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LA

3、四位老太的家

　　正巧从楼梯处出来一中年女人，瞧方药官那个帅酷的急刹，吓得立即拍着胸口立即叫了起来：“哟——我的好药官呀，你这是赶着投胎呀，要是让你奶瞧见，还不得骂死你呀！”
　　方药官一听声音，立即转头装傻，傻兮兮地笑了：“呵，原来是丽姨呀！丽姨早呀，这么早就出去买菜啦！”
　　丽姨，原名叫郑丽娟，内河人，家有一夫一子一女，女儿上一年大学毕业，留在上海就业。儿子也在北京的交大读大一，一家三口各处三地。
　　郑丽娟今年已四十有四，在这里干了七年，方药官这些年从老太太们闲话里与郑丽娟不时言语中透露中得知她的经历。
　　丽姨当时与丈夫随打工的大潮流，到南方打工，将一双儿女留守在老家由公、婆照顾。家里的情况也因着夫妻俩的辛勤而得到很大的改善，几年后在镇里买了块地起了三层的房子。想着再多做两三年，存到一笔钱后就回老家小镇，在家里的一楼做点小买卖，再也不用天天想孩子的。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经济上没有那么紧张后，又与妻子长期分居，丽姨的丈夫慢慢地也染上某些不良习惯！最后搭上一女人，将家里的所有钱财卷走，再没回过家。
　　去失丈夫的收入，寄回老家的钱少了，夫家那边亲戚对孩子，开始冷言冷语，失望与愤慨的丽姨对夫家亲戚不再抱期望，将儿女接回娘家，除了过时过节去看望两老，没再让孩子回过父亲的那边村去过。郑丽娟身上发生的一切，在九十年时代很典型也很平凡。
　　郑丽娟是由内河的老乡介绍来的，郑丽娟的老乡叫明珠，明珠与丽姨有着左拐右拉地有点亲戚关系。当时已在老太太们这里做了三年，二十岁的她要回乡结婚，于是就将另一名老乡，当时正在东莞工厂打工的郑丽娟介绍过来。
　　明珠十六岁就跟着同乡出来做保母，当时的她连洗衣机都没见过、电视只看过黑白的，摇控根本不会用的明珠，在中介公司的安排下，她第一任顾主是名台湾人，才干了不过三个星期就出事，那次可是将小明珠吓破胆。
　　在女主人撕打与咒骂下，得以逃离男顾主的座魔掌，没见识的小明珠因身份证被顾主扣住，而不肯跑出小区，几乎就要绝望地回去顾主那去时，遇上小区内的另一名山东保母大妈。
　　那山东保母大妈在她刚来时，瞧她什么都不懂的，热情地教她如果清洁家居，家电如何用之类的。
　　这会，瞧她那样就知道是被顾主欺负，本着同行之义自己又比她大上许多，理应照顾啥的，于是安慰起小明珠，问明原因后，立即爆了句粗，当即带她到派出所报案，明珠这才知道原来身份证可以补办，原来顾主那样对她，她是可以反抗并对其行为做出控诉。
　　只是在没有实质的证据，而且害怕的明珠只救拿回自己的身份证与包袱，并在同行阿姨的助阵下拿到六千元安抚费走人，虽然白白地放过了那台湾顾主，但手拿六千元巨款的小明珠也不觉得委屈了。（要知道在老家五千就能买一间一百多平米的瓦房）
　　虽是如此，但明珠也没再敢到有男主人的家里做保母，觉得自己斗不过城里人，而且手上的钱也够回乡买房子。
　　不过那为好义的同行山东保母大妈认为房子可以买，但人不能废寝忘食，亲自将明珠介绍到自已认识的保母公司，让保母公司给明珠介绍个全女班的顾主。结果正遇上方正为方奶奶请保母，明珠经过东山大妈的分析，回老家将房子买下并将剩下那一千给了父母后，回到城里在方家做起了养老工作，也才有了郑丽娟的接任而且一任就七年。
　　“你哟！”郑丽娟知道方药官在转移话题：“你还不是更早，现在才八点十一分，昨天不是才考完试么，你奶还道你要过几天，补够眠才过来的！”
　　“嘻，我这不是怕你们想我了吗，所以这不立即赶来让你们过目过目么！”抵死也不承认她是为了逃离居易之小朋友的汪汪泪眼。
　　“爱作怪，吃早餐没？要是没的话，等会丽姨给你买豆浆、面包，还是白粥、小笼包回来？”
　　边说着，郑丽娟边拉开铁栏，让方药官将车放在楼梯下，方药官边锁车边道：“丽姨，不用买啦！我在家吃过才出门的。嘻嘻！我这就不阻您买菜，我找我奶去，可不能叫她老的等急了！”
　　“去吧！都快两个月没见你，叫你奶瞧到你，好美乐美乐的！”
　　方药官挥过后，别过郑丽娟就往楼上跑，郑丽娟瞧楼梯消失身影的方药官，感慨：女人活得象方老太太她们那样，那就是幸福！郑丽娟感慨地转身买菜去。
　　郑丽娟想着两名孩子，心里也那个舒乐！心满意足地笑着买菜去了。
　　一步几台阶、几个快步，方药官就窜到二楼。在门外的鞋架上换好鞋子，门一开——
　　方老太太与杜老太太两家与其它大多数的房东一样都住在六楼，楼顶是花园，平时在楼顶花园打打拳、练练手、种种花，儿孙探望时烧烧烤啥的。
　　直到十几年前，方老太爷老了，腿脚旧伤重新到访，方正回家与妻子商量了下，就将方老太爷、方老太接到家中。
　　方家住的是带电楼的七层小高层的三楼一百五十平加一个三十平大的阳台花园，楼下是公家大花园，方老太爷出行便利了，看着楼下的大花园，心情也好了起来。
　　可这会到做惯一家之主的方老太不高兴了，即没说得来的朋友，加上俗语说一山不能藏二虎，在与媳妇发生几次小磨蹭后。不想儿子做夹心饼，也不愿自己委屈，强忍着住了一年多。
　　方老太太决定自己也老了，没太多时间可以委屈自己啥的，最终独自搬回小水村住，并搬到二楼与当时已住在二楼的杜老太太两老做回老邻居。
　　劝说不动，不放心的方正只好给老太请个工人，照顾母亲的日常生活与安全，这工人就是明珠姑娘。而方老太只星期六日两个孙女在家时，才会去儿子家看望老头子，住一两个晚上啥的。
　　两年前孙老爷子因一个感冒突然就离世，突然间痛失爱人杜老太太伤心欲绝，身为好友的林老太太立即搬过来陪伴好友，人多热闹不寂寞。
　　杜老太以习惯居住，不想搬到别的城市拒绝儿女们要她搬去同住的要求，不过为了安儿女们的心，杜老太与方老太商量将二楼的两家房子打通，方便相互照顾。于是房子成了现在两个卫室，五间房，一间厨房，两个厅子的样子。这个加起郑丽娟，还有一个房间，三位老太太商量后，邀请孤身返国的美老太一起入住。
　　左右两厅，一进门，正对着落地玻璃窗，窗外是绿树丛高的公园。六十厘米淡米色地砖在阳光下，为室内添上许多光亮。
　　左边的厅子是娱乐区，一麻将桌、靠左墙还有四台并列着的电脑躲在一白石长型电脑桌上，电脑桌下除了键盘拉柜外，下面中空，那里靠拐角处有一小组叠起来的纸盒子，里面躲着三位老太太绣了一点的十字绣。电脑桌上面是一副浪花十字绣，是由胡老太太独自完成并贡献。
　　落地窗前是一排的桌子，上面还有画具与一副上了一半颜色的水仙国画。桌子下面放得满满的各色书刊，这是四位老太太的手作处。
　　进门右边的落地窗处是一组一加二深紫沙发，人多时可以拉开当床睡，上面有几个亮色白、蓝暗花布的大抱杭。与手作的桌子隔了一大盘铁树做分隔。右边的墙是一张檀色漏花木椅，
　　檀色漏花木椅上方的墙上有一副老太太们自己画的水荷蜻蜓图，前面是一条型透明玻璃单层茶几，茶几上有玻璃圆盘装满了黑白两色的棋子，下面压着一副小型绣青藤边的小绣副（提供者：方药官也）在小绣副下是一手绣的白底黑线棋盘。
　　靠大门的右边是电视柜，电视柜后面是两副字，左：一二三四五、右：六七八九十，横批没有，不过它的写作者乃林老太太的丈夫，卢老先生于写，卢老先生叫它人生百岁。大门最右边的是个阳台，从阳台的左边有个门，那就是丽姨的房间。那是由洗手间与厨房找通改建而成，还隔了个小阳台在那里，玻璃门外的阳台摆方洗衣机，中、午时这里正是阳光充足的地方，家里的衣物就在那里洗、晒。直过角——再过去檀色木椅尽头处是是两扇房门，一间是方老太太的，一间的林老太太的。
　　大门左边没放东西，就一扇门，从大门左边过去一间是厨房，一进厨房门就是洗手间的门，厨房门旁边是一L型木柜，玻璃门后放着各种盘盘碗碗（由杜老太太的婆婆留下的古宝贝）。木柜后面还放着一大块木板，人多时木板往麻将桌上一放，就是十二人的大餐桌（它用得上的机会不多）。木柜尽头就是美老太太的房间，之后是杜老太太的。杜老太太房门过去是一大盘子的铁树之后过去就是那排一行四台的电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