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那时花开》乱红飞渡

10、青衫客 一晃眼就到

　　一晃眼就到上元灯节，我兴冲冲拉著敦儒修文和杨过跑出来看美人！对，就是看美人。南宋末年被朱程理学的思想桎梏，但凡有些身份人家的闺中女子都是养在深闺的，我虽然身在神雕的武侠世界里，但是大背景仍然不会变，所幸的是，我的身份是郭芙而不是什么官家小姐，要不然我真的会在这个存天理灭人欲的世界憋屈死。
　　我和他们三人来到一处楼阁坐下，“你们什么眼神啊，这麼看著我！我是為你们谋福利好不好，只有上元灯节这种佳会，深闺裡的美人们才会出来赏灯游玩。为什么我说出看美人的理由却遭来你们这麼强烈的鄙视！”
　　“看美人当然是好提议，可是提议的却是个娘们。”杨过道。
　　“芙妹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哥几个看看芙妹找的位置多好，这裡视野宽阔，外面又最是热闹，还有高臺水榭，绿树阴阴。”修文帮著我搭腔。
　　敦儒边弾他额头边说。“你这样真像个紈絝子弟。”
　　杨过驀地眼神一亮。
　　“看到美人了？”我问他。
　　他没理我起身朝我身后走去。
　　我转过头看见他和一行三人打招呼。那行人有两个长的俏丽的姑娘还有一个男人。
　　“啊！是他。”
　　“芙妹你认识他们？”修文道。
　　“以前在客栈那位公子帮过我解围。”
　　杨过做出请的手势让他们过来。这男人看见我也是眼前一亮：“世界真是小，没想到姑娘是杨兄的朋友。”
　　“应该说世界真是小，我两居然都是杨过的朋友。”
　　“哈哈。”我与他都相视而笑。
　　“原来你们认识。”杨过道。
　　“可我还不知道公子的名字。”
　　“在下耶律齐。”
　　哐噹！我心漏了半拍！耶律齐耶律齐他居然是耶律齐！！！！
　　金老爷子你待我真的不薄啊！这样睿智温和的男子是我的心头好啊！！！
　　我努力抑制住内心欢喜。虽然早就猜到他身边女子是谁，但也故意询问。
　　“这位是完颜萍，这是家妹耶律燕。”
　　我与两位姑娘相互见礼。又特地向她们介绍起：“这位是武敦儒，这位是武修文。”
　　“原是两兄弟？”耶律燕道。
　　“姑娘好眼力。”修文说。
　　“你两人面像相似又都姓武，怎么会猜不出。”完颜萍道。
　　一行七人聚在一起相谈甚欢。未几一个小厮打扮的人手抱一把琴过来。
　　耶律齐掀开包琴的布套子，我眼睛都直了：“这琴的年头够久了，是把上好的古琴。”
　　“没想到郭姑娘也是音律好手。”
　　“我通音律不奇怪，只是不成想你也喜欢汉人的东西。”
　　“身在汉地就要适应汉族的生活习惯和文化，蒙古朝廷现在就是缺这样的思想，一班大臣还是在草原上游牧的老观念。弄的北方的文人士子很受排挤。”
　　我看他有这番见地很是欣赏：“蒙古逼着宋室南渡，铁骑又横扫欧亚大陆，自然是不可一世。他们以为在马背上可以夺了汉人的江山，同样也能在马背上治理江山。可惜，治理汉人的江山仍然要用汉人的法子，现在的蒙古看似光鲜，内政却是堪忧。”
　　他看着我目光如火，“我原以为郭姑娘是快意恩仇的江湖儿女，没想到姑娘的才智出众，原先失敬了，耶律齐自罚一杯。”
　　听到他真心讚扬，我当然开心。
　　“这一杯，我敬你。”
　　我也拿著酒杯和他相碰。
　　“哥哥你就别谈政治了，郭姑娘你既然喜欢这把古琴，不如抚琴一曲可好。”
　　我頷首接过，试了几下音，大珠小珠落玉盘开始奏起了《高山流水》。一曲奏罢，眾人皆是称好。我却看向了角落自饮的绿衣女子。
　　“三国时周公瑾精通音律，即便酒过三巡只要乐者曲子弹错，也必定听得出来，回头看上演奏人一眼。我快到曲末弹错一音，见姑娘相顾，曲有误，周郎顾。姑娘才情不在周郎之下，一曲高山流水觅知音，觅来姑娘这样的知音人，郭芙甚是欢喜！”
　　绿衣女子朝我頷首微笑：“姑娘谬赞，今日听闻姑娘一曲，也有高山流水的畅快之意。若是有缘，自会再见，在下先告辞。”
　　我倚在栏杆上看著她下楼，对她喊道：“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她回头冲我温柔一笑，月色清辉照在她清雅的面上，更是美貌。难怪要月下看美人。
　　“芙妹你為何这麼肯定与那位姑娘会再见面。”敦儒问到。
　　“因為我和她是知音人嘛。”
　　耶律齐知道内中必有隐情，不过见我不说，对我低头浅笑。
　　她走时手上拿著金色面具，腰间有一根玉笛，且看她走路有内力相护武功不俗，面容气质也与原著中描述的程英相像，这麼多巧合，我再猜不出她是程英，我就真的是傻蛋了！
　　一日晌午回房，见桌上一封信，字迹清秀。上书：“知音人请翠薇台一见。”
　　心下欢喜，顺手拿了柜中的短笛赴约。
　　还未走到翠薇台，就已经听见阵阵清越的箫声，我玩心一起，拿出短笛与之相和。短笛高亢，箫声低沉却巧妙融合。走近一看，青衫人是青衫人，不过不是程英。
　　“外公！”
　　他取下面具，虽然是花甲之年，却精神矍铄，身姿颀长毫无老态。
　　“芙儿都长这么大了。”
　　“哼，你还知道我长这么大了，这十几年你都没来看过我！”
　　“你怎知道我没看过你，在海崖边刻苦练功的小小女童，漫山遍野跑着摘桃花，趁武家兄弟睡着了把胭脂水粉涂到人脸上打扮成小姑娘的是不是你。”
　　我一惊：“外公你怎麼知道！你回来看过我们？”
　　“掛念你们了，就回来看过几次。”
　　“那怎麼不现身？”
　　“一现身定要被你爸妈嘮叨死。”
　　我一乐，走过去挽著他的手臂。“我这就把你绑回去见爸妈。”
　　他勾我鼻子，“小丫头，罢了，蓉儿料也掛心我的很，随你回去看一眼吧。”
　　爸妈看见外公自是惊喜，哪肯让外公离开，定要小住几日。外公性子乖戾，当然不肯。不过我对他耳语一番逍遥派的际遇，他一生对武学痴迷，也就答应留下来陪我。
　　东邪就是东邪，不过略略一翻，逍遥派的奥秘就已经通晓，我在一旁看得傻傻的。我真是………..我真是……….我真是越来越崇拜我外公了！！！
　　几日相处，杨过性子乖张，离经叛道，又聪明伶俐。很对外公脾气。外公见他在武学上造诣颇高，动了收他为徒的心思。杨过笑着婉拒说小龙女待他十分好，这辈子只认小龙女做师父。还说若是黄岛主不嫌弃，愿和黄岛主做忘年之交。外公听后大笑答应。
　　一次撞见他和外公一起划拳饮酒投壶玩得不亦乐乎，两人平辈相称，我在一旁撑头无奈，不过几日这毛孩子平白高了我两个辈分！
　　妈在一边看著，我得意的对妈道：“怎麼样，黄小娘子，我赢了吧。你不信我，你总该信东邪的眼力。”
　　妈无可奈何，在我脸上揪了一番好生蹂躪了一通扭头离开了。
　　和外公一起，我没有要他指点我的武功，只是缠著他研习六艺。
　　一日在药舍。
　　“外公你怎麼什么都会。”
　　“喜欢了就信手拈来试试，试多了自然就会了。”
　　“我喜欢的东西也多，怎麼没几样学会的。”
　　“那你是笨。”
　　又一日我两坐在山顶看晚霞。
　　“外公，外婆是不是美得倾国倾城？”
　　“阿衡，”外公想到外婆，面上浮出的繾綣表情我从未看过。“世上女子纵是千姿百态，在阿衡面前也失了顏色。”
　　“外公，外婆是不是顶聪明顶聪明，有时候你也不如她？”
　　外公笑笑：“对，她的谋略机智我也折服。”
　　想到东邪一辈子孤高自傲，何曾服人？没料外婆竟有这麼大的魔力。
　　“嘿嘿嘿嘿………….”
　　“芙儿你傻笑什么？”
　　“你都佩服我外婆了，我外婆这麼厉害。我是我外婆的孙女我当然高兴了。”
　　“蓉儿不及她妈漂亮，你不及你妈漂亮。才智更是差了许多。”
　　一瓢冷水把我从头浇到底，我就臭美那麼一下，外公你至於么！别人家的长辈都是看自己的孩子哪都好，虽然你叫东邪，你能不能在对待孩子这件事上不那么另类！
　　外公待了半个月忍受不了门庭若市的景象，还是走了。走之前他把我叫到身边：“芙儿，你要记住你是我黄药师的外孙女。”
　　“恩，我知道。你是东邪，我总要做个小东邪。”
　　他哈哈大笑。“好，好个小东邪！你妈妈跟著你爸久了性子也不像当年那般了，你若是也找个沉闷憨厚的女婿，也随了夫婿的性子，外公可不再来找你。”
　　“这个你放心，我也不喜欢沉闷憨厚的，我喜欢潇洒不羁的。”
　　“杨过那小儿倒是不错。”
　　“知道他对你脾气，妈妈见你喜欢他，对杨过的态度都改变了好多。”
　　外公摇头笑笑。
　　我目送外公的背影消失在落花微雨中，年轻时他一袭青衫洒脱狂傲独醉尘世，暮年时他也一袭青衫隐逸世间笑看风云。遗世独立不过如此，我惊讶于外公的洒脱，天地之间竟无一样能牵绊他，或许，唯一能让他挂怀之人，已经伴着外公的青春与眷念永远长埋黄土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