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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倾城倾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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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何轻拉着,这次,不论我怎么软磨硬泡,她就是不肯再松开我的手了,被我说烦了,她忽然生气的一转身,我顿时禁声。
她却忽然靠的我越来越近,我咽了口口水,胆战心惊的问道:“何,何姑娘,奴婢怎么了么?”
只见她满面阴气,亦正亦邪的朝我笑了笑,然后说道:“你信不信,你再说你事儿多试试看?我马上让你什么事儿也做不成!”我听此,微微咽了口口水,立刻满脸堆笑的说道:“不了,不了,奴婢什么事儿都没有,这样总成了吧?”
上次说了一句我还有事儿要做,她也是这般笑了笑,然后款款走过来,经过我身旁的时候,突然拿起我的手“轻轻”一扭,只听“咔嚓”一声,我的手随着我的心碎——脱臼了。
之后,在我的百般要求下,她又“咔嚓”一声,然后我又“哦”的狼嚎一声,我的手腕又给接上了。
她见我这样,总算向后退了几步,然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边拍一边对着管家说道:“向管家啊,不若这样好了,既然阿澜说她事儿太多因此不能陪我,那就将她赏给我们姐弟俩算了,这样她也就不用忙那么多了。如何?管家你的意思呢?”
向管家面上闪过一丝难色,吞吞吐吐地说道:“这个,这个嘛,阿澜毕竟是大小姐房里的,如果您要了过去,大小姐,大小姐,她心里怕是不会乐意吧?”
听到管家的话,我满是感激,就差泪眼汪汪的看着他了,于是马上转过头去跪下:“何轻小姐,不是奴婢不愿意啊,但是您看,大小姐那儿,奴婢怕到时候不好交代啊!”果然,一听到大小姐,何轻“哼”了一声,虽有不满,但也不再多说什么。
说来也奇怪,何轻似乎一直对大小姐荆语素有着很深的敌意,我一直将此理解为“美女效应”,因为大小姐的美貌是不亚于何轻的。
单说那双眼睛,何轻的眼睛里总有种不属于女子的傲慢,而荆语素的眼睛却有种含情脉脉之意,即使不看那张脸,只这双眼睛也足够让人沉迷了。
但是,更奇怪的是荆语素对何轻的态度,不管何轻对她多么的无礼,她也总是笑笑,平时还总来找她写诗作画,画船赏景,有时甚至还邀她一起赏月。
我不得不在心里赞叹一个:这素质,这气质,这度量,怕是何轻一辈子都比不上了!人淡如菊,素儒雅静,说的大概就是荆语素了吧。
那时候,我一心想的都是荆语素将来一定会是个风云人物,不单单是她那惊为天人的容貌,更因为她为人处事的淡若处之。
在那之后,荆家由原来的没有多余的势力,发展到后来的实力雄厚的荆世家,也全凭着她的一己之力。而在清戏坊的影响下,民间纷纷传言她是“奋起的灰姑娘”,她的故事更是传遍了四方。
后来,史官谭宗朝的《天下风云录》中的下卷《何氏前朝》就著有朝阳皇后荆氏一章,里面详细谈了,荆氏是如何从民间进宫,又是如何俘获前秦朝末代皇帝之心,成功帮助何氏夺得天下,而她与末代皇帝以及何氏公子的三角恋更是被人津津乐道,成为众人饭后闲谈的经典话题。
就在何轻决定放弃她的想法时,一到女声突然响起:“呦,我当是什么大事呢,不过是个丫头,你若要,便要去算了!”
此时,一身白衣胜雪姿态的荆语素突然出现在一片桃花林中,微风乍起,吹起满地桃花纷纷,及地的裙摆随风轻轻摇曳着,有丝丝花瓣吹彻裙边,她眼含笑意的站在那儿。
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个gay,我竟然看着她款款走来,眼睛一直未曾离开过她,直到她走近,笑着看向何轻又说道:“一个丫头而已,只要你高兴便好!”我这才猛然从她的“美人计”中清醒过来,她刚才说了什么!说了什么!
我能想象得到,在寒冷的北极中,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我的小心肝啊,就这么被她一席话给摔得粉碎粉碎的了。
我在内心呐喊着:不!素,我不能离开你!
而荆语素一脚踢开了我。
我在地上咬了咬嘴唇,强做出一个笑容,说道:“大小姐,阿澜要是走了,谁来伺候你呢?再说了,何姑娘房里的丫头老妈子们也都够了,奴婢去了,岂不多余?”
荆语素依旧波澜不惊,笑道:“丫头没了总还会有新的,何姑娘那儿调来一个丫头再来我房里,不是一样的么?这样,就相当于我和何姑娘换了一个丫头而已,无妨。”
一句话说的极淡,而我那本就粉碎的小心脏,瞬时间被风吹得无影无踪。
出人意料的是,何轻竟然冷冷的拒绝了,听此,我那颗被风吹走的心脏忽然携家带口的蹦蹦跳跳的又回来!我满怀期待的看着何轻,心想,你最好像以前一样,冷酷的走开,哪怕临走的时候翻我一个白眼都不介意,再不济,你就再冷冷的冲我“哼”一声,当我免费送你的!
而何轻果然冷冷的走过,临走时也果然冲我看了一眼,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而我来不及收回满面的和煦春风,那“小人得志”的表情被她看到了。她嘴角勾起一个令人洄测的笑,忽然间又冲我走过来,然后在众人惊讶的时候,忽然又转头冲荆语素妖娆的一笑,说道:“既然是荆家大小姐的美意,奴家也不好拒绝,就算是我欠了大小姐一个人情好了!”
语罢,她又冲着何容冲摆了摆手,而我还在震惊的时候,何容冲忽然走了过来,然后一把抓住我的衣领,拖着我就往前走。
我好不容易才从刚才的吃惊中走了出来,人就已经在那何氏姐弟俩的燕平苑了。容冲他坐在我旁边,见我半天不说话,就用手戳了戳我的手臂,我没理他,他变本加厉,直接用手指甲狠命的戳我。
我终于爆发了,“何公子,奴婢能问问你在干什么吗?”他摇了摇头,瞥了我一眼,自言自语道:“我还以为你高兴傻了呢,原来还没傻啊。”他说完,倒了一杯茶递来,而我却要倒地而亡了。
高兴?你哪只眼睛看见本小姐我高兴了?
我无奈的翻了一下白眼,叹了一口气,接过他的茶,向四处看去。
这何氏姐弟还挺会享受生活的,不像二少爷一样弄得什么假山一大推,而是以花草为辅,树木为主,而且品种极多,布置得井井有条,天然自成,不像是让人刻意为之的那般造作。之前也听何容冲说过“姐姐喜凉,多种些树是怕热。”说完还冲我眨了眨眼睛。
我当时还满脸黑线,何容冲,你冲我抛媚眼干什么?还有,你告诉我这个干什么?
何容冲估摸是看到我打量他的燕平苑了,道了一句:“瞧见没有,这都是姐弄的,瞧着那株梅花了没?那株可是前几年山鸢老人从冷山上拿来的,花开时有淡雅之香,比那寻常的梅花之香要清香的多。还有,那丛芥兰,那可是苏州史先生送来的,他可是”
“何公子,奴婢来了这么久,你还没告诉奴婢该住哪里呢?”我见他好似要滔滔不绝的说下去,立即打住了他的话,将话题插了出去。
他附着桌子想了想,然后指了指我坐的地方,我心里吃了一惊,颤颤巍巍的问道:“莫不是,莫不是让我睡这儿吧?公子?”他笑了笑,道:“你想哪里去了,我是让你起身,跟我去你住的地方。”说罢,他便起身走了。
我跟在他身后,七拐八拐,一路上很努力想记住路,奈何这燕平苑实在是太复杂了,等他停下后,我已经完全不记得是怎么走过来的了。
此时,从那居所的院门里忽然出来一个女子,她脸上不怒不喜,极有规矩的朝他喊了一声“公子”,何容冲朝她点了点头,冲她说道:“给你带了个新人,货虽然不好,但凑活着能用,你看着给她分配分配吧。”
我听此,立即火从心上来,不着痕迹恶狠狠的盯着他看了看,可是当眼神飘到那位姑娘身上的时候,心里立即就凉了半截。
那是怎样冷冽的眼神,黑暗,无边的黑暗,冷冷的,就像死人一般。
说完,他冲我指了指那个女子,“以后你就归她管了。”此间又沉默了一会才接着说道:“这燕平苑不比那大小姐的居所,做的事儿倒不多,但,不能坏了规矩。”
那女子并无多话,只轻轻走至我的身边,脚底连个声也不出,然后,发出一声鬼魅般的声音“随我进来。”我愣了两三秒,颤颤巍巍的跟着她进了居所里,临走时却突然听见何容冲的声音“姑姑,她不适合。”
我面前的背影愣了一下,然后不再说一句话,接着走了进去。
我虽心里有些小九九,但终是不敢问出来,深怕一个不不注意惹了面前的人。
打了一个冷战,我哆哆嗦嗦的跟着她往居所里走。
身后传来若有若无的叹息,我回头一看,却没有其他人,只有何容冲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的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