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善变 ...
-
善变是一个和现实脱离铁轨的城镇,发现它是因为在九寨沟的山林石潭边念梦话,谁能想到这是通过现实蜷进善变的唯一途径。
墙上还裱有一家的合家福,不知道爸妈会不会失声叫我。
如同漩涡吸流的回转,我在水中看见父母的虚影一点点模糊,一丝丝消除。最后留下无情的黑点,“我不要消失,我要妈妈、我要爸爸。我要生活。”我在心里呐喊。
像树叶落下枝头在坚固的黑色硬土上拼命挣扎,唯恐生命就此了结了,在枯黄的叶片中充当离开的生命。
像是电影的序幕缓缓拉开,吟唱着断断续续的痛苦,那该是妈妈的心跳声吧,可惜我不能再窝在温馨的十几平米的空间里静穆观赏。
视线被一道耀眼的白光照得刺痛,“我离开人间了吗?我到天堂了吗,我还会回来吗”没有人回答只是一巨大的磐石紧紧地压在我的心上,我永远忘不了那撕心裂肺的难过,是因为什么,我也无言道出。
整个小城就像是胶片特效里的动画场景,到处弥漫着总是消除不完的大雾,这也为这奇妙的世界妆点了一番神秘。街道上用一大桶的擀面杖做成,一人影全无,难道是末界乎?坐在地上永远找不到你想要得到的答案,我必须探索。踏在光滑无比的平面上,未有着力点而不住地跌倒,一声凄惨的尖叫,带有痛心的苦艾意味。
“谁。在我身上?这么没有阅历?好歹我也是三个指扣的长者呀”
“您是什么人?这里什么地方?你在吗”
“我就在你的脚下,我看你是刚来的吧,连这里都没听过?这里就是千万亿年前巨石潭的梦境——善变世纪城,也有人叫变化王国。这也是为什么这里雾天众多的原因。至于我嘛?你猜猜,这要不知道就太短见了,我可是诺曼人出行必需的指路人,他们给我取了个外号:做面的路灯,不过我不怎喜欢这个绰号罢了。”
“那么就是说您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了?”
“这当然了,你去打听打听我指路人,三个人起码有两个人认识我。”
“那另外的一个人呢?”
“他是从不出行的,他呆在据变公寓里”
“据变公寓,那是什么地方,依您这一说好像挺特殊似地。”
“不错,的确是我们这个地方最让诺曼人头疼的地方。我们这里的居民并不完全是祖祖辈辈生活在这个小城里的,大部分的居民都是后进入梦境的,就像你的到来一样。”
“我该怎么回去?我的爸妈还在等我呢!”我几乎咆哮着大声嘶叫。
“来到我们世纪城的人都遗传了先民的基因,都不会产生要重新回到过去的念想。你是怎么想的,这里的一切都无拘无束、毫无苦闷的。每当我们苦闷的时候,我们都会使用从学院学习的变身方法,变成我们梦想成为的那样。不仅可以变成石栗、道板,拥有两个以上指扣的诺曼人还可以变成金池雀、云朵,甚至海洋。那些想回到现实的人,都被诺曼国王集中在据变公寓,并不允许他们拥有指扣。管他们叫和人,而有指扣的诺曼人一般一眼都未曾瞧过他们。至今世纪城的历史上还没有一个和人成功的逃脱梦境。”
“指扣,就是你有图案的那块板上的圆圈?它是装饰品?装饰品应该画成方形的那种啊”
“什么?装饰品?你可千万别再别的人面前说这句话。在我们这说圆圈低廉的人是要遣送到人间去的。”
“那不正好?别的人在哪,我马上跟他们说。”我睁大了亮晶晶忽闪灵光的眼睛,眼睫毛的振动频率都缩减到一分钟三十几下。
“你这孩子想得太天真了,他们会轻易地把你送到人间?遣送人间的不是成为孤儿,就是失忆的潦倒病人。”
“那太可怕了,对了老爷爷怎么称呼你啊”其实我并不知道他的岁数,但凭嗓音的磨损程度,大概估计了一下。保佑他是一个老人,那样他就不能说我跟孩子一样愚笨无知了。
正说着话,天空卷起了一道飓风,一大滴水珠似的物体落在面杖老头身边。
长长的尾节,粗大的褐色羽毛上点缀着星星点点的裂纹。看它的造型应该是浪鸟一类的东西,我于是这样想。但老头一番恭维的语言让我的观点立刻没有了据点:“气球组长,您最新工作很称心吧,要不然两年才想到出行。”“别提了,总管给我的课题是让我变成相比小岛都大的气球,还让我三个月内写成变身气球的方法论文。我实在无能无力了,只好去找天才毕克了。”
听面杖老头说毕克是整个小城里屈指可数的创造神童,他曾成功地写成了十多本关于变身诀窍的事,路边的那栋巨大的别针就是他想的新形象。
气球在面杖老头的指挥中顺利地飞过了城堡,而后老头筋疲力尽地瘫坐在地上。“你怎么了面杖老头?生病了吗,赶快去找医生。”
“我门这里是没有医生的,生命了只有靠自己的变身来改善痛病。”
我突然感到面杖老头好可怜,每天变成一副面杖的摸样,辛苦地工作。可那些拥有许多指扣的“贵族”却天天闲得终日,看来在梦里也不是完全平等的啊。
“面杖老头,我准备去据变公寓,你能为我带路吗?”
“孩子,那里是不快乐的,到处充满了歧视与斜眼的眼神。”老头不免我担心起来。
“可我还是喜欢现实,我不能适应在虚假的面具里生活,那样简直就是扼杀生命。”
望着我义愤填膺的话语,面杖老头知道再如何劝阻我都不会改变主意了。只好带着伤心的口语,颤抖着嘴唇说:“你可不要后悔呀,在那里受到欺负受不了了就到我老头这来,两个人伤心总比一个人快活啊,唉,你这孩子跟我年轻的时候真像。”
面杖老头给我将了他该载入史册的有着代表意义的人生:“我还是孩子的时候因为贪玩而误闯入世纪城,那时的我不敢相信世界变成了虚假的外表,到处是欺骗的方法,不光蒙骗别人,更重要的是也蒙骗了自己。甚至连学堂都是教如何用变化来伪装自我,还大无畏地称‘我们总是把喜欢的东西生动的表现出来,变成自己喜欢的事物,我们感到很幸福、满意。’我受不了这种虚拟的变化,就毅然决定无论如何也好回到现实。但我尝试了几万个计划都没能生效,时间不等我想好办法,我就已经白染发髻了。小的时候听父母说老了以后对万事万物都不会看得太死,而是带着些许沧桑的感触静静地体会人生夕阳的落幕。那时开始我就不反对虚假的变身了,只好欺骗自己说那是隐藏痛苦的不得已的行为,在现实中不可以成为某某事物,在这里统统可以实现。我选择了擀面杖,因为小时候我爱好吃面,对于擀面杖一直很有好感,所以成为了现在的样子为那些受不了烦闷的人指引去小憩的地方。在现实中叫旅游吧。”
这是面仗老头的人生,也是无数的误入梦境的人生啊。在经历了挫败之后,这里的诺曼人们默许了这一梦境中的现实。
大道尽头的山丘上,依旧住着不愿变化虚假的和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