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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似是故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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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杨过行至荆门,找了处客栈歇脚。正和他坐在窗边闲话,却见个二十来岁俏生生的姑娘面容含笑朝我们走过来。
我笑侃杨过:“你哪儿认识的美人儿,找你来啦!”
他臭美:“我认识的美人多了去了,哪里记得。”
这姑娘来到我们面前道:“家师听闻郭姑娘在此地,特命小徒前来邀姑娘叙叙旧。”
我怎么想不起来我认识的人中收了这么貌美如花的女徒弟。杨过冲我挑挑眉:“这美人你什么时候招惹的。还有那美人的师父又是何时招惹上的?”
我看着他也懵了:“我哪知道。”
不过好奇心使然,我对杨过说:“我且去会他一会。”
“去吧,我在客栈等你。”
我便跟着这姑娘一道去了。
来到一处临水而筑的轩榭,她笑笑做了个请的手势让我进去。湖上清风将纱帘吹得飘扬,一个身着淡紫罗裙,梳着堕马髻,插着两只鎏金簪子的美人儿慵懒斜倚在榻上,见我进来,冲我笑笑,起身相迎。
“初见郭姑娘时还是个小女娃,一别多年再逢姑娘,姑娘都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了。”
我道:“不知尊驾何人?”
“姑娘可还记得破窑相遇?”
“啊!我惊呼!莫愁?你是莫愁!”
她点点头。
“莫愁你怎么这番打扮?不过现在这身确实比原先的道袍貌美多了,我都没认出来是你。”
“岁月无情,容貌变换,你当然认不出了。”
“岁月对别人许是无情,对你还是眷恋的。八年光阴,你还是这么美。”
“丫头,你这张嘴是涂了蜜么。不过就是你这涂蜜的嘴说的话我受听。我已经不着道袍多年,当初你那番话,算得上一语惊醒梦中人,让我从噩梦里头醒来。劫走陆无双之后,眼前这么个陆家的丫头晃来晃去,我便想到当初的陆展元,心头甚烦,就把她扔了。这些年带着徒弟四处游历,遇见许多人许多事,心境不复从前,看开了很多。”
若说来到这个世界后我与杨过能成就良缘是一大惊喜,那我今天听到李莫愁不再纠缠往事就是第二大惊喜了。
我激动的抓住她的手:“真没想到自己一番话对你影响这么大。这些年你都去了哪?”
“瞧你兴奋的。”她莞尔:“坐下我两好好叙叙旧。”把我引到藤桌旁,洪凌波捧了糕点茶水进来。
“这就是我的徒儿洪凌波。”莫愁向我介绍。
“起初见到凌波我还纳闷认识的人中哪个收了这么貌美如花的徒弟,原来是莫愁你啊。”
洪凌波道:“郭姑娘可真会说话。”
“可不是么,这张小嘴最会哄人,当初就是这丫头嘴甜,我才舍不得动她。”
“那也得是美人我才乐意哄啊。”
说完我三人都乐呵呵笑起来。
“八年来中国大江南北我基本都走遍了,心结淡去,看这世间万物也就有了不一样的感觉。我遇见一户人家,家中的三个儿子都被抓了壮丁,在前线没了。家中只剩老父母和一个儿媳带着两个孙子。战乱让这个家庭家破人亡,没有了青壮劳力这个家更是没了经济支柱,但是他们却都顽强的活着,日子清贫却也珍惜当下的每一天。我在他们身上看不到过多的抱怨和伤心,只看到对生活的渴望和追求。我李莫愁不过只是遇人不淑,却自己害了自己活受了十几年的罪,而这户人家比起我来所受的痛苦多得多,相比起来倒显得我对往事的执念太过矫情。”她自嘲摇摇头。
“三男邺城戍,一男附书至,二男新战死,存者且偷生,死者长已矣。小时候读《石壕吏》看着看着心头说不出的难受,后来跟着爸爸去襄阳守城,真正体会到了战争的残酷和无情,才深觉太平盛世是多么美好。”听到莫愁说的这户人家不禁动容,战争不止,这样遭遇的家庭就会更多。
“这次我最得给你说的一件事是我去绝情谷发生的事情。”
我也来了兴趣:“你快说与我听。”
“我与凌波一路行至,来到一处山水灵秀格外幽静的地方,我看着眼前美景,与那桃花源也不相上下,思忖在此多逗留几日。未几遇见一行人,见我两在此就要驱赶,说是绝情谷不喜与外人打交道。这时却有一中年男子呵斥手下无礼,向我两致歉,说是江湖中人理应款待。后来才知他就是绝情谷谷主公孙止。他虽然待我和凌波礼遇有加,但我却分明见他看我跟凌波的眼神中有邪念,心中不免起了杀机,却又不知他功力多深,况且现在在他处也不好正面冲突,我思忖暗中杀了这老不休的。”
“那你就顺着他的意思去了他家。”
莫愁点点头:“我也想看看他能做什么把戏。这公孙止果然不是泛泛之辈,家中兵器众多且件件精奇,而且他常年吃素练就一身刀枪不侵。我若硬拼伤不到他分毫。他谷中有一样奇花名情花剧毒无比,有情之人中了此毒若没有解药只得命丧黄泉。他为了留我做他夫人,施计引我中毒,再以解药为交换让我顺了他意。我假以顺他,拿到解药之后,便用冰魄银针杀了他。他虽然刀枪不侵,但我针上的剧毒他若是碰到也必死无疑。哪知这淫贼室中暗藏机关,我掉进去之后才发现是个极深的洞穴,用轻功也上不来。”
我越听越好奇:“那后来呢。”
“我在洞穴中遇见个人不人鬼不鬼的老妇,问明才知那是公孙止的原配夫人裘千尺。这老妇人被公孙止挑了手经脚经,本是个废人,但练了绝招口中吐出的枣核杀人的威力不逊兵器。她竟然是公孙止的敌人,当然有利用之处。我瞧树藤遍地,就将树藤缠成长绳爬出了山洞口。顺带也将那妇人救了上来。后来嘛就是见他们两狗咬狗。裘千尺告诉我只要让公孙止破了荤腥,我就可以攻他的命脉。我假以奉茶给他,茶中却沾了我的血。他破功之后我就是出必杀绝技要了这老贼的狗命。”
“公孙止这种贱人本来就该死。”莫愁杀了他我当然高兴。
“事情还没完。”
“哦,还有什么事?可是裘千仞?”
莫愁点点头:“丫头你果然聪明。你可知这裘千尺是谁的妹妹?”
“她是裘千仞的妹妹,而裘千仞的死和我父母有关。”
“没错,公孙止告诉她裘千仞的死讯。这恶妇岂会善罢甘休,想利用我杀了郭靖黄蓉。”
“她怎么要挟你?”
“这恶妇布了情花阵。我才拿了唯一一颗解药,怎会还受她摆布,暗里用了冰魄银针杀了她,她不知我有这门暗器,防不盛防。绝情谷的弟子见两个当家都被我杀死,自然害怕不敢阻我。这才算把绝情谷的事彻底了清了。”
我起身相拜:“莫愁你为我父母除去了一大仇敌,这份恩我记着,以后用得着郭芙的地方,我一定效劳。”
莫愁摆摆手道:“这妇人用情花要挟我,于己我都不会留她,除了她只是解我心中愤恨。”
与莫愁详谈甚欢,月到中天才记起杨过还在客栈中等着我。拜别莫愁后急冲冲赶回了客栈。
进屋却见他两只眼睛瞪着我似要喷火:“死丫头你还知道回来。”
我陪着笑脸:“嘿嘿,我不回来,我能去哪儿。是我错了,让你担心了,这次确实是遇到故人,不是遇到仇家,我这么晚回来是和她相谈甚欢才忘记时间的。”
“我告诉你我担心的是这个么,郭大小姐从来是你整人,哪有人整你的。相谈甚欢,故人。许是你从前碰上的蓝颜知己吧。”
这货醋坛子又打倒了。
“杨爷,奴家哪敢背着你私会莺莺燕燕啊。你还记得李莫愁么?”
“那是我师叔。咦,你怎么认识我师叔的?”
我敲他头:“你这记性。八年前在破窑遇见的道姑就是她啊。”
他恍然大悟:“你不说我都想不起来了,只是我两都是她的故人,她怎么不找我只找你。”
“我比你有人缘呗。”我睨他一眼:“天晚了,我要睡觉了。”
“好好好,芙妹你安歇吧,我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