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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姜太老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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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这样靠在我身上,一动也不动,我脸一红,“何小姐,奴婢那是窥视不是窥伺,而且”我为难的摇了摇手,“你能不能别抓着我的手了?”她痴痴的笑了,颈窝处一片暖意,“我不,要是放手了,你又该跑了。而且”她霍然见抬起头,站直了身子,俯视着我,“你的确是窥伺我的美貌。”
我气极,反驳道:“何小姐,奴婢说了,是窥视不是窥伺!要是真的窥伺美貌的话,”我顿了顿,英勇就义般的昂首挺胸,“奴婢直接对着镜子照不就行了?”说罢,我还自信满满的看了看她,谁知人家眼神里满是不相信,嗤笑了一声。
“何小姐,你别笑,女大十八变,奴婢这是没长开,等奴婢长开了,奴婢”“荆澜,你今年多大了?”话还没说完,何轻突然开口问道,我想了想,“十三了,小姐问这个干什么?”
她若有所思的看着我,嘴里喃喃着:“十三,十六,三年,三年,还有三年。”我蒙了,不明白她抽什么疯,只能好奇的问道:“什么三年,什么三年?”
她嘴动动,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一道声音掩盖住,“阿澜,西苑那儿都要锁门了,你怎么还在这儿?”姑姑在一片月色中渐渐显露出身影,她素来就喜穿白衣,从不穿其他颜色的衣服,黑夜里,一袭白衣飘飘,倒是显得十分渗人。
西苑就是我们燕平苑下人们的处所,她的意思无非是让我走人,我倒是乐得自在,立即跪下“奴婢知了,这便回去。”说罢起身准备离去,衣角却被何轻拽住,她不说什么,我抬头看看她,内心一阵矛盾。
何轻大了我五六岁,我思及前世的身材,怎么她就发育得那么好呢?瞧那傲人的双峰,在想想前世我的胸前,这就是差距。说实在的,何轻的确是女孩子中少有的瘦高类型的,我自认为荆语素快1米65的身高已经足够让人浮想联翩,哪知何轻竟已过了1米7的大关,而且势头很足很强。
我仇视完她那发育偏好的身材,心里顿时一阵不爽,想去拽走还抓在她手中衣角。谁知姑姑却早已上前,假意抓起我的手,顺手推开了何轻的手,我心里一阵疑惑,姑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解人意。
下一秒,我就觉得自己大大的错了。姑姑抓起我的手后却没有放下,而是拿在眼前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下,看完后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上次看过那幕后,我心里留了个底,每次做完事第一时间就把指甲清理干净,外加呵护保养,深怕有一天那“容嬷嬷”也会狰狞的说我指甲太脏,然后我瞬时间变成了紫薇,一边往自己身上扎着银针,一边吼道:“皇阿玛,皇阿玛救我啊!”
所以现在,我毫不在意容嬷嬷的突击检查,满脸不在乎的伸出手,而容嬷嬷似乎想找出一点瑕疵,于是查看得很仔细,说实在的,我特想将两根手指——插上她的鼻孔。
于是,她张开她的血盆大口,“我说过什么?燕平苑不养闲人,看看你的指甲,这几日没做多少事儿吧?指甲这么干净?“说罢,她不懈的瞥了我一眼,我低下了头,心里却早已把她祖宗问候了好几顿。真有她的,这个老巫婆,还留了一手,指甲不干净要罚,指甲干净了就是没有做事。
在此,我重申一遍我的人生信条:姜,还是老的辣,所以容嬷嬷,你赢了。
我张张口,却哑口无言,倒是一旁的何轻发话了,只不过气焰却十分微弱,“姑姑,是我的错,连日里竟是想着让荆澜伺候我,倒是忘了她的身份了,姑姑且就放了她一马吧。”
我听着这话十分诧异,何轻这是在替我,求情?不可能!还有,她的语气什么时候这么微弱过?她那样的人,永远都高高在上,怎么可能会这样与人说话?看起来似乎很怕这个容嬷嬷。
半饷都是沉默,忽然,容嬷嬷叹了一口气,继续发话道:“姑娘,你这样,让奴婢很为难。”一句话,何轻的脸瞬时间变得煞白,嘴动动,却只喊了一声“姑姑”。还带有一丝哀求的感觉。
我不想过多纠结这些大人物的事事非非,也许这个燕平苑没有常人看来得那般是仙境之地,也许何轻也并不是我所认知的那个何轻。
诡异,诡异的安静。我清了清嗓子,说道:“小姐,姑姑,今日着实是晚了,若是无事,就请小姐和姑姑早些歇着吧,奴婢告退了。”说罢,我便想离开,哪知,容嬷嬷似乎铁了心要给我的“莫须有”的罪名,硬是拉着我小小的惩戒了一下。
这个所谓的惩戒就是——三天内不允许踏入何轻的闺房,然后,我的做法是:眼目含着浓浓的哀伤,悲切的看着何轻,一副生离死别的怂包样。
而此时,我的想法是:容嬷嬷,你真是我的救星!
临别时,我看着何轻在树下站了好久,我们之间隔得很远,看不太真切她的表情。朦胧月色下,她像是孤独的公主,周升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哀伤,忽远忽近的可以嗅到她庭院里种的花香。
何容冲告诉过我,他姐姐最爱的是栀子花,何时变成了鸢尾花?再仔细想想那幅画,我大惊:好你个何轻,明明是自己思春心切,还打着我的幌子!
回到西苑,迷迷糊糊中走到房门口,还没开门呢。门里两位大神就开了门将我揪了进来,一位大神叫“荆知香”,另一位大神叫“荆茗香”。一见我进屋,她们俩赶忙朝我身上瞅瞅,我好笑的问道:“我美吗?”
只见两张稚嫩的小脸满面严肃,“刚才姑姑来找过你,我们还在好奇你怎么了,哪知姑姑一听说你被小姐叫了过去,立马脸色一变,像是要吃人一样。”说到这儿,她们又往我身上一看,“本来我们只是害怕姑姑会找你的麻烦,可是后来,我们到宁可姑姑找你麻烦好了。”
我好奇道:“有什么事比姑姑还可怕?”刚问完,莲香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紧张的看了看窗外,然后将门窗关好,然后还上了栓。我看了看她,再看看满脸认真的知香和茗香,我也不再嬉皮笑脸,而是坐到了床上,等着她们的答案。
莲香上了床,复杂的看了看我,接着说道:“荆澜,你知不知道,大家最近都很少晚上出门?”我摇了摇头,她接着说道:“前几日,隔壁的笙香一宿没回来,本来大家以为她被小姐叫去下了一宿棋,哪知第二日,笙香仍然一宿未归。大家急了,又不敢惊动姑姑,就去小姐房里找了掌事的西香姐姐,谁知西香姐姐说笙香根本就没来小姐房里。”说到这儿,她倒吸一口气,不再说下去。
让莲香这个孩子都这么害怕,我很难以想象是怎样的事情,“笙香,后来找到了没?”她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道:“她是被李厨娘发现的,发现的时候,身上全是乌紫乌紫的伤,身子,身子早就不干净了,厨娘说,她就是被那杀千刀的给玩死的!”
“一个大活人没了,姑姑难道没管么?笙香,通知她的家人了没?”莲香冷笑道:“一个下人而已,对于我们来说,命根本就不算什么,姑姑就算是知道也不会管的。再说,笙香本就是孤儿,死了就是死了,有个地儿埋就算主子的大恩大德了。”无谓的一笑,她打了个哈欠,嘱咐我们晚上不要一个人出去,自己便去睡了。
之后茗香和知香也沉沉的睡去了,而我却睡不着了。
这件事从头到尾就不对劲,第一,我几乎可以肯定笙香去了何轻的房里,那天我就在何轻屋外,明明看到她进去了,西香就在旁边,她为什么说谎?而且说谎说的那么镇静?就算她老成,也不敢撒这跟人命相关的谎吧?除非,是有人故意让她这么说,而这个人,能耐还不小。
第二,那容嬷嬷的个性我清楚,一件鸡毛蒜皮的事儿她都要管,更不要提这是一条人命的事。再说,笙香怎么死的?被人□□致死,苑里一向女眷众多,最忌讳的就是男女之事了,这么大的事,她就当做不知道?怎么可能?
第三,也就是真正值得怀疑的地方,这件事发生了以后,引发了大家的猜想,但是这次这些妖魔鬼怪论却没有人阻止,像是有人故意制造这样言论一般。难道,这种背道而驰的事情,就没有人怀疑么?
可我没有多想,这件事不简单,这个时候愚蠢一点是个聪明的决定。
我翻了个身,轻声叹了口气,虽说笙香与我算不上什么交情,但她多少也算是个可怜的人,赶明儿给她烧个纸钱吧,也算是积德了。
这样想着,我便沉沉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