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弄》碧落的秋天

2、第一章 第二节 排舞 音乐我有点

　　颀毓在几个才艺师傅的调教下，日益的出众。同她一起学艺的其他几个女子，没一个人能和她相比，刘婆替王妈妈递话过来说，叫几位师傅尽管把她教好，多少日子不限。所以其他女子来了又走了，一晃3个多月，颀毓仍然在那个简单的小院子里。这一日，刘婆终于来说，十几天后，三王爷府上办寿宴，叫颀毓准备准备，到时候要出场献艺。颀毓最近怏怏不乐，自觉前途无望，毫无意趣。今日听了刘婆的话，心里更加烦厌。她很清楚古代的歌舞姬地位十分低下，说是献什么艺，如果给谁看上了，就要改献身了。为什么我的命运就如此乖张，好端端的跑到这里来任人摆布，糟蹋。她这么想着心情更加郁闷，顿时看什么都不顺眼，胳膊一横，把桌子上的笔墨纸砚统统扫掉地上，屋子里的家具器物也都遭了殃。颀毓却觉得心里舒服了一些，但是还不够，她便要出去再找别的撒撒气。幸好教写字的李师傅来看她字练的怎么样，在门口和她撞个正着，李师傅看见颀毓两眼烁烁，脸红而有怒色，知道她出了问题，拦住她问：“你这是怎么了？”“李师傅，弟子心中有郁郁难平之气，不能练字，望师傅准许离开。”“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让你走。你跟我来，既然你心里不静，不如到楚师傅那里，她那里空旷的很，你就是撒欢也不要紧。”姓楚的师傅原是个颇有名气的舞姬，老了之后在这里教新来的姑娘们跳舞，她的屋子旁就是个大大的排舞场，这几天没人，里面很空旷。“李师傅。。。”颀毓心里不愿意，她本来就想找个东西多的地方好好砸上一通出口恶气。“你这么不听话，我平时真是白疼你了。”一句话把颀毓所有的话都给堵了回去。因为李师傅平日对颀毓最是和蔼，饮食穿住也多有关照，让颀毓不忍心驳她的面子。楚师傅却最是严厉，有时候教舞连鞭子也上来。。。自己发脾气砸东西的事情给她知道，会有什么下场？想到这里，颀毓都有点后悔一时的冲动。到了楚师傅那里，她一听果然就阴沉了脸。训斥劈头盖脸的砸过来。“你以为你是在哪里？妓院！发脾气砸东西，干吗？耍小姐性子？院子里教训不听话姑娘的手段多得是，难不成你想尝一尝？”颀毓干涩的说：“不想。”“我看你最近缺少磨练，精力太过，不如就这里练舞吧，正好王妈妈那里也在催促，让尽快把舞蹈排练好。”结果，颀毓留在舞场里，看楚师傅和乐师们讨论舞的编排。忽而，乐师奏了一段曲子，正奏进了颀毓心里，只觉得这个调子把她心里的什么东西舒展开来，可惜，那乐师只奏了一段，曲子的味就跑了，感觉也没有了。颀毓问：“刚刚的是什么曲子”“是一段塞外异族的曲子，太闹了，不好。”“乐谱给我看看。”颀毓拿了乐谱，找了一张琴，自己照着谱子弹起来。手法异常生疏，曲子也断断续续，但是颀毓却很有兴趣，因为她想找到那种感觉，让她觉得舒服的那种感觉。不然，她觉得，自己一定会因为压抑而死掉。最先注意到颀毓这么用功的是楚师傅，因为她到底惦记着这个出色的学生，担心她少不更事，惹祸上身。看颀毓正弹着什么，楚师傅好奇了一下，走过来听，颀毓呢，她着急又专注的找着感觉，根本就不知道她身边站了人。她这么一下，那么一下的弹，似乎毫无章法，但是楚师傅对乐曲却很敏感，她隐约的觉得，这不成调的东西里面似乎有点什么，于是她便更仔细的听。两个人的举动又吸引了其他人的主意，有一两个乐师也凑了过来。乐师对作曲子就专业多了，他们一听，忍不住插话，应该是某弦某调吧之类的。颀毓得指教，随手拨来，时而赞同，时而反对，不知不觉竟将原曲改的几乎面目全飞。待最后一音落地，颀毓不由得环顾众人，面露微笑，那种畅快和成功的喜悦也感染了其他人，不知谁说了一句，不如，宴会时就用这个曲子吧，于是乐曲一事居然就此敲定。楚师傅说：“丫头，既然曲子可说是你改的，舞蹈的编排你也来出出力吧。”颀毓也不推辞，她也想弄来看看，属于自己的舞蹈是什么样。其间的过程不详细说明，舞蹈编排出来时候，王妈妈来看，大伙屏气等待她下定论。。她皱皱眉头说：“这个舞阳刚气太胜吧。与寿宴不和，将后边修改一下，添一些柔媚才好。”参与编排众人都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