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弄》碧落的秋天

3、第一章 第三节 王府寿宴 暗会于偏厢

　　三王爷肇庆是当今皇上的叔叔，当年支持新皇登基的主要人士之一，因此在本朝深得圣宠，手握实权。他的寿宴不只方圆千百里的官员齐贺，各方大员也都会派人参加。甚至皇上都钦赐各种事物给这位三王爷贺寿。一时风光无两。因为各种上流人士齐集，正是那些可望一举成名的花魁、急于寻找良人跳出火坑的院首的最佳机会,所有各楼各院都使出浑身解数，要在这表演队伍中获得名额。颀毓要参加的就是这场喜宴。畅怡楼的王妈妈可也真有几分能耐了。歌舞姬从王府后门进，这里专供地位低下的仆役等出入，伶人亦在此列。听着前边鼓乐声声，车马辚辚，这地位之差，犹如天地。颀毓有一阵愣在门口，望着那边，不知想着什么，直到有人催她快走方才举步。
　　畅怡楼的表演次序是第四个，颀毓是顺着乐曲滑进大堂的。来时如微风拂柳，这是某个宾客后来的形容，那意思是很轻快，看起来很柔美。颀毓的着装都是自己亲手打点改良过的，于时下的舞装不大相同，能衬托舞姿的需要，营造效果。流云袖，袖口呈大喇叭状，用质地厚实的布料作衬，有硬挺的夸张，延伸出去的水袖是纱中包绸，要的是纱的轻盈飘逸，绸缎的垂感和光泽。舞动的时候抓住袖口的硬布料当作手柄，绸缎随舞随动，轻纱飘扬萦回，效果甚是不错。裙摆也根据需要作了修改，就不一一多说，总之颀毓花费了心思，王妈妈尽舍得掏钱打造出的这件舞衣，绝对是物超所值，配合颀毓的舞蹈，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那是一朵时而娇羞，时而怒放的花，总是飘来飘去，似乎在寻找归处，我但愿她能栖息在我的臂弯，一个风流公子后来对他的朋友感叹。他却不知道，这花原本是要怒放的，结果王妈妈说还要柔媚些，她才装出娇羞的样子。
　　舞完之后大受好评，颀毓却不知道，因为她早退下大堂，和众人一起被带到一个院子里休息。告诉她们这个消息的人是王府的大总管。大总管40多岁的人，看起来干练有礼，他告诉王妈妈，晚上还有私宴，要求畅怡楼的舞队晚上再表演一场，酬劳比日间的更加丰厚。王妈妈连连答应，乐得合不拢嘴。大总管又嘱咐了晚上的诸般注意就离开了。这里自有王府的下人送来茶水点心。众位姑娘悠闲的聊天。王妈妈一改素来不喜多言的态度，主动且和颜悦色的问颀毓累不累，刚刚跳舞时感觉怎么样。。。。如此亲切，让颀毓一时错愕，随即明白，自己此时已略有些身价了。
　　晚上的私宴在内宅，都是王府内眷和三王爷的至亲好友，虽然规模小，但是珠光宝气，反而更胜白天。颀毓幸亏还带了一件舞衣，是万一发生意外时用的，晚上正好派上用场。白天穿的那件舞衣是大红地罩粉纱镶金边，刺绣牡丹藤草，富丽吉祥。晚上这件是翠绿色地罩淡绿色纱镶银边，刺绣兰草香芷，清雅宜人。颀毓觉得这衣服最好的地方是不会让自己于众女之中太显眼，因为她们的衣服于此相似都是淡绿色，只是没有银边绣花。其实她是白费心机，白天大出了风头，晚上多少人都等着再看看，任凭她穿得多类似其他，只要跳的领舞，大家的目光还是在她身上。况且，她这样的长相，不说倾国倾城，也是万里挑一，其他的姑娘和她一比，立时就给比了下去。晚宴上气氛亲昵而不拘束，三王妃等女眷和王爷的子侄等都列席其中，因此颀毓她们献舞完毕，王爷等的赏赐当时就颁下，颀毓也就在下替全体拜领，又说了些恭祝之语。席上颇有几个年轻公子注视颀毓的目光灼灼，很是心动的样子，但碍于长辈在侧，不敢稍有动作。颀毓看见当作看不见，中规中矩拜谢完下堂去了。却说在回休息院子的路上，被一个小厮截住颀毓，说是王妃有请。众人虽然惊异，却不敢过问，只得让颀毓跟着去，她们自去和王妈妈等会合。颀毓被小厮带着七拐八拐，眼见灯火渐少，到了个偏僻的院子，她心里忐忑，不由得裹步不前。那个小厮回过头说：“姑娘快来，莫让我家少爷久等。”颀毓一听，觉得事情要糟，也顾不得得罪权贵，转身就跑。到院子门口被忽闪出来的两个高壮身影挡了回来。看起来似乎是保镖护院之类。这可如何是好？颀毓心里暗暗焦急。那两个身影步步逼来，颀毓步步后退，不察觉时就撞入了后面一个人的怀抱，吓得她险些尖叫出声。那个人似乎早又准备，轻轻捂住了她的嘴，同时略作示意，那小厮和两个高壮的人都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