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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天课堂上,月装作若无其事地小声对妆裕说:「今天我不和你一起回家了。」「为什麽?」「因为我为了我们各自报了不同的补习班,回家再交换笔记,这样省时间。」「为什麽要补习。」「知己知彼,收集情布。」「可是…」他们的窃窃私语终於惹怒了英语的老师。「站起来,翻译这一段。」他指着月说。月无奈的站了起来手指翻了一翻:「要耹听和遵从神的话语。只有这样,大海的恩赐才会无穷无尽,暴风雨亦都会结束。」「好了坐下。你,站起来。」他指向了夜神妆裕「翻译那一段。」夜神月的目光转向了窗外,夜神妆裕站了起来:「惟有光先来照亮,把我们在黑暗中的本相显露出来,然後我们才会脱离黑暗归向神。」「好吧,坐下,再也不要再犯了。」老师背过身来,继续讲书。兄妹两都没有再说话了。
月给了妆裕时间和地点让她自己过去。那一间的补习社邻近近警局,所以风气良好,妹妹有时放补习後打给爸爸,还可以两人就可以一起驾私家车回家,所以不用担心安全。虽然害怕补那班的同学欺她年纪小,用有色眼光看她。但是,这就是他的目的。她不能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後,总有一天,他们都会有各自的人生,所以稍微,让她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吧。真是让人头痛的妹妹。正是这时,他看到了静静躺在草地上的黑色笔记。
「……托儿所里面,胁持着幼童和保姆,总共八个人。警方发言人证实该名犯人全名是音原田九郎,无业,四十二岁。」「是目前的情况不是太清楚。」「最令人担心的是人质的安全。」「是呀,等一阵我们会跟进现场的情况。有劳现场的记者。」妆裕地在回家的地铁上无聊的听着小营幕上报导的这一宗新闻。妆裕一向对这些事没有什麽感触,小时候是害怕的,但是长大了,也就习惯了。只要不发生在家人的身上,别人的死活又有什麽重要呢?一日复一日的,只是有时让人厌倦。到底有什麽的作用。
「桥本先生,你对今次的事件……」无聊的电视节目。「刚刚收到现场的消息。」「出来了!人质出来了!看来全部平安无事。机动部队现有冲入去,应该是去逮捕犯人。是,真播室刚刚收到消息,犯人己经在托儿所里面死了了!」妆裕突然觉得这一件事份外耳熟。「犯人是不是知道自己走投无路,所以自杀呢?」「不是呀,根据人质所讲,他是毫无先兆之下暴毙的。」妆裕的手提包突然滑倒地上,新宿狂徒?然後新闻喋喋不休的报导声,在她的耳中,完全变成了静音。妆裕想起了她是从那里来的,也想起一这只是一场死後的梦境,她只是在这个罪恶的圈子,不断重复自己死亡的过程,不能上天堂,也不能下地狱。我的哥哥是奇拿。
「哥哥在那里?」回家的妆裕,第一句就这样问。幸子看她的神色很不对:「上补那班了。」「那这里!」幸子被她吓到了。她的女儿从来都没有凶过别人。「到底出了什麽事了!」幸子抖颤着声音说,女儿的眼光,像是一只魔鬼在看着她一样。好像她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只是路上,一坨挡路的狗屎。妆裕盯了她良久良久。最终说:「没事了,我等他回来。」她转身上楼回房间了。幸子才吓得软下腿来。
翌日,早上的新闻播着涉井院拓男的交通事故。夜神月精神爽利的下楼吃早饭:「妈妈?妆裕呢?」幸子一时坎入了某种沈思之中,反应慢了一下:「啊,是阿月呀,妆裕今朝一早就出门了。」月奇怪的说:「为什麽?你不拦着她?」幸子变得支支唔唔:「不知道,她昨晚找你很急,我以为你知道。」幸子越说就越小声了。月心想:妆裕和妈妈吵架了。而正好幸子想的正相反:看来妆裕对哥哥生了很大的气,但是月一点也察觉不到呢。「阿月。」幸子叫住了他,但是相顾无言。「记得带妆裕平平安安的回来。」母亲的神情,让月盯着了几秒:「知道了,妈妈。」
妆裕没有上课。夜神心绪不宁的坐在自己的坐位上,旁边的位置空着。只是让她受一点点的苦而矣,用得着生这样大的气吗?夜神月潜意识的向窗外望去。但是眼前最重要的,是那一本笔记。夜神月的手指,在书本之下,摩着己经到手的,死亡笔记。「妆裕!」一下了第一课,夜神月就挠了馀下的所有课,出来找妹妹。他去了一个个他们曾经来过的地方丶说过的地方丶妆裕不高兴时去的地方……但时到了天也黑了,他才在游乐场的摩天轮找到她。「不好意思。」他趁门还没关上的时候,闯上了妆裕说了要独坐的摩天轮包厢。票务员张大了嘴巴。
托在窗沿的妆裕看见他的闯入,有一点的怔惚。但是很快,她又觉得是意料之中。月没有说话,只是在微喘。她这个任性的小魔女,让他找了一天,还人生以来第一次挠课了,居然若无其事的样子!妆裕侧托着头,哀伤的沈醉在脚下渺小的城市夜色之中,就像是一位,看透了命运的夜之女神。夜神月拍了拍自己的头,怎麽他会在只有十四岁的妹妹身上,看得见成熟和苍凉。「你去了哪里?」夜神月温柔关心的问。妆裕低下了头:「我在未来等你。」夜神月笑了,这一句说得真文艺。她是想说,她也知道自己最终是会找到她的。「回去吧?」夜神月又一次向她伸手。半空之中,月亮清晰的照耀之际,夜神月用整个新世界的背景,来对她发出这样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