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终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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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曾经辉煌一时的井伊家随着铃合园的惨案而彻底覆灭，攘夷分子也多少因为白夜叉的死亡而受到一定打击，幕府在剧烈动荡中又渐渐恢复了平静。
但那是否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呢？谁也不知道。
而声名远播的铃合园也由情侣们的宠儿急降为无人接近的荒院，其中美轮美奂的景色也因为无人看管而变得越发荒凉起来。
就在这新年前夜，铃合园却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木屐踩在枯枝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高杉晋助依旧是百年不变的紫金蝶浴衣，仿佛永远感受不到季节的变迁。
或许他的时间确实早就停滞在过去的某个点上了。
在某个，撕心裂肺的日子。
穿过银杏林，他的脚步停在了一片废墟前，焦黑的土地上罕见的立起一个墓碑，空气中弥漫着还未散去的青烟和碑前的一碟馒头表明这座墓碑才刚刚有人来祭奠过。
吉田耀。
墓中所在何人，这碑又是谁立起的，无人知晓，也或许是知晓的人只愿将这一切连同过往一起腐烂在肚子里，而不露出分毫。
高杉晋助一语不发地看着墓碑，烟云从他的烟斗中袅袅升起，逐渐覆盖了青烟的气味。
他最终伸出手，洒下了一把金黄的银杏。
然后一如来时的沉默寡言，寂寞凄清的铃合园在静谧中告别了它难得的访客。
夜色渐深，天空中时不时响起一声烟火炸开的闷响，莹亮的光洒在漆黑的幕布上，又星星点点地落下，伴着朦胧的雨幕给人一种如梦似幻的错觉。
除夕的夜，细密的小雨没有给欢庆的人们带来任何不便，反而助长了因新年到来而火热喜庆的气氛。
“哈哈哈，这种时候就是要吃荞麦面啊伊丽莎白！”坐在几松拉面的店铺里，桂小太郎对着热气腾腾的拉面大块朵朵。
可是我们不是才把钱全拿去投入美味棒的囤积了吗？没有动用筷子，伊丽莎白忧心忡忡地举牌。
“不是囤积美味棒，是支持攘夷事业！伊丽莎白！你要明白，我们是为了江户的黎明而奋斗！”
“桂先生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勤奋工作呢。”温柔的声线从外面传来。
冲田三叶和朝苍温蒂掀开幕帘一前一后地走进来，曾经的酷似萝莉的女孩如今身高已经明显拔高不少，不变的是她齐腰的深蓝长发和容易害羞的性格。
“又来打扰你了，几松。”朝苍温蒂腼腆一笑。
“你们能来我可是万分欢迎呢，”几松也是回以笑容，同时动作干脆利落地把拉面下了锅，“快进来吧，今天的拉面免费供应。”
非常感谢！伊丽莎白举牌。
“桂！！！”
警笛的鸣叫接连不断地出现在店门口不断回响，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后，一群黑色制服涌入了拉面店。
“把桂小太......三叶、温蒂？！”土方维持着拔刀的动作愣在原地。
趁着机会，桂小太郎端起碗一口解决了全部荞麦面，紧接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烟雾弹丢了出来。
“幕府的走狗！你们是永远抓不到我桂小太郎的，哈哈哈！”
白烟顿时遮蔽了众人的视线。
“咳咳，”土方捂住嘴挥了挥手，烟雾散去，店里已经没有了桂的身影，“可恶，又被他跑了！”
“算了吧十四，”近藤勋把手搭在土方肩膀上，“今天可是除夕夜，就好好放松一下吧。”
“姐姐，你们是什么时候来的。”冲田总悟飞快地收起加农炮，一副品学兼优的三好学生的样子走到冲田三叶身边。
“今天下午才到的，因为听说小总有了喜欢的女孩所以想来悄悄看看呢。”冲田三叶摸了摸总悟柔顺的短发微笑道。
“我才没有喜欢那个醋昆布女呢。”冲田总悟微红着脸小声反驳。
“这货是谁啊喂！绝对是被不知名的物体入侵了吧！”山崎退代表一众一脸崩坏的队员们吐槽。
“啊咧，还真是走到哪都能看到你们这帮游手好闲的税金小偷们啊。”混乱的场景里又掺入了一个声音。
万事屋三人组正扛着两个不知是人还是尸体的东西走了进来。
“不过这样正好啊，”坂田银时把扛着的东西拎下来扔在了地上，“这两坨东西就交给你们了。”
“为什么我们要替你们处理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啊混蛋！”青筋暴起。
“哈，多串你在说什么啊，”坂田银时顶着豆豆眼掏了掏耳朵，“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不是你们真选组的吗？”
闻言土方看过去，其中一人正嘟囔着“小青小姐”一边醉醺醺地伸出手——碰到了朝苍温蒂的小腿。
“啊！死乌鸦你给我滚一边啊！”一碰到某人就成功开启暴走模式的朝苍温蒂用力把黑羽鸦狠狠甩到墙壁上。
这种丢人现眼的家伙果然还是干脆切腹算了！土方嘴角抽了抽，和众人默契地别开视线，完全无视了充满血淋淋的惨叫声。
“那这个家伙呢。”土方踹了踹同样醉得一塌糊涂的坂本辰马。
“放在一边就可以了，等一下陆奥会来把他领走的。”
“喂喂，我们真选组可不是托儿所啊。”
“警察的职责可是服务大众吧，这家伙的脑袋虽然被豆腐砸了但多少也算是大众的一员吧。”
“豆腐那种东西根本不存在攻击力吧！”
“你在小看豆腐君吗！一万吨豆腐砸下来也绝对让你变成渣渣啊混蛋！”
唉，这两个人连最后一章出场的机会都不放弃吵架吗。志村新八无奈推了推眼镜。
“小新。”志村妙和柳生九兵卫提着年货走了过来。
“姐姐。”志村新八回过头，脚步还没有迈出，一个身影就以极快的速度从他旁边窜了出去。
“阿妙小姐！”
志村妙不慌不忙地往旁边侧了下身，大猩猩牌导弹成功着陆墙壁并一去不返。
“诶？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飞过去了？”
“应该是看错了吧。”
晴太推着日轮的轮椅，月咏跟在日轮的旁边一行人徐徐走来。
“日轮小姐？！”
“呼，真是一群吵闹的家伙们啊。”
登势夹着烟卷站在树下，小玉和凯瑟琳站在她旁边，背后是包括了以狂死郎为首的牛郎军团、以西乡为首的人妖军团和源外老头等一大堆歌舞伎町的人。
“呜啊，整个歌舞伎町都出动了吗！等等，四天王篇早就过去了吧！这是怎么回事啊喂！”志村新八抱头大叫，“世界末日了吗！2012吗混蛋！”
“怎么可能啊笨蛋。”
坂田银时低头闪过猿飞菖蒲的一个飞扑，一手抓住长谷川泰三和HATA皇子向门口扔了出去，成功在拥挤的人群中开出一个小口。
“因为是最后一章所以都挤过来想要露个脸了啊。”
土方叼着烟看着前面黑压压的一片顿时头皮发麻。
“哼哼哼，太天真了阿鲁！她们绝对是来竞争新书主角宝座的阿鲁！别说门了，连茅坑大的洞口都没有！女主角的宝座永远是本女王的阿鲁！”神乐抬起桌子狠狠向外抛了出去。
“偶才是女主角的喵！”
“阿银身边的位置应该是我才对！就算是月月我也不会让的！”
“没人想要跟你抢。”
“女主角应该是阿妙的！”
一群女人叽叽喳喳地吵在一起，土方默默地堵住耳朵向外面移了几步，“啧，没人告诉她们新书可能不是银魂同人了吗。”
“在这个习惯乱入的世界，就算是家教同人也可能是银魂人物的女主角啊，”坂田银时同样捂住耳朵凑了过来，“呐，多串，做好准备了吗。”
“什么？”
没做解释，坂田银时一把拉住土方的手冲破重重阻碍狂奔在大道上。
“你们这群混蛋就尽情的吵吧！最后的镜头阿银我是绝对不会让给你们的混蛋！”
“糟了！”
“快追！”
朦胧的雨丝渐渐停了。
踩在潮湿的屋瓦上，井伊茗姬看着一路的烟尘滚滚微微弯起了唇角。
“心情不错？”朝苍凛从另一面的屋顶上跃下来。
“小凛，等一下我们去找枢来开忘年会吧，”井伊茗姬抬起头看着朝苍凛笑着拍了拍手，“对了对了，再加上神威吧，他不是在高杉君的船上吗？”
“为什么要拉上他啊！”朝苍凛的面容稍稍扭曲了一下。
“因为小凛和神威的关系很不错的样子呢。”
“一点也不好！”
“呼——呼——”
站在大楼背面的高台边缘，土方撑着膝盖喘气，高台下的街道上一群人风风火火地跑了过去。
“站在这里的话，可是能够看到凌晨十二的大放送哦。”坂田银时眺望着前方一片灯火闪耀。
“很漂亮？”平复了呼吸，土方也直起身把闪烁的霓虹映入眼底。
“那是当然的，这可是阿银我走遍歌舞伎町找到的好地方。”坂田银时摆出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让土方忍不住哼了一声。
“要是看不到怎么办。”
“那就再去找别的地方，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有时间要一起看看江户的烟花，”坂田银时偏头看向土方，眸子里泛起淡淡的柔和，“所以今晚你的时间可是属于阿银我的哦。”
“......我只是说给你几分钟而已！几分钟！”土方微红着脸别过头。
“是是，几分钟的几次方嘛。”
说话间，零零散散的几束烟火冲上了夜空，火光映在两人的侧脸忽明忽暗。
“喂，天然卷。”土方低哑着声音忽然开口。
“怎么？”
“我，呃，我，”犹犹豫豫了半天，像是为了坚定自己说出口的决心，土方从口袋里摸了支烟点上，半天才终于深呼一口气说出口，“我喜欢你。”
高台上一瞬间陷入了彻底的沉默。
“等等等等，十四你刚才说什么来着，阿银我幻听了吗！其实是阿银我高兴过头产生了幻觉吧混蛋！呃呃呃，不不不，不对，应该是十四你怎么能抢了阿银我的台词，还有告白的时候应该正对着人才对吧，你的眼睛在瞄哪个方向啊喂！”
“吵死人了混蛋天然卷！”一拳揍在某个聒噪的卷毛身上，土方转过身直视着对方，“事先说明啊，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以真选组和蛋黄酱为优先的，如果你这混蛋威胁到他们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拔刀的，而且我工作的性质你也很明白吧，受伤什么的都是家常便饭，一不小心死......”
滔滔不绝的话语戛然而止，银时扯过十四的衣领吻上他的唇，呼吸交错间，吞没了之后全部不详的可能性。
我们都是在独木桥上小心翼翼过河的旅人，能够彼此相遇并且并肩而行已经是莫大的幸运，至于谁先从桥上摔下来，在还能相互扶持维持平衡的时候就暂时忘却吧。
十二点的钟声轰然敲响。
无数的烟火拖着尾巴升起，接连不断地炸响中夜空被一片七彩荧光渲染得如白昼般明亮。
“诶！高台上有人阿鲁！”
仿佛是惊弓之鸟一般，土方一下子把银时推开，但由于身处高台边缘，坂田银时一时促防不及摔出了高台。
“哇啊！！！”
糟、糟了。土方维持着推人的动作僵立在原地。
看清了人影，神乐一蹦一跳地走了过来，身后是明显一脸郁闷的冲田总悟，“是十四妈妈啊，我刚才好像听到小银的声音了阿鲁，小银呢？”
“咳，他——他下去捡东西了。”土方有些心虚地说。
“小银还真是丢三落四的。”神乐摆出一副大人模样教训着自己名义上的上司。
又一串烟花在昏黄的月光边闪烁，神乐抬头看着耀眼的荧光高兴地笑起来，“好漂亮啊！”
“啊，”土方也抬起头仰望那一瞬即逝却无比炫目的烟火，烟蓝的眸子里荡漾着温暖，“很漂亮。”
——去紧紧抓住你所能触及到的一切吧！
耀，这样子的我，也算是不留遗憾的抓住了什么吧。
——The end——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终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