?”
      “反正肯定没你祸水。”阿烟一把将阿玖的尾巴全数揪住,心想和我斗你还嫩了点,“一天到晚祸害别人,老黄牛吃嫩草。”
      “好啦,老黄牛要出去祸害嫩草啦。”阿玖得瑟着从阿烟腿上蹦下来,又对着她耳语,“你也要抓紧啊!”说着对着沧澜使了个眼色。
      “你……他……我……”阿烟语塞,只好把阿玖往外面赶,“出去出去!”阿玖在出门的最后一瞬间还不忘对着屋内喊了一声,“重友轻色!”
      “……什么意思?”沧澜对这只奇葩的九尾狐也是很无奈。
      “慢慢你就懂了。”阿烟皱着眉微微咳嗽了几声,“你这次来平楚,应该还有别的事情吧?”
      “聪明。”沧澜点头,递过来一叠A4纸,“都在这上面了。”
      “这是你们暗流的内部资料。”阿烟不接,“我没有权利看。”
      “你有。”沧澜将那沓纸拍在她手上,“因为是我批准的。”
      资料看上去很多,但是核心内容只有寥寥几句话。阿烟一目十行地看完,将资料放回桌子上,盯着沧澜的眼睛一字一顿,“这些东西决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沧澜默然点头,眉间皱痕犹如刀刻,“但是我没想到的是,曜日居然跟暗流想到一块去了。”
      “方向不同,就算想到一起了也没用。”阿烟翻出一张纸给阿玖留了个便条,“回虚花阁说吧,我那里有些东西,可能会帮上忙。”“你要帮我?”沧澜定定地看着她。“所以你欠我一个人情。”阿烟狡黠地笑,推门而出,“走吧。”

      “风舞,为要离刺庆忌之短矛,常与鱼肠并举。”阿烟啪地合上书,胸口剧烈起伏。鱼肠贵为越王剑,几乎人人都知道专诸刺王僚的故事。但是风舞……恐怕就是历史系的教授都不一定知道它吧?
      杀气和戾气太重,短矛风舞逐渐变得凶煞。千年前,竹家先祖将风舞收于佛龛中,希冀以梵唱除去它的煞气,哪曾想竹家被灭门,风舞亦不知去向。
      如果没有推断错的话,飞燕……就是风舞的实体吧?
      她千算万算,却独独漏掉了这个可能。如果不是她看见飞燕形体消散的地方躺着一柄带着隐隐血色的破旧短矛,她也想不起这段往事。
      风舞不像鱼肠,自始至终都只染过专诸和王僚的血。它更像是荆轲刺秦王的那把匕首,用来试风舞的人,不会比用来试那把匕首的人少。
      吴国只有风舞一把短矛,它就是为了刺杀而生的。活人都不能有怨言,更何况死物。可是要离虽身死形灭,却魂魄不散,竟依附在了这把凶煞的刀兵之上。千年的时光消磨了记忆,却没能消去仇恨。更何况,死在风舞之下的人,有几个会心甘情愿。
      鲜血覆盖鲜血,仇恨叠加仇恨。不甘与愤怒造就了它却也毁了它。剑灵为兵器灵气的聚集,本该纯粹,风舞的剑灵却是一片混沌的血色。多亏了这混沌,剑灵凝结出的实体没有任何记忆,但……依旧是凶煞之体。
      轻叹一声,阿烟找出一个差不多大小的檀香木盒子,将风舞妥帖地收藏了起来.不曾想盒子猛地一震,竟将她的手弹了开去。盒子如同行驶在山路上的汽车那样的疯狂颠簸着,血红的混沌气息一丝一丝,雾气一般往外透。无法形容的嘶吼从里面爆发,仿佛是一个人的又仿佛是千万人的,蕴含着无上的痛苦和怒意,眼看就要破盒而出。
      竹若烟惊而不慌,做了一个捧的动作,然后双手缓缓合拢,一层薄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盒子表面出现,飞快缠绕,眼看就要将盒子封住,却在下一刻被盒子里的东西生生挣开,碎成了千万片。
      “你斗不过它,我来。”沧澜在异变发生的一瞬间就从房间另一头赶了过来,脸上依旧云淡风轻,单手将已经半开的盒子强行合拢了回去,嘴上也没闲着,“你是不是很久没跟人打过架了?”
      竹若烟只觉得自己被风舞的剑灵弄得头脑发晕,连说话都有气无力,“闭嘴。”
      沧澜见好就收地噤声,仍然按着盒子,另一手划了个符咒便要往上面印。盒子怒吼一声,原本飘渺的血红雾气转眼凝实,拼命般击碎了那个光辉灿烂的符印。
      沧澜皱眉,原本还算温和的眉眼顿时冷冽得近乎凌厉,“这点本事,也敢嚣张?”指甲在指尖上一挑,一滴血滚落,下坠中就被打散成雾,又凝结成先前那个符咒,狠狠印了上去。
      古怪悲恸的哀鸣,还有一点恐惧一点不解。一声长长的哀鸣过后,盒子安静了下来,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好端端的摆在桌子上。横看竖看都正常得很。
      “谢谢。”竹若烟揉着太阳穴,“欠你一个人情。”
      “这个你可以不用还。”沧澜安然坐在桌子另一头,双瞳深如暗海,“但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会一直在你这里打扰你。”
      “不用付房租。”竹若烟将装着风舞的盒子压到储物柜的最底层,又连下了三道封印,“我还有东西要收拾,你自便。”
      沧澜微微一笑,不过刹那又恢复到了无表情的状态。时间太紧,任务太繁杂,能不能找到所需要的东西,还是一个模糊的未知数。不过……他看着墨青色窗帘后面缓缓露脸的朝阳,如果能一直受到这种待遇,他倒是乐意这个任务是无限期。
      不过是一场长夜中漫无尽头的孤独跋涉罢了。但,感谢上天的恩赐,让你与我同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并非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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