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春江岸》雁子

4、当丫鬟 尹茳进

　　尹茳进了人家门以后着实被吓了一跳：水晶吊灯悬挂在刷的白净的天花板上，每支灯管都像一根蜡烛，发着微弱的橙黄色的灯光。灯下褐色的沙发看上去也是柔软而舒适的。左侧前方就是楼梯——宅子只有两层。
　　像极了大户人家的装潢。

　　管家引着尹茳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是这样的，少爷不喜欢家里有太多人，所以这宅子里加上我也才五个下人。前阵子王秀丽——也就是家里的丫鬟回乡不在这干了，我们招人启事贴了好几天也没人来应聘……尹茳啊，你不会介意吧？”
　　“介意什么？”
　　“这外头传少爷挣的钱都是不干净的，没人想来这做工，还说着方圆二里就我们一户人家，怕是有鬼怪什么的。”
　　尹茳从来都不是一个迷信的人。
　　“我不介意的管家爷爷。”
　　“那就好，那就好。你在我们府里当丫鬟要叫主子为少爷，平日里这全府上下都得你一人清扫，少爷的房间每日都得清理，他的东西该摆哪摆哪，别放错位置。下人的衣服都得自己洗，少爷的衣服每日早晨要送去洗衣店，傍晚时拿回来。我们这有个厨子，平日里少爷不在时我们就在餐桌上用餐。工钱一月两个大洋一个铜圆，可好？”
　　两个大洋一个铜圆？这比她在家里编筐钱来得快啊。
　　“好，谢谢管家爷爷。”
　　管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你可不要怕苦啊，像秀丽那样干了一年就不做了。”
　　“不会，管家爷爷，我们签约吧。”
　　“签约？”
　　“卖身契啊。”
　　“不用不用。你在这儿做事也不算是包身工。这样吧，你口头承诺干多久就成，不过头两月的工钱得扣着，等你做完三个月的工之后再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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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这就是你的住房。少爷也住二楼，你没事不要去打扰他。我们几个都住一楼，有事就下来找我啊。”
　　“谢谢管家爷爷。”尹茳向他鞠了个躬。
　　“哎呀，谢什么，我谢你还差不多。解决了府里的‘工荒’。”

　　“我把包袱收拾一下，就开始工作。”
　　“好，哈哈……”
　　管家爽朗的笑声回荡在这偌大的宅府，府里顿时有了些生气。

作者有话说

　　＊民国工人的日工钱最少有零点三圆，一个月就是九个银圆【大洋】，这些钱不包吃住，所以尹茳的月工资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