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枪》一棵葱

7、相依为命 从此以后，

　　夜幕已降临，山洞中点亮了微弱的光，两人围着火堆随地而坐。翠云的脸上留下两行明显的泪迹，经历了一天惊吓翠云的脑子一片空白，精神恍惚，身体开始失重，似乎要飘了起来。手中还残留她爹老邢头的血渍，刚想用手添火时看到了手中的血渍，不由得尖叫了一声，痛哭起来。她的哭泣似乎在哭诉上天对她的不公，九岁没了娘，二十岁没了爹现在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她现在唯一剩下的还有身旁可以寄托希望的男人。如果没有发生这件事，再过几个月，二人便结婚了，就连嫁衣孔氏都为她箭缝好了。今天发生的一切来得那么突然，突然的让她窒息，一种掉进黑窟般的感觉笼罩着她整个身躯。
　　土炮听到翠云的痛哭向她靠的更近了一些。他在这时候异常的镇定，没有眼泪，没有哭闹，只是心中紧紧压着一团悲愤的火。村子里传来唱戏打鼓的声音，这是结婚时才会有的热闹场景。按照习俗，只有双数日子才会结婚，几天是单数日期不会有人结婚。土炮猜想到是李家的人和土匪一起“贺喜”更加刺痛了他的心。恨，他娘平常就教导他无论发生什么事，不要恨任何人，快乐无牵挂的生活。他爹如果不是因为仇恨占据了整个内心，高家也不会落这部田地。想到这些，心中的仇恨顿时消减了很多。土炮明白在这时候翠云最需要的就是安慰，现在唯一可以依靠的也只有他了，他要做翠云坚强的后盾，即使有再大的痛苦也不要在她面前流露出来。
　　土炮轻轻喊了声：“云妹……”翠云身体轻微颤抖了一下，靠近土炮紧紧抱住他依偎在怀里。土炮看着依偎在他怀里依然哭声不止的翠云，轻轻的抚摸了了一下翠云的马尾辫，下颚紧紧贴住翠云的额头并对她说：“云妹，别哭了，还有我呢，还有我呢……”翠云使劲点了点头依然在哭，哭声有点抽搐。土炮看着翠云依然哭声不止，他现在需要让翠云镇定下来不停地给她说话，宽慰她的心继续说：“现在高家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从此以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此生不离！”翠云听后心中得到一丝的安慰，唯唯诺诺的说：“生子哥，俺这辈子就认定你了。”说完小脸绯红。土炮听后情绪有些激动，看翠云也渐渐的止住了哭声又说：“云妹，你放心，只要我高厚生有一口气在，我会拼尽全力保护你，绝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翠云听到土炮的话有留下了眼泪对着土炮说：“以后我们俩彼此照顾，要好好的活着。”土炮的手放在包裹上，不经意间摸到他爹送给他的那把枪，脑中又开始荡漾起高家不堪回首的往事，用着极其低沉的声音对翠云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云妹，我觉得我一生下来就是一个悲剧，注定与鸦片有着不解的孽缘，就连我的小名都是也有抽鸦片最起劲的时候看着烟枪给我起的名字。这个名字叫的我抬不起头来，不敢和别人说话，尽管我对这个小名有一万个怨言，但是村里都已经叫开了我也没办法。那个高家的土炮死了，我是高厚生！从今天起，我要与鸦片决裂，此后誓死不会沾鸦片，如果我食言了，你就拿枪打死我！”随即把包裹里面的枪掏出来交给翠云。翠云曾经想让土炮拿着这把枪去打鸟，土炮死活不答应，甚至连看都不会让她看到。而如今放在她手心的枪成了誓言的见证，她迟疑了一下接了过来。翠云看着被土炮每天擦得锃亮的枪又听到土炮说，“如果以后我心有二人，你一样可以……”还没等土炮说完，翠云用手堵住了土炮的手，把枪又交给了土炮，。她明白土炮的心，既然这样，又何须誓言来证明。此时的翠云感到心中暖暖的，在土炮身上找到了活下来的希望。
　　村里的敲锣打鼓声渐渐停歇下来，两个人的肚子同时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由于从家中逃的太急没拿干粮两人只好忍着。翠云拖着疲惫的身体忍受着饥饿躺在土炮怀里睡着了。土炮轻轻揽着翠云看着她熟睡的样子也渐渐睡着了。下半夜，火柴已燃尽，秋天的凉风冻醒了二人。土炮在包裹里取出一件厚衣披在翠云身上，趁着李家的土匪还在熟睡向山下逃去，逃向几百里以外峄县五年没见的舅舅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