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一 上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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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
华灯初上，是夜。
一个单薄瘦弱的背影在热闹的大街上显得格外突出。
尹茳从村里出来之后就来到了上海。不过是想找一个人罢了。
“司赋颐，你找他做什么？”中年男子一脸不悦。虽说司赋颐不是什么特别坏的人，但做枪支走私的事确实是不大好的。再说这两天还传出他做贩毒的事来，跟他有关的人，都是招惹不得的。
尹茳无奈地笑了笑。是啊，来找他做什么，难不成当着人家的面说：“是我救的你，我被村里的人赶出来了，麻烦你收留我”之类的话吧？
中年男子见尹茳不说话，以为她心存顾忌，抬起手指着前边：“诺，从这一直往前走，第二个路口右拐，再直走，第一个路口右拐，再一直往前走个二十来分钟就可以看见司府了。”
中年男子跨开大步走了。这小丫头看上去挺纯良的，怎么就和司家的人有挂钩呢？算了，莫管他人瓦上霜。
尹茳还愣在那，等回过神来，想跟人家说声谢谢时，那人早就走得没了影。
尹茳突然有些懊恼，真是糊涂。
司府门前。
澄澈的日光洒在司府的房瓦片上，金黄的颜色在它的外立面上缓缓流淌。这座府邸和别人家的最大不同之处，就是它时刻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魔力，好像在彰显着自己的强大。
“五十七，五十八，五十九，六十。哎？我说姑娘你能不能消停会儿，兜了六十个圈儿，你不晕我还晕呢。”看门的小厮一脸不满。
尹茳只当没听见，继续在司府门前走来走去。转念一想，那人说的有道理，就在门前树下的长凳上坐了下来。
这司府还真是气派，尹茳刚到时围着房子外围饶了一圈，用六个字总结就是：大，很大，非常大。尹茳的词汇量从来都不少，但是在最复杂面前用最简单的词汇概括是最好不过的了。不过这建筑风格却是她从来没见过的，哪会有人把这么好看的蓝白色瓦片来铺设自家的外墙呢？而且门是用铁做的，这么大。尹茳猜这大概就是别人说的小别墅，里面应当有个小花园还有喷泉之类的。
尹茳静下心来之后，才发现这附近好像就这一户人家，最近的一户人家隔这得有二里远。
尹茳突然发起呆来：自己人生地不熟的，头一回出村子就跑到这么远的地来，自己都怀疑自己哪来的这份勇气。当她看见街上来往的车辆，搭得乱七八糟的电线和街道旁的繁华时，她才意识到自己来到的是个什么地方。走在路上生怕得罪人家，低着头半声不出，在街道旁傻傻地站了很久，偶尔看到个面善的大叔才敢走去跟人家问话。
不过她好歹是成功了，可是．．．．．．怎么进去呢？
那小厮看尹茳坐在那一个劲儿地发呆，然后自己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对尹茳说：“姑娘是不是前来我府应聘丫鬟一职的？”
丫鬟？什么是丫鬟？尹茳还没回过神来这小厮就跑了进宅子里。
尹茳开始回忆：哦，村长以前有和她说过，这村里的女人走出村外，有本事的就自己找份工或是去厂里工作，没本事的就给人家当丫鬟，签个卖身契，大概是给人家洗洗衣服做做饭什么的，有时服侍得不好主子还会打人呢。虽说是个奴隶命，但好歹有饭吃有地儿住有粮钱赚啊。不过．．．．．．
尹茳犹豫了。
伺候人家，主子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想到司赋颐那张冷峻的脸，尹茳觉得有些尴尬。
“司管，就是这个丫头。”
司管？真是个怪名。
只见来人穿着一身黑色唐装，蓄着胡子，还留着清时期的长辫。好可爱的老人家，尹茳当下如是想。
司管家打量着尹茳，短发，衣着简单朴实，长得倒也眉清目秀的。
“叫什么名儿？”管家一出声尽是威严之气，不过威严之中倒也不乏尊重之情。
“尹茳。伊人的伊去掉单人旁的尹，草花头加江水的江。”尹茳慢慢解释着，倒也不急。
“哦，可是茳芏的江？”
“正是。”
“好一个龙须草，你爹起名时望你是个坚韧的女娃吧。”
尹茳不可思议般望着管家。他怎么知道她名字的含义？
“不必惊讶，我年少时在江岸一带生活过一段时间，对这龙须草也是有些了解的。”
原来如此。
“可识字？”管家又问道。
“小时候和村长伯伯学过一些，基本用字还是懂得的。”
“随我进来吧。”
尹茳不动，实际上是不敢动。
“怎么了？”管家问。
尹茳可不敢说。
管家毕竟是懂得世道的人，又问道：“可是家里有急事，要先支着银子？”
尹茳摇头。
“那是怎么了？”管家头一回见这么怪的事。
尹茳想了想，还是说了：“你们家管事的在吗？”原谅她讲话含蓄了些。
管家爷爷笑了笑说道：“我就是管事的呀。”
“不是这个管事，我是说，你们家权力最大的人在家吗？”
这可奇了怪了，司家招人向来是管家做主，她要见少爷做什么？
虽是满肚子疑惑，那小厮还是开口回答道：“少爷平日夜里才回来，一般亥时初之前是看不见他的。”
呼～胸口的大石头总算放了下来。“管家爷爷，我随您进去。”
小厮挑眉：管家爷爷？这称呼还不赖。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