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三章 同意卖身 打 ...
-
打工的日子有些无聊,过的也快,最糟糕的就是这天热的真是不像话,都是一个省的,怎么就区别这么大呢。张由无奈的缓步走在回寝室的路上,虽然已经下午四点多了,虽然只有这么点点路,地上的冒出来的热气,头上太阳的热量,真有被烤熟的可能性。以前暑假最热的两个月她都是回家的,为了给母亲帮忙她没有打工,今年是为了赚学费,而且母亲的身体还可以。这城里天气没有空调就没法生活,狭小的寝室里更像个闷热的火炉,晚上根本就睡不了几小时,被热醒的次数和汗一样多,她无时无刻都在怀念海边凉爽又带着浓浓腥味的海风,想着都全身舒服。还好打工的地方有空调,上班还算不错。心静自然凉,小由心里哼着外婆的澎湖湾,仿佛走着留有两对半脚印的沙滩,脚下轻快了不少。
张由本来还想回寝室转一转放一下东西,现在决定立即去菜场,直接去爷爷家。第二个月发工资的时候,张由给爷爷买了台二手的空调,爷爷笑的眼睛都弯了,她也跟着开心,几个月相处下来,她总觉得老人有时真像小孩。
再过几天就要开学了,这几个月省吃简用,付个学费还是够的,接下去的生活费还是要继续打工,她实在是不想再问父母拿一分钱了。新学校和离爷爷家就隔了条街,打工和照顾爷爷还是很方便。
张由拎着几样小菜快速冲进爷爷家,
“我回来了”,张由淡淡的对着里屋说了声,真是凉快。
“哦”
这时爷爷通常会看书,卧室的衣柜里,除了少数几件换洗衣服外,尽然放着很多书,这个小由还真是没想到。这个月她特意留意了邮箱里的电费通知单,没有发现,她有理由相信,爷爷一人在家的时候,根本就不开空调,老人嘛总是节省一些的。
小由麻利的准备着小菜,现在的厨房生龙多了,油盐酱酸五脏俱全,他们两人吃的少又清淡,不出半小时,两样清爽的小菜一碗汤上桌,添了两小碗饭。
“爷爷,吃饭了”
“哦”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饭桌前。
“过两天就要开学了,大学里放的早,我都会去打工。”小由一边扒着饭一边说。
“不用特意赶过来烧饭”顿了顿容老爷说
小由用询问的眼睛看着爷爷
容爷爷又道,“我也很久没回去孙子那里了。”
“开了学,课程表下来了,打工班表安排好后,通知你,你自己看。”小由继续着扒饭动作。
“学费……”容鼎天突然觉得自己不知道怎么开口,这么些日子下来,这孩子每天晚上都会来弄些饭菜,把第二天的早中饭也算在里面,虽然都是些便宜的小菜,为了让他吃的好些,那是变了花样的做,这味道还真是别说了,比老宅的刘嫂都有过之呀。当初可是他让她来这里打工的,结果连空调也是这孩子给按上的,自空调按上后,他索性就住下了。这天气没空调寝室这种地方根本不是人住的,虽然这孩子不说,看她的眼睛就知道。倔强的孩子,商场上心硬了一辈子,连他都不忍心再骗这孩子,这房子只有一间房间,一个女孩子和他同住又不方便。
小由看向爷爷,看着爷爷变幻的眼睛,淡淡的笑:“学费够了,放心吧。”
沉寂了一会儿
“爷爷,如果你在孙子那不舒坦就不要去了,肯德基钟点工的时间点可以移动的,而且少做点时间也没有什么问题的。”小由已经吃完了,放下了筷子。
“你大学毕业准备留下吗?”容鼎天没有笑,也放下了手上的筷子。
小由一愣,她是独女,父母应该是希望自己回去的,她笑了:“我不希望留在父母身边,我习惯自己生活了。”
容鼎天也笑了:“小由……”又顿了顿,“等大学毕业,你还没有找到想要结婚的对象,就和我孙子一起吧。”
小由张了张嘴,深吸了口气:“爷爷,你孙子怎么了?”
被正经、疑惑、关切的眼神注视着
容鼎天笑了:“他估计这辈子也不会找到自己真正想要结婚的对象。”
估计这辈子也不会找到自己真正想要结婚的对象,这算什么事,敢情这是内订的童养媳考核过关了?
淡淡的笑着盯住爷爷:“爷爷,我一直希望能有自己的生活。”
“只需要你在法律文件上签个字,其他都不会有变化。”
这怎么看怎么这爷爷就笑的特别的阴类,小由一时有些想不通了。
“他需要表面上有个妻子。”容鼎天仍是笑着
看来爷爷的孙子有点困难,别人难言肯定有他的原因。本来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结婚了呢,这样也好,省了她的麻烦。嘴角往上一裂
“好。但有条件”
“说来”容鼎天挑眉
“1、只是法律意义上的,签个字没问题,其他一切照旧;2、到时帮我回家应付一下我父母。完毕。”
“没问题”他还真是没有看错人,容鼎天心里乐的欢,语气还是平静。
小由虽然觉得这个交易不错,但怎么想都觉有被卖的感觉,不得不怀疑自已的无知,心里慎得慌,没再说什么,起身开始收拾桌子。
小由还未跨出小区,已强烈感觉到那道熟悉的X光,从她的背部到全身瞬间僵化,自从那天晚上第一次感觉到那道光开始,这几个月来,从爷爷家出来的小区门口,这家伙时常出现,每次都呆在同一地方,刚开始她还淡淡的看上一眼,之后就对他忽略不计了。
她要钱没钱,要身材没身材,要相貌没相貌,在这里也和同学同事的相处也还融洽,得罪人是不可能的,再加上这人出现的时间和地点,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和爷爷有关系,而和爷爷有关系的亲人只有一个,他的孙子。她对爷爷的关系网不清楚,不知道爷爷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按照这些天那家伙的行为来看,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那家伙应该就是爷爷的孙子。
他这么做的目的何在呢?爷爷事先告诉他孙子,给他找了结婚对象,他在观察自己?他长的太丑,没法见人?受过刺激,还是本身心理有问题,有人格障碍?总不至于他不满意爷爷的命令,准备谋杀自己吧?……小由的脑袋出现了一连窜的发酵反映,自己也没有注意到自己伫立在原地,眉越拧越紧,她深吸了一口气,猛然转头,深深得看向那片暗处。与那道眼神交汇在朦胧的灯光下。谁也没有退让,半分钟后,小由淡淡的收回眼睛,继续朝前走。
夜晚仍旧炙热的空气燃烧着静止的时间,静止的风仿佛连呼吸也带走了,昏暗的灯光混沌着思绪。
今天她的眼神中除了以往的淡然,多了复杂的倔强。她只有在最开始几次往这里淡淡的瞄过三四次,之后自己根本就被忽略了。爷爷和她说到自己了吗?她知道自己了?不可能,以他对爷爷的了解不可能告诉她。这几个月来,只要有时间,他都会不自觉的来看看这淡然的眼睛,他只是关心爷爷而以,或者是好奇吧。如果方向盘会说话,此时肯定会发出哭声,这种劲道足够捏碎的力道了。
车里的冷气吹进容又时的每一个毛孔,他打开了收音机,将头靠在座椅上。边界1999——眼里传送着讯息,让我心沉底,永别你爱我的世纪,封锁有你的记忆,也断了憧憬游离,爱和痛的天际,离别后如何面对孤独的千年。每一天,刻着沉重的思念,说再见在这梦幻国度最后的一瞥,清醒让我分裂再分裂。也许以后,梦魇里沉睡,也许想念明天的喜悦,也许阳光,遗弃这座冰苦的林野,就好像没有你的我的夜,也许以后,悲伤里沉醉,也许只要,虚冷的抚慰,忘记了你,都市变成寂寞的废铁,深埋着颓废狂野的季节。
安静的听完了这首歌,关掉了收音机,她叫张由吧,她是夜晚的魔法师吗?这首歌是她为自己播放的吗?也许她就是来自都市的边界,他被带入了她设的结界。容又时此时为自己的幼稚感到讶异。顺手拿过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又时,你现在过来吗?”溺死人的声音。
又是罗珊?这个女人性感又激情,没什么不好的:“15分钟后到你那”
已经过十点了吧,容又时甩上门,解着衬衫扣,往浴室的方向走,他从不在女伴那留宿,连洗澡也不,除了金钱他什么也不会留给她们。把整个身子没入浴缸中,闭上眼睛,伸出一只手盖在额上,莫名的烦燥。
他习惯隐藏情绪,从懂事以来,他就知道自己是私生子,母亲临产前,那个男人的妻子正好去探望,自己出生的当天,母亲难产死去,他被寄养在一户普通人家,其间只有爷爷去看过他几次,五岁被送出国。他16岁那年,那个男人和他的妻子出车祸死了,他只是远程做了些小动作,他们就死了,谁会相信是他做的呢。老天开眼,迄今为止据他所知容家就他一个后代,他不知道的就不清楚了,还有的话也没什么,他有这个能力和信心。他心里发狂地笑着,面上不见一丝表情,哪怕独自一人,他也不习惯露出什么情绪。
他闭着的眼睛,滑过之前那淡然的眼神,平静的仿佛能包裹他现在心里发狂地笑,淡然的仿佛总能穿透他身体的任何部分,纯净的仿佛把他带入了冰雪清凉的属于她的世界。
猛然,他睁开眼睛,随即将自己整个脑袋瞬间掩埋在了水中,仿佛他从没有出现过一样。整个浴室灯光明亮如白昼,照耀着宽敞华丽的室内,超大块的镜子显现的一览无遗,仿佛只是投射的虚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