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若以何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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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着急，我的语气有点重，知香明显被吓到了，身体哆嗦了一下，“她，她被姑姑带走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我”我知道语气有些重，便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我有点着急了，你别害怕，我只是担心茗香。”说完，我看了看正在收拾包袱清音，清了清嗓子，“清音，刚才一时走的急，也没跟何公子何小姐说一声，后来想想我去不知他们怎么想，你替我去说一声吧！”
清音没想太多，放下包袱瞟了我一眼就走了。
她一走，我赶紧拉了知香坐了下来，“知香，茗香怎么样你先别管，也别害怕，我自然会去托人打听。”说到这儿，我叹了一口气，“有些话，也许你不想说，也许你不方便说，但都不要紧，记好以下我说的话。”我看了看四周，“你一定要紧紧跟着莲香，她是个聪明人，你凡事儿多跟她商量，但她的话也不能全信，最主要还是要靠你自己。”
“那娘你呢？”靠，都这时候了，还喊我娘！
“我，我也不知道接下去的路该怎么走，但船到桥头自然直，走一步看一步呗。”
“那娘你会回来么？”
“知香会等我么？”
“会，知香一直会等娘回来的！”
我笑了笑，说道：“那你一定要乖乖等着娘，等到满院子忍冬开了以后，娘就回来，给你带苏蜜糖，好不好？”她笑了，笑得特别甜，一双眼睛完成了月牙，伸出一只手指，“要跟娘拉勾勾！”
我静静看了她一会儿“好，拉勾勾！”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午后的阳光有些强烈，谁家园内，已经枯萎了忍冬静静沉睡在那儿，微风拂过，仔细嗅一嗅，还有暗香残留着。
我很早以前就很喜欢忍冬这种花，第一次见它的时候，是被她的香气所深深吸引，那时候还乌龙的以为这是迷迭香。直到上大学那会儿，隔壁宿舍的同学养了株迷迭香，我凑了过去，嗅了嗅，脸色却变了，“这就是迷迭香？”同学说“是呀！”
我回去之后怎么也想不明白，还请了几天假，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专门回到了老家，回到最初见到它们的地方。等我气喘吁吁的赶回那里的时候，它们仍旧静静沉默在那儿，在岁月的另一端，它们仍然是它们，即使流年不再，即使物是人非。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种花叫金银花，学名忍冬，是我每天刷牙都会遇到的，只可惜，我想了那么多年，兜兜转转，原来它们就在身边。
回学校以后，我沉默了很久，最终将□□名以及各种网游命全改了——忍冬。
一生只爱一种花，一生只喝一种茶，一生只……我有很多“一生只”的固定不变的模式生活。很多人都以为我是个咋咋呼呼的人，实则不然，我有很多小习惯绝对不可能改变。
比如高兴的时候爱喝草莓味的奶茶，难过的时候爱喝巧克力奶茶。
再比如说，我不管吃什么小吃，加的佐料永远都只有番茄酱，所以在北方上学的时候，同学看见我过年吃饺子蘸番茄酱，一个个都跟看怪物一样看我，我只是笑。
我走在燕平苑，思起前世的事，想起知香喊我娘，忽然就想起家里那位不靠谱的妈，想起她总是喜欢一边数落我的不是一边宠着我；想起童年，有孩子欺负我的时候，她拿着锅铲系着围裙叉着腰将我护在身后，冲着那孩子的父母怒目圆睁；想起她在我高烧不退的时候，背着我走在去医院的路上，一边穿着拖鞋疾步快走一边给我讲笑话哄我；想起我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她冷冷淡淡的将它放在茶几上，却趁着我不注意的时候偷偷藏了起来，晚上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一个人看着录取通知书在那儿乐和……
世界上绝对不会有比她更爱我的人，可现在，我忽然找不到方向了，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是荆澜么？还是……
模模糊糊中我看见一个身影，她背着光朝我伸出手，一遍又一遍的喊着，“若若，若若……”我伸了手，她却越来越模糊，我甚至连她的样子也没看清楚。
可我却记得，那的确是我——周若。这个名字，被叫了二十几年，一直觉得没怎样，今天再想起来的时候，我却忽然心酸的不得了。鼻子一酸，喉咙一哑，眼泪终于滴了下来。我好像被所有人抛弃了一般，连我自己都忘了周若这个人了，还会有谁记得呢？历史的潮流也不会记得，千年之前，有个叫荆澜的人，就像周若一样，孤零零的来，再孤零零的走。
我忽然觉得特别孤单特别惶恐，周围形形色色的人都是陌生人，我可以欺骗别人，我跟他们一样。但我可以欺骗自己么？不一样就是不一样，我和他们隔着时空的距离，这距离走路到不了，火车到不了，飞机也到不了。
永远也到不了——forever。
想着想着，我忽然撞上一个人。
“你哭了？哭什么？”
我没有抬头，却知道她是谁，没有回答，因为我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借我一个肩膀，可以么？”我哭得稀里糊涂，也不管周围是什么场景，也不管那人有没有答应，直接就靠进了她怀里，无声的哭着。
她先是身体一阵僵硬，然后慢慢软了下来，双手搂住了我，没有说话，也没有再动。哭够了，我坐起身子，擦干了眼泪，笑着说道：“你看看奴婢，多大的人了，还哭成这个样子。”
“是呀，本来就丑，一哭更丑了！”
“小姐，你的嘴还是那么的毒呢！”刚说完，抬头对上何轻那双眸子，没有平时的戏谑，没有往日的桃花眼，此时的她，很平静却深沉，像大海一般，一望无边。最后，她开口：“你刚才哭什么？”
我没心没肺的笑了，“我哭什么呀？我没哭啊！”虽然这么说着，可眼泪却忽然又涌了出来，想起有个人说过，等待是个漫长的使命，有些人知道结局还在苦苦的等待，有些人不知道结局还在傻傻的等待，有些人在等待中快乐，有些人在等待中悲伤。
我也在等，因为我就是那个不知道结局，傻傻的在等待中悲伤的那个人。
听到上方传来一阵叹息，“我不逼你说，等你有一日想说的时候，我会慢慢的听。”
顿了一会儿，她将我收入怀中“我，等你。”听完，我的眼泪涌的更汹涌。
讨厌！干嘛让我哭！
而且，干嘛老抱人家，我不搞基的！
就在此时，忽然听见清音的声音，然后我推开了何轻，对她说了声“谢谢。过了一会儿，又说道“那么，再见了。”说完，我循着清音的声音找了过去。
“你去哪儿了？不是让你”她刚想说我，却发现了我红肿异常的眼睛，“你怎么了，你哭了？为什么哭啊？”
“没有啊，就是刚才去跟厨娘告别的时候，替她切了一会洋葱，眼睛就成了这样啊！你看你看，现在还在流呢！”说完，我擦了擦眼泪，努力露出大牙笑给她看。
她却用手将我的嘴合上，“行了行了，本来就长得吓人，龇牙咧嘴，跟毛猴一样！”呀，清音，你是何轻失散多年的姐妹吧，怎么连说出的话都那么像呢！
我擦干了眼泪，问道：“跟何小姐何公子打过招呼了么？他们怎么说？”清音瞟了我一眼——她怎么老瞟我！！
“还能说什么，咱们大少爷要个下人，用得着他们何氏姐弟点头么？告诉他们一声算是客气的了！”清音“哼”了一声，满是对何轻何容冲的不屑。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若以何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