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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面杖老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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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面杖老头的推断,据变公寓应该在几公里外的小山丘上。
要说面杖老头还真讲交情,不知道是不是我给了他一个妈妈为我许的护身符的缘故,老头答应用他不擅长的变身法载我过去。
面杖老头变成了一张纸,更确切的说是一张可以和帝王宫殿里的珍珠毛毯媲美的纸。
先不去谈论这张纸的华美程度,就这张纸独特的外形不得不应该好好“赞赏”一番。面杖老头在学院学变身术的时候好像没有学过美的对称性,镶满金丝的粗大外体,呈一般人看不出来的双重无规则曲线构造。宽广的边缝间还顽固地留有擀面杖的手把,对于这身扮相我实在无力哭笑。
面对我哭笑不得的表情,面杖老头还洋洋得意的吵嚷:“看,咋样?我这老头的行头不一般吧?”“是不一般”我无力再笑“你这一身让诺曼国王看了准保后悔当初为什么创造了变身术。”
“那我就成大英雄了,那样我们就可以回到现实过那苦涩但真实的生活啦。”
“但愿那一天会来,千万不要想你一样等一辈子都生活在梦里。”
“生活在梦里咋了?我心中还有回忆,就足够了。”面杖老头一脸的满足相。
大人总说年岁大了,对自己就溢满了自信。当初我还不相信,现在被面杖老头言传身教一看,真是折服了。都说教育教育,还不如面杖老头教我的多呢。我这样想着,心中产生了拜面杖老头为老师的想法。
“前面就是据变公寓了,祝你好运哦。”老头祥和地笑了笑。
“也祝你早日戴上十指手扣,回到现实。我们还能见面吗?”
“傻孩子,我不早说了,你难过、无事的时候都可以回来陪陪我这糟老头。”
“那就再见了。”
老人又变成了擀面杖,像孙悟空的金箍棒一样直飞上云空。他单薄的木皮在猛烈的风中摇摇欲坠,阳光洒在这散漫大雾的小城,也洒在我将要去往的据变公寓。
不知道山丘可以这么陡,几乎要成90°直角,还好脚上穿着妈妈专门为我爬山准备的“钉子鞋”才不至于跌倒。
终于到了山顶,我气喘呼呼地站立在公寓门口的大钟表前。几乎在我到达山顶的一刹那,桐木吱悠的开出了一道缝。
“你是谁?是不是诺曼国王派来捣乱的乌鸦首领?”门缝里露出了一个娇小的脑袋。
“乌鸦首领,就是一手挥下千万只乌鸦嘎嘎地叫,那真有趣。”
“那你不是他们派来捣乱的喽?”
“当然了,我是刚到这个世纪城的,面杖老头告诉我你们的住处,我就来了。”
“面杖老头……”小脑袋快速地缩了回去“你还撒谎,你根本就是诺曼国王他们的人,来逼我们变化的。”
“我不是,我真的不是什么诺曼国王的人,我叫凡尔达,是从巨石谭被吸到这个梦境来的。”我露出了一贯月牙形的弧线,抬起手摸了摸脑袋。
“那你怎么认识面杖老头,他可是诺尔曼国王钦点的指路人,他有三个圆圈的变化手扣呢,跟诺曼国王一样,是坏人。”
“他的确有指扣,可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要是反对虚假的变身,为什么要学习变化的施法?更何况他还是诺曼国王手下的得力傀儡,哪有君主是暴君,军臣是良民的?”
“他……总之不是你说的坏人。”
“我没空听你在这里花言巧语,你赶快离开,要不我就下逐客令了。”门后的声音忽地变的严厉异常。
我正要反驳,门后传来了一声“泉泉,是你吗?你在跟谁生气呢?不会又是布娃娃吧?”随即响起地板被皮鞋摩擦的尖叫声音,他们小声嘀咕了几声。大门终于重现天日。
一个高个子的爸爸级别的男人走了出来,仔细的上下打量我,好像是观摩年代久远的工艺品。“你就是那个刚才闯入梦境的人,我怎么都想不到是个孩子。我叫赛儿,是这栋公寓的主人,欢迎你加入我们的固执家庭。”一边说着他一边拉着我的手推门走了进去。
赛儿的手很多毛,如同动物园里的黑猩猩一样,摸起来好玩极了。
要是说公寓外面的装饰有些老土的话,里面居所的陈列可以说简直就是古董屋。那是一间间小的居室拼凑而成的,不知是光线不好的原因,还是他古老的气息,走在里面好像在浏览公元前居民的生活方式。一摞摞厚厚的旧书、偶尔落几只蚊虫的过时地毯。一个巨大的橙黄色铃铛悬挂在客厅的正中央,上面承载重力的纤细棉线让我有一种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的担忧。
大厅里的人不多,总共才5个,两个孩子凑到一起在玩拼图的游戏,两个孩子在接水枪里的水。另外一个就是刚才冲撞我的小女孩,这时她正拿着宽大的帽檐,紧张的望着我。见到我进来了,孩子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不知所措地看着我。
“这是我们家的新成员,来小家伙,你自己介绍一下吧。”赛儿嘴角咧开了一道缝,露出了很白的牙齿。
“嗯……我叫尔达,今年10岁了,家住在希望小学的右面第三栋楼,五层66号。”我像跟老师报告一样一字一句地说,怕忘了其中的哪一项。
“哈哈……哈啊,呀哈哈。”孩子们无一例外的笑了,当然也包括那个顶撞我的小女孩。
赛儿领我找了一个房间,“今后,你就住在这个房间,同嘻嘻住在一起。我住在二楼,有事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吃饭在楼下的大厅里,铃声响三遍是吃饭。”然后赛儿就出去了。
要说赛儿的相貌,那真的不用说,就一个字“酷”,他的皮肤没有一寸是不黝黑的,俊朗鲜明的轮廓上镶有一个灵气十足的眼睛。眉宇微微上扬,有一种爸爸说过的将军风范。
不知怎么,我对于这个新家没有一丝像分班后的那样不适应,好像我原本就这个家庭里的一员似的。我浑身都如同被一串沉重的枷锁牢牢铐住了,动弹不得。可能是太累了,来不及脱鞋洗漱就萝卜栽地的躺在床上打起了呼噜。希望能做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