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完结 ...
-
“如风姐,有大单子,接不?”从房里出来的胡细尾,得意地挨着杜老太太坐下。
杜如风她们听后眉尾一抽:“那个一点红的?”
“N”
“有多大!”
胡细尾给报了个数,在场的另外三大一小立即抽气,“干!”
“什么时候交货!”
“一个月!”
“太赶了吧!”
“不然也不会找你这行家呀~”
“行!”钱是大事,为了国耻更是天事,杜老太太立即豪情万丈。“药官准备!”
“收到领导。”
咱们方药官同志可是孙老爷子的入室弟子。孙老爷子虽学医!但私下师从其外祖,对收藏有一点功力。后来在大学教书时,更是杀入历史系,自我进修。
在那十年动荡里,方家可是将所有能到手的古物都偷偷的收了起来。埋在了军方分给的房了底下,杜老太太房里的孤本就是其家公从贮物仓库里偷换出来的。而柜子里的古董就是当年找不到人发还剩下的。
“小美,给联系,看他要啥货!”豪情万丈的杜老太太神情一醉,光彩照人的。
“哎,这就去!”胡细尾学的是历史,是世界历,早年就一家出国,胡细尾是在外国长大,后来会与杜老太太他们认识,正是因为仿古这事。
胡细尾的爷爷读书虽不多,但为人精。乱世黄金,盛世古董。国内开放没二年,胡细尾的爷爷看政策已稳定,立即派胡富贵回国,收物去。
“海浠,你能力强,细尾是学史的,正好陪你爸去,尽量多收回来。要是仿得好的,价格也行的,也收!”
“是爷爷!”曾海浠与胡细尾一个在一家拍买行做,一个在博物馆里做修复。
对于能回国收物,他们都很兴奋。“看来爷爷是打算开店呢!”
“嗯!”她——能回国,也许可以去看看那人。带着忐忑的心情,胡细尾听着兴奋的丈夫不停地说着自己的计划,胡细尾脑海出现的却是斜坡上那排大叶榕,春天时,嫩绿的叶子随着微雨,细细摇在风中。
刚放学的自己撑着伞,瞧前面不停左躲右避着雨的长衫老者,如丝狼狈,立即快步向前,将老者给遮住。
“老先生,没事吧!”胡细尾这才看清,原来老者不是老得弓了腰,而是怀里抱着一捧书。
“哦,同学,谢谢你哦!”还没书没给打湿!老者细细地将书抱好。才直起腰抬起头向好心人道谢。
吸——“教授!怎么是你!?”
“哦,同学认识我!?”
“我是大四,世界历史系的胡细尾!”
眼镜一托。“哦!今天怎么没梳辫子了?!”
你今天不也没穿西装!“呃——晚上有喜餐!”
“真好,我都好久没嗅酒味了!”满是怀念的回味着。
胡细尾额间一黑——
“师母!”
“小胡呀!难为你又送这老东西回来呀!”春天多雨,肖金平不爱带伞,在知道胡细尾与自家住同一条街,肖金平不客气了。
“那是,不正是老东西么,夫人好眼光。”被叫老东西,肖金平得意不已。肖夫人宠弱地斜睨了他一眼。
“师母客气了!没事!顺路!”别过肖夫人,胡细尾也赶在雨下大前回家。
目送胡细尾出了楼道,肖夫人不客气地骂着丈夫:“早让你带伞,你就偏懒,老让小胡送,一个老头儿的,没害羞。”
“学生服其劳,有什么不对?!”
“你就吹!不过小胡真是个好女孩!”
“那也是我教导有方!”听到夫人称赞自己的学生,肖金平得意地挺起腰干。
“呿——真真是不害羞的老东西!”瞧丈夫的得意样,肖夫人没好气的嗤了声。“也不知人家羞不羞他。”
别过教授他们,胡细尾转身离开,才买出一步,就被一个强大的力量撞得往后倒。
“对不起!没事吧!”撞到人的肖子天瞧胡细尾往后倒,立即伸手将人捞起。
伞倒地,雨丝丝丝落在脸上,对上一双黑眸,胡细尾定眼了——
“没事!谢谢!”站直了身,胡细尾脸儿粉红了。
“啊——害你裙子染水了,真对不起,我家就在这楼,等会,我给你带毛巾擦擦!”说着肖子天就开门。
没一会,肖夫人跟着出来了,“这小子,原来害的竟是小胡你!快进来,别站那。雨要沾身呢!”
拉过楼梯口的胡细尾进门,经肖夫人介绍,这才知道刚刚的男子,竟是肖教授才从外国留学归来的小儿子。
胡细尾毕业论文的指导教授正是肖教授,因此经常到肖家,两个年轻人慢慢熟悉起来,相谈甚欢,胡细尾很快就拜倒在肖子天的学识下。
“原来师兄是学哲学,天——真不象!”
“呵呵,原来学哲学还有样看?!”肖子天可乐了,他也知道大多数人对哲学生的看法,只是他们都被骗了,其实大多的哲学生都是闷骚的。
“呃——不是的,只是——”
“天学下问互通互容!凡事有阳有阴,如你今天穿的衣服,剪裁得体,穿出了学妹的青春气质,而我妈穿习惯旗袍,你要让她穿西服,就算裁剪得再合身,也会觉得人衣不称。
从医学来说,治好病人,就得好对药,明明毒性的药,用错地方是害人。但针对对的病症,对症下药,那就成了救命的药。阴阳互转,世界没有绝对的白与黑,正与邪,视乎角度与观点。对症下药,医生就象裁缝师傅一样,要因人用材……”
一大番话,引得胡细尾痴痴地望着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肖子天……
一天在胡细尾来到肖家,就瞧见肖子天满脸霞光,眼睛发亮的。瞧得胡细尾都脸红羞得头低底。
呼——“小胡,你来了!正好,我介绍个人你认识。”
“谁?”
“方圆,出来一下!”说着,有个年轻的女子从厨房处出来,站在了肖子天的身边,胡细尾看到肖子天拉过她的手,立即定住了,怎么没听说教授有女儿?!
“胡细尾,爹的学生,就快要毕业了!小胡,这是我妻子,方圆!刚从美国回来的!”肖子天深情地望着妻子,两人甜甜的相望不放。
“你好,我叫方圆,早从爹娘那里听说过妹子了,今天初次见面,以后请多多指教!”
看着伸过来的手,胡细尾觉得自己的耳边与眼睛出问题了,怎么听得有点重影的感觉?!
胡细尾不知道那天自己是怎么回家的,只知道她的春天过去了,雨却一直在下!
踏上A市,胡细尾就寻了个机会到旧地去了一趟,结果已是物是人非。
不过在林清芳嘴里得知那人的最后岁月过得很安宁,胡细尾算是有所安慰了。依依的恋恋,那感觉呀——
方药官已从杜老太的房里拿出存放的旧纸,在大桌落地窗前的大桌上摆好,“奶们——搞定了,赶紧——上工了!”
甜酸地回忆被打断,胡细尾笑了笑,立即在方药官的叫喊下,精神地准备投入抢钱工作去耶。
杜老太为首,胡细尾为大将、方药官副,林老太打下手,方老太后勤,立即进入仿古作旧当中。
在厨房的挆肉声中,夜渐渐降临,夜里身为主力的三人,白天精神过于集中都睡得特沉,方老太看着小着打呼的孙女,细细地为其拉好被子,这才安心上床休息了。
天——就这样又过了一天,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