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舞》薰华

4、补救 饕餮出世，

　　更深露重，护城河里还飘着几盏水灯，给那些夙愿未了的鬼魂引路。
　　“阿烟，醒醒。”沧澜轻轻唤着怀里已经半昏迷的人，“你看我们是不是到了？”他望着眼前一扇檀木雕花门，门上阳文反刻着两个小楷，“虚花”。
　　说什么天上夭桃盛，云中杏蕊多，到头来谁见把秋捱过。
　　看到这一句铭文，沧澜隐隐觉得不详。但是时间容不得他多想，因为怀里的人的气息正在一分分地衰弱。
　　只是反噬的话，她怎么会伤成这个样子！沧澜怒火倏地腾起，猛然转身，一掌劈在半空，厉喝，“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被人扇了一巴掌，飞燕有些狼狈，却仍然不失气度，“伤她的不是我，是那只饕餮。”她及时避开了沧澜的第二个巴掌，“饕餮能吞噬的不光是人的生魂，还有生命力。尤其是新生的饕餮，更需要大量的生命力做为它的食物。而这种需要，足以把一个人抽干。”她古怪地笑，“当时在场的除了祭夜，只有阿烟符合这个条件，你我都不行。而饕餮是不会伤害召唤它的人的。”她足尖一点，整个人离地而起，轻飘飘地悬浮在半空，“要不是你及时打断，阿烟就会被吸成一具干尸。”
　　“我凭什么相信你？”沧澜依旧警惕地看着她。从第一眼见到飞燕，他就直觉到这个女人不可信。
　　“那是你的事。”飞燕笑得妖娆，扔过来一颗红色的小石头，“拿好了。我给祭夜的那颗是做了假的，这个才是真的。里面所储存的生魂足以救阿烟的命。”她真的像一只燕子一样轻盈地飞走了，笑声传得远远的，“信不信由你，但是你家阿烟的命就在你手里，你自己看着办吧。”
　　沧澜握着那块血红的玉石，薄唇紧抿。他知道飞燕没有说谎，玉石一入手他就能感觉到一股极旺盛的生命气息。但是……
　　“这个女人，她到底想干什么？”一只火红的小狐狸说出了沧澜的心声。沧澜瞟了她一眼，目光一凝。九尾狐！
　　这只九尾狐正是阿玖。饕餮出世，同样作为上古神兽的九尾狐也感应到了那股气息。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阿玖急急忙忙出来查看，却看到了衰弱的阿烟和脸上就写着“□□分子”的沧澜，于是乎——
　　“你！你对我家阿烟做了什么！”发飙的阿玖，那气息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什么叫你家阿烟……沧澜满脸黑线，“信不信随你，反正伤她的不是我。”
　　“你这是什么态度啊！”阿玖瞬间把阿烟抢了回来，“你长得帅就了不起啊？在超市能刷脸啊？最后还不是被卒子给吃掉！”
　　什么乱七八糟的……沧澜彻底无语。阿烟是从哪儿认识的这只奇葩啊！
　　“咳……别吵了……”阿烟虚弱的声音及时制止了两人的无意义争吵。阿玖连忙扶住她，对着沧澜瞪眼，“你看你做的好事！”
　　“阿玖，你误会了。”阿烟按着阿玖的肩膀，“是他救的我。”阿烟已经近乎死灰色的脸上露出一个吃力的笑容，“沧澜，干掉那只饕餮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原来真的是饕餮。”阿玖低头，“喂，那个，我刚刚错怪你了，对不起啊。”“我去追饕餮，狐狸你留在这里。”沧澜把那颗玉石丢给阿玖，“帮她治伤。”阿玖点头如捣蒜。沧澜看着阿烟，似乎还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轻叹一声，转身几个起落便在夜色中隐去。
　　“好棒的轻功。”阿玖赞叹道，“哎，阿烟呐，中午给你发短信的人就是他吧？你们感情蛮好的嘛，怎么就不可能呢，你说是吧。阿烟，阿烟？”阿玖低头一看，阿烟的头无声无息垂在自己胸前，顿时慌了神，“阿烟！你醒醒呐！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交代啊！你千万别出事啊！”阿玖手忙脚乱地把阿烟往屋子里面拽，一边碎碎念着，“伏羲女娲保佑，千万别出事……”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狂风吹得人站都站不稳，祭夜却依旧温文尔雅地微笑着。
　　他们眼下身处一家妇产科医院的顶楼，里面的全都是新生婴儿。这种气息对饕餮来说，是致命的诱惑，尤其是受伤的饕餮。
　　“不要自以为很了解我。”沧澜眼中泛着微微的红色，“召唤出饕餮，到底是谁的意思？”
　　“你没有权利知道。”祭夜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难道你还把自己当成曜日的炽天使？告诉你，就算是炽天使也没有对我发号施令的权利，更何况你还不是。”
　　“炽天使已经死了，活下来的是暗流的飞廉。”沧澜面如冰霜，“米迦勒，你不会连这一点都不清楚吧？”
　　“所以你更没有权利知道了。”祭夜双手一抓，闪电瞬间凝结成重剑，“或许，死神会告诉你的。”
　　“你有那个能力么？”黑琥珀般的长剑从手心铮然跃出，沧澜冷笑，周身气息暴涨，“拿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