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9 ——德拉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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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未见，德拉科的样貌又发生了些变化。克丽丝特尔返校时在月台远远的看见了他:清瘦高挑，一头铂金碎发很难不起眼，他不再梳着大背头，自然的刘海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合格的马尔福。只远远的一眼，便是怦然心动。
自从在斯内普的办公室遇见德拉科，之后的几个月克丽丝特尔便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放任自己在魔药课上表现极差，或许是能和德拉科相处的唯一方式——尤其星期三，她是铁了心把自己的魔药配置得一团糟糕，让斯内普下了课后气呼呼地将她拎进办公室。
德拉科在办公室只会和她偶尔谈些有关魔药的事情，但是能看着碎发遮住德拉科的眼，低头帮自己配制简单的魔药，用羽毛笔在她的书上划下要点，写下些小窍门——对克丽丝特尔来说已经足够了。
写作业时翻到德拉科为自己记下的几行排列整齐的花体字，心中便满是幸福，一来二去，克丽丝特尔竟能模仿出他的字迹。
“我真该让你周四来上课，你知道，布朗尼周三的表现要比周四糟很多。”一次，在克丽丝特尔走后，斯内普半开玩笑半认真道。
“改成周末最好，这样布朗尼没有一堂课会变得很糟。”德拉科笑道，斯内普也露出了笑容，推了推德拉科的脑袋，“你这小子”。斯内普很早以前，就把德拉科当自己儿子看待。
德拉科对斯内普有多喜欢，对海格就有多讨厌——那个大胡子巨汉身上的味儿可真臭，霍格华茨的难闻气味全都吸他身上去了。德拉科看着他便是一脸作呕的表情，特别是看见海格和哈利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恶心到一块儿去了！”他这样认为着。
“你知道么，你这种表情看上去很像害喜的孕妇。”布雷斯总是这样打趣道。
邓布利多一定是想和他对着干，他把海格提拔为了神奇生物课的教师。“不！那个只会养老蜘蛛和口水流得比亚马逊河还长的狗的饭桶！”德拉科听见这个消息后在斯莱特林休息室的沙发上不停蹬脚，“可能摄魂怪来教你要好点。”潘西正把粉涂在头发上，德拉科瞟了她一眼——再怎么涂都没有克丽丝特尔的头发有光泽。
今天的天气如果用来打魁地奇不知道有多爽，可只能上该死的神奇生物课！德拉科一直赖在休息室里不想出去，“那个饭桶往那儿一站不就是个神奇生物了么。”
眼看快要迟到了，德拉科顺手拿了一个青苹果跑去上课。
“这书还真是重，死饭桶我拿它都能把你脑袋拍开花！”德拉科仍在不停地抱怨，克丽丝特尔说过他嘟囔的时候就像个老太婆，这个比喻很恰当。
德拉科用手指摸了摸书脊，忍不住又欣赏一遍他的绿宝石戒指——马尔福的祖传之物。和所有马尔福一样，这枚古老的戒指在德拉科心中代表的是无限光荣，捍卫他值得去捍卫的一切。
“你就算是盯着戒指看一天一夜也生不出第二枚来。”布雷斯的头往开始讲课的海格那侧了侧，德拉科看见了鹰头马身，羽翼丰满的巴比克——“这个大家伙不错！”
德拉科让高尔和布拉克挤开其他学生，自己和布雷斯还有潘西站到了最前面，咬着苹果，兴致勃勃地打量起巴比克——布雷斯和潘西一直疑惑德拉科从哪弄来这么多苹果的。
海格讲了些什么德拉科一点都不关心，他就等着去骑骑着个大家伙。哈利第一个走了上去——这个饭桶就知道偏心！德拉科想把苹果核往海格头上扔。哈利轻轻松松就骑上巴比克飞上天空，眨眼的功夫就没了人影，学生们仰着脖子盼望哈利飞回来，德拉科也不例外，“摔不死你！”，又是三分嫉妒七分羡慕。
“让我来。”哈利刚落地，德拉科就把书包塞给高尔大摇大摆地了走过去。“小心点，马尔福，巴比克的脾气可不好。”海格好心提醒道。
德拉科刮了他一眼：疤头能行的我会退缩么？德拉科的步子开始慢下来，闯进巴比克的防范领域，巴比克狂躁起来，用尖锐的叫声示威。
“回来，马尔福！”海格第一要确保学生的安全。
德拉科才不听劝，“喂，臭鸟，听话点！”他冲巴比克勾了勾手指，巴比克什么动静都没有，他朝身后得意地笑了笑。
再转过头去巴比克的前蹄已经高高抬起，笑容还未完全收回，巴比克一脚蹬了过来，德拉科本能地用手挡住脑袋——一切都晚了，他感到皮肉绽开的疼痛，闻到了血腥味，还听到了同学的惊呼。他闭着眼不敢面对一切，只知道海格抱起他的时候他拼命挣扎着：我不要这个饭桶救我！
幼稚的德拉科送去校医院的最后一个想法。
到了医院，庞弗雷夫人忙着给德拉科清理治疗伤口，听见德拉科不断地呻唤很不耐烦：“马尔福，只是骨折和皮外伤而已！你就不能消停点么？”庞弗德夫人加重了包扎的力道，又是一阵德拉科的救命声——他真的很怕痛。
结束包扎后庞弗雷夫人给了他一杯能量补充液，“喝吧，特意给你们这群闯祸鬼调制成了南瓜汁的味道。”她看见刚才在病床上拼命挣扎而满头大汗的德拉科无奈地笑了笑，也罢，只有经历过成长之痛的人才不会恐惧□□折磨。
克丽丝特尔在晚餐中没有看见德拉科的身影，明知他不在那儿，可头还是会在取食物时习惯性地扭过去。帕德马的声音倒是吸引了克丽丝特尔的注意力，她正在绘声绘色地讲些什么，连疯姑娘卢娜也盯着她，眼神不再飘渺，这是她听到感兴趣的话题时的表现——没有哪个女孩不爱八卦。
“嘿，克丽丝特尔你知道么，今天斯莱特林糗大了！”见克丽丝特尔也对自己的话感兴趣，她又重复了一遍刚刚所讲的内容：“那个自大的马尔福今天不自量力地去挑衅巴比克，结果被巴比克狠狠地踢进了校医院，据说疼得他在医院哇哇大叫。”帕德马自顾自地笑了起来，没有发现克丽丝特尔紧锁的眉头。巴比克？克丽丝特尔听高自己一年级的帕德马说起过，那是个鹰头马身的神奇生物，很多学生都怕它，被它踢一定很疼。克丽丝特尔准备今晚溜出去看看德拉科。
她这个不起眼的小不点很容易就溜进了校医院，德拉科看上去气色不错，左手吊着绷带右手玩着几个不会碎的彩色泡泡。他听见了门外的声响，粗暴地喉道：“出去！布雷斯你给我出去，别假惺惺地来看我！”泡泡闻声破裂，德拉科不希望让朋友看见自己现在的样子，这会让他想起白天干的蠢事。
“是我，布朗尼。”克丽丝特尔鼓起勇气推开了门，在对上德拉科眼睛的瞬间后德拉科用被子蒙过头：“我不想看见你，出去出去！”——比起布雷斯，他更不愿让克丽丝特尔看见自己这副德行。
“你这个胆小鬼，我不会笑话你的。”克丽丝特尔又好气又好笑，“只是弄伤了手臂而已嘛，看起来没什么大碍。”她看见德拉科还有力气干这些幼稚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她久久未能等到德拉科的回话，哪怕又是怒吼也好。德拉科依然用被子蒙着脑袋，有月光泻进，如果他肯把脑袋伸出来让月光暧昧地流连在他的柔发间一定美不胜收。
克丽丝特尔默默地出了房间，听着空荡走廊里的孤单脚步声——等等，似乎还有一个脚步声，要更急更有力得多。
克丽丝特尔看见快步走来的卢修斯面带愠色，她顿时忘记了行走，卢修斯走过她身旁时只是缓了缓步子，脸色更加难看，不吭一声。
克丽丝特尔还立在原地，直到脚步声消失，只有“咚咚”心跳声。
“那个饭桶我会投诉他的，他不可能再当荒唐的老师了。”卢修斯仔细检查完儿子的伤势后说道，德拉科真想吹口哨，但还得装作一脸被巴比克踢伤后的不适。
“至于那头鸟，魔法部会斩决它的。”卢修斯哼了哼。
“巴比克就不用了，爸爸。”德拉科即使是被巴比克给踢了可依旧很喜欢这头大家伙，昂首神气的样子和纯白的羽毛相配堪称完美，所以人都会原谅美丽的事物。
“马尔福家族地位何在？”卢修斯有相当严重的面子观念，德拉科知道自己拗不过固执的父亲，乖乖闭了嘴。
“晚安，德拉科。”
“晚安，爸爸。”
卢修斯在德拉科睡去后才离开。
巴比克将要被处决的消息不久之后在校园里传开，各院的学生虽然当面不说什么，背地里却议论地厉害，这让德拉科感觉糟透了，自己还对格兰分多三人组起了愧疚之心——梅林，他什么时候纯良起来了！
巴比克准备斩决的三天前，德拉科跑到南瓜地里想再看一眼这个大家伙，偷偷一眼就好。却偏偏遇见了从海格小屋出来的格兰分多三人组，德拉科本想好好解释一番这并不是自己所愿，可赫敏却先开口讥讽自己是个“断臂”，德拉科又怎会不好好回敬两句。
格兰芬多三人组又和德拉科争吵起来，在德拉科“哭吧泥巴种，那头怪物三天后就成一堆烂泥”的话语中，争吵结束，周围只剩静悄悄的空气。
赫敏本已随哈利，罗恩转身离开，突然冷不丁地冲过去扇了德拉科一耳光，“混蛋！”又一个人这样骂他，他脑袋嗡嗡作响，发现赫敏的眼睛是蜜色的。
被大家伙踢，丢脸！被同学误会成“侩子手”，丢脸！被格兰杰扇了一耳光，丢脸丢脸！
德拉科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被赫敏扇了一耳光，他最近上课总是瞪着赫敏，眼光犀利到能把赫敏剁成肉酱——切，臭泥巴！瞧瞧你的大板牙，好吧，它们似乎不见了；还有糟糕的卷发，不过色泽倒是挺光亮的；你笑什么笑，你以为我看见你笑自己也会很开心么......
渐渐，天天都异常关注赫敏的德拉科发现她其实很可爱，某些瞬间相当美丽——德拉科.马尔福在被赫敏.简.格兰杰扇了一耳光后不可思议地迷上了她。显然，他也不会告诉任何人这个秘密。
秘密很容易被在乎自己的人发现，比如克丽丝特尔。比起德拉科在晚饭时偷看赫敏的时间，克丽丝特尔偷看他的时间要长太多。通常坐在布雷斯和潘西中间的德拉科只会和他们说话或是戏弄高尔和布拉克，可德拉科现在会心不在焉地往格兰芬多长桌上瞟一眼，这引起了克丽丝特尔的好奇心。
她放下手中的刀叉，眼神锐利起来，顺着德拉科又一次瞟过的方向看去——居然是格兰杰！克丽丝特尔用力吸了口南瓜汁，说服自己是看错了，但是在她观察到德拉科再一次瞟向格兰芬多长桌的位置和嘴角在看到赫敏下巴沾到黑胡椒时微微扬起后，克丽丝特尔想一杯南瓜汁给德拉科泼过去。
像是掉进了无底洞。
她这周在斯内普办公室看德拉科的眼神让德拉科很不自在，心里发毛得慌，他好像看见了桃金娘，女人真恐怖。他没有联想到是因为赫敏的缘故，哪有那么多男孩像那么多女孩一样敏感。
克丽丝特尔在这儿很快就完成了课堂上被她习惯搞得一团糟的药剂，斯内普却没有注意到，她甚至连句嘲讽都没听到，斯内普正忙着给德拉科讲一种极其复杂的魔药采集。
她感到后背冰冷，所有人都抛弃她了，似乎摄魂怪就在她周围，吸走了她一切的欢乐。
趁另外两人注意力集中在魔药上，克丽丝特尔飞快地翻开了德拉科搁在一旁的教科书，她知道德拉科有在书上的空白处涂鸦乱写的习惯：
泥巴种！居然敢打我，活得不耐烦了吧，阿瓦达阿瓦达！
瞧瞧你那头发，比斯内普教授的都要糟糕，还有那个课程表，全部都修？哈！累死你！
搅吧搅吧泥巴种，再多搅三下你的坩埚就要爆炸了。
和红头发在一起就可以笑得那么开心？
......
赫敏，赫敏，赫敏，书上空白之处全写满他的赫敏！克丽丝特尔还发现几幅赫敏的简笔画，故意将她画得很丑，可就如那些他记下的观察瞬间，这些全对赫敏的喜欢暴露无疑。
明知道是这个答案，克丽丝特尔也非要走到悬崖边才肯纵身一跃，她放下他的教科书，把魔药装进试管里。德拉科正认真听着斯内普滔滔不绝的讲解，没有发现克丽丝特尔比伤心更为复杂的表情和转身离开的身影。
“布朗尼什么时候走的？”斯内普讲解完，飞来一杯水，发现克丽丝特尔已经不在自己办公室了。
“不知道。”德拉科拿起克丽丝特尔装在试管里的魔药摇了摇，“这次还算配得不错。”他突然想起自己有很久都没想过克丽丝特尔了，但他知道自己对她的感觉并未消失。他没那么多心思去理清自己对克丽丝特尔的感情，总之，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忘记克丽丝特尔而已。
克丽丝特尔很少有这么冲动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头脑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任由它冲向格兰分多的休息室。她刚好看见一群格兰分多的学生说出了口令，克丽丝特尔二话没说就跟着他们爬进了隧洞——“嘿，你不能进去！听见没，我会举报拉文克劳的！”
克丽丝特尔才不管那么多，她唯一想的就是见到赫敏。
“格兰杰，你给我出来！”克丽丝特尔在休息室大声嚷嚷着，格兰分多们像看神奇生物一样看着这个平日里总是面带微笑的黑发混血。
“冷静点，布朗尼，回你的学院去。”金妮认得她，知道她和赫敏的关系不怎么好。
“发生什么事情了？”赫敏刚从图书馆回来，后面跟着哈利和罗恩。
“布朗尼？！”赫敏也对克丽丝特尔的出现感到奇怪，“怎么，帮马尔福寻仇？”她突然想起了自己扇德拉科的一巴掌，哈利和罗恩神情紧张起来。
“你到底算什么东西！”克丽丝特尔没形象地叫了起来，所以人都不明白她这是抽了什么疯，“你凭什么打他，你哪里好了，你到底有什么好的格兰杰！只知道死读书，从来不收拾自己，说话不饶人，粗鲁没教养！”克丽丝特尔脸胀得通红，不停数落着赫敏，全部人看得目瞪口呆，赫敏更是一头雾水。
“你在别人的休息室里这么大吵大闹也不算什么英国淑女，自己去跟赫敏来场决斗好了。”乔治挡在了赫敏面前。
“一边儿去，穷鬼！”克丽丝特尔吼出了难听的词语，她不想伤害其他人。
“抱歉，韦斯莱。”她立马道歉，她只是生气所有人都维护赫敏。
“你给我记着，格兰杰！你算什么啊！”克丽丝特尔最后冲赫敏喉道，魔杖指着她的额头，在全场不知所云的安静中出了格兰分多的休息室。
“该死的，该死的！”克丽丝特尔回想自己刚刚的样子和德拉科迷上了赫敏的事实，对着空气不停射恶咒，“我遇见德拉科的时候她还在麻瓜小学里念abc呢！”。
像是有人从孩子嘴里夺走棒棒糖一样。
几周后，克丽丝特尔才算完全冷静了下来，面带微笑地对目睹过她在休息室破口大骂的格兰分多们打招呼。“她那天是被马尔福附身了吧。”赫敏不可思议地看见克丽丝特尔自然地向她说了一句“下午好，格兰杰。”
“是她喜欢马尔福的原因吧。”金妮明白暗恋的痛苦，不自觉地看了一眼和自己哥哥打闹的哈利。
“和我有什么关系，拿我撒气！”赫敏这方面要迟钝些。
“她吃你的醋嘛，这么简单。”金妮笑了笑，“你和马尔福见面的机会还有说话的机会不知道比她要多多少倍，而且马尔福经常拿你开涮。”她猜中了一半的原因，毕竟“马尔福喜欢赫敏”很难让她相信，就算想到这个原因也会被她否认。
“应该是这样。”赫敏也不会相信德拉科会喜欢她，就算想到这个原因同样也会被她否认。
星空灿烂，伸出手想触碰一颗，它们看上去这么温暖——孤独的克丽丝特尔。
魁地奇比赛如期举行，虽然过了一个寒假，才解开手臂上绷带的德拉科还是没办法参加比赛。卢修斯就算是有再大的能耐也总不能让他儿子的伤好了之后才准霍格华茨举行比赛。
克丽丝特尔经过一个寒假，也不再那么患得患失，她只想好好当德拉科的朋友，没有期望就不会失望。她有时会想到潘西，不也是和她一样？
拉文克劳的学生不像其他学院的学生一样在看台上拼命欢呼，得分就高兴地抱成一团，丢分就像是不要他们放暑假了，相比之下，要安静地多。
在克丽丝特尔没有选进拉文克劳队以前，她对学校的比赛是不会有太大兴趣的，旁边坐着的人情绪也不算高涨，她很容易地就分了神，四处乱望，也很容易就看见了坐在替补席的德拉科走出了球场。
克丽丝特尔知道他需要点鼓励。
德拉科坐在一棵老树下，扯了一个青草吸了吸，没有他和克丽丝特尔躺的那片草地上的草味道好。克丽丝特尔不动声响地在他身边坐下，德拉科并没有大叫着“你走开！”，一言不发，发现自己还是这么喜欢她发间的苹果味道。
“回去看比赛，别出来。”德拉科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
“你不是也出来了么？”克丽丝特尔道。
“跟屁虫。”德拉科仓促地笑了笑，又变成一脸落寞。
“喂。”克丽丝特尔拍了拍他的肩，德拉科回头，她的食指戳在他的脸上，克丽丝特尔呵呵地笑了起来，食指用力把他的嘴角往上面拉，“你笑起来要帅得多，别装忧郁。”
德拉科的脸有些泛红，把克丽丝特尔的手拿开，“你刚才是什么莫名其妙的动作。”
“我妈妈教我的，朋友之间打招呼用的。”切瑞是中日混血，这个动作是她心甘情愿跟着父亲到中国来的母亲教她的。
“这个动作叫‘我用手指偷偷吻你’。”克丽丝特尔在心底默默说道。
风轻云淡，青草芳芳。
有克丽丝特尔在身边陪着，说些无聊至极的笑话，德拉科心情好多了。每次德拉科转过头去，都是克丽丝特尔笑眯眯的脸——肖恩特的遗传，他也跟着笑了起来。
魁地奇无法带给德拉科的美好。
他的手臂能轻轻挨到克丽丝特尔，他只要伸长脖子就能吻到她——会是满口的苹果味？德拉科不禁想到。
赫敏无法带给德拉科的美好。
“啊——爸爸！”克丽丝特尔捏紧刚刚一头带着马尔福式傲慢的猫头鹰送来的信，心跳加快。
“怎么了？”肖恩特直接换影移形到了克丽丝特尔的房间。
“额，没什么。”克丽丝特尔换作轻松的口气，不情愿让爸爸知道。
“你每次这样叫我就绝对没好事。”肖恩特硬夺走克丽丝特尔藏在背后的信。
这是一封德拉科寄来的信，邀她三天后到马尔福庄园去。“你确定这封信不是谁的恶作剧？”肖恩特绝不相信马尔福夫妇会好心地在暑假邀请自己女儿去度假。
“肯定是马尔福夫妇不在家之类的吧。”克丽丝特尔抢回肖恩特手上的信，细细抚平褶皱，除了韦斯莱双胞胎，谁敢玩恶作剧玩到德拉科头上？她心想到。
“看起来感情不错啊。”表面是这么说，肖恩特脑海里出现的是当年卢修斯的咆哮和今后的生离死别。
“那你是同意？”克丽丝特尔一脸兴奋地问道。
“前提是回家后多看看魔药书。”肖恩特怎敢让女儿失望。
“当然。”克丽丝特尔打开衣柜开始找要带的衣服。
“这条迷你短裙不错。”
“爸爸，别这样！”
晚上，切瑞递给肖恩特一杯蛋奶酒，“别发愁了。”
肖恩特拿过蛋奶酒一仰而尽，“以后怎么交待？”。现在的克丽丝特尔不再是小孩了。
“留给时间去交待吧，这是他们的年代，亲爱的。”切瑞也将自己手中的蛋奶酒一仰而尽。
三天后到克丽丝特尔家门口来接她的是布雷斯，“德拉科和潘西在马车上。”布雷斯帮克丽丝特尔接过行李包。
“出发吧。”克丽丝特尔的笑容成功盖过小小失望。
到了马尔福庄园，克丽丝特尔听到预料中的潘西的抱怨：“为什么会有布朗尼啊，她和我们很熟么？”
“至少以前我和他可你比和他熟多了。”克丽丝特尔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用手遮住阳光看着多年不见的庄园，准备走进大门。
“大门可走不通，我爸临走前施过魔法，外人进不去。”德拉科说道。
暑假，卢修斯和纳西莎神神秘秘地出了远门，留德拉科一个人在庄园里，闲来无事，他顶着会被卢修斯罚抄家族历史两百遍的危险找来布雷斯他们做伴，在给克丽丝特尔写信时他认为这是自己冒过的最大的险。
“马尔福家不止一个入口。”他得意地笑了笑，带领布雷斯他们来到树林里，找寻半天终于发现了一棵刻着蛇的大树，他念了一个家族咒语，大树移开露出一条秘道，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你要是敢告诉我爸我就让你一辈子做不得家务！”德拉科转身警告为他们驾马车的家养小精灵，带有和卢修斯一样威胁的口气。这个秘密入口卢修斯以为德拉科并不知情，这是德拉科在翻家族历史时偶然得知的，为了偷偷把布雷斯他们接到家里来，他费了点功夫。
黑发和铂金发随风飘扬,属于年少的美丽夏日。
他们可以放声地大笑，肆意地开玩笑，在吃饭时互扔食物，在草坪上玩小型魁地奇，午夜在房间批着白色床单里装神弄鬼......
一切属于暑假，也只能是暑假。
几天后，他们不得不回家。德拉科最后送走克丽丝特尔，他知道以后又得叫她“布朗尼”了，他想对她说点儿什么，犹豫半天只有一句“再见”，克丽丝特尔也是。
卢修斯和纳西莎在布雷斯他们走后的第二天夜里回来，脸色很憔悴。卢修斯不可能发现不了有外人来过家中的痕迹，但只把德拉科叫到跟前来教训了一通而已，更像是某种情绪宣泄。
“一切都会过去的，卢修斯，至少我们现在是安全的。”纳西莎捧起丈夫的脸温柔地说道。
这个家是卢修斯又开始为伏地魔卖命的最大安慰。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