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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白玉堂意外戏黑猫 江宁女初显捆龙索 再看陷空岛 ...

  •   再看陷空岛的卢家庄。
      白玉堂的伤七天就结了痂,在大哥卢方之妻闵秀秀的秘药调理之下,已经与原本的肌肤无异。
      可闵秀秀就是不放白玉堂出去,说伤势还不稳定,要再盯几天才放心。白玉堂对此嗤之以鼻,但惧于大嫂的威严,不得不呆在自己的雪影居里。
      雪影居坐落在陷空岛边上的小岛上,称为雪影岛,是白玉堂一人的住处。兄嫂都知道他孤僻惯了,也不来打扰他。
      这岛四面环海,四周也没有船舶港湾,与陷空岛相连的,除了后边人工填出来的崎岖山路,就只有一根名为“独龙索”的铁链了。至于后山,那里机关重重,除非是几位兄嫂,谁也到不了雪影岛。
      当然还有一人例外,那就是白玉堂从白家带来的人——白福。白福当然没有白玉堂这样的轻功,穿梭在独龙索间如履平地。他就是个兢兢业业的下人,白玉堂也只有他一个下人。所以白福知晓雪影岛的所有机关,用白玉堂的话说,就是他可不想雪影岛的机关血淋淋的钩住白福,弄脏了他的地盘。
      白福也知道五爷是个嘴硬心软的主,听了这话不会气,只是哄自个儿的主子。
      白玉堂被打伤那会儿,靠白福搀着,还想硬过独龙索。白福也拦他不住。就见白玉堂在哪儿轻轻碰了一下,铁索刷拉一下就变成了两条,之间晃晃悠悠的还荡了把竹椅。白玉堂坐上去,白福见他头一歪就晕了,担心得触了好几个机关才安全到了雪影居。
      被关在陷空岛一个月,白玉堂就呆在自己的房里,摆弄着自己收集来的残卷。这些残卷都记载着几乎绝迹的奇门遁甲之术,所以说白玉堂的书房也是些下九流惦记的宝地。
      正当白玉堂坐在椅子上细细研读的时候,门外传来几声噼里啪啦的响声。“白福?”白玉堂放下书。白福应当不会这么不小心啊……难不成!白玉堂一惊,开门。
      果然一只小黑猫委委屈屈的瞧着白玉堂,还用小爪子挠了挠脸,一副“我是受害者”的模样。
      它脚边,上好的白釉碎成了七八块,白釉周围还是描了金边的。市场上一摆,绝对上百两白银。更不用说洒出来的茶,西湖龙井,叫白玉堂这茶艺深得青远尊者真传的高手一摆弄,价值何止那一些!
      白玉堂绝对不会心疼钱,但那套茶具是景德镇中最有名望的老前辈生前最后一套绝世之作,是慕翊远给白玉堂的十五岁生日礼物!白玉堂的脸微微抽了一下。
      “死猫!”白五爷咬牙切齿。
      仿佛是察觉到了白玉堂漫天的杀意,小黑猫哆嗦了一下,猛地窜上了房。
      “哎哟,五爷这么大的脾气啊!”白福原本是去松江府采买的,还没出门就被白玉堂的怒气唤了回来。就见白玉堂伸手拎着那只还满脸无辜的小黑猫,丢了出去。
      “小白啊……”白福连忙接住歪着头的小黑猫,顺了顺它的毛,“去大夫人那儿不?”
      那只叫小白的黑猫不领情的“喵”了一声,一爪子挠在白福脸上,疼得他哎呀一声叫了出来。小白似乎被吓着了,瞪着一金一绿的眼珠子,对白玉堂呲牙。
      白玉堂伸手接过小白,警告:“小心爷把你做成猫酱!”
      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幸福,小白听不懂白玉堂的话,对地上滚着的木球有了兴趣。
      白福本想出去的,后来又倒了进来,朝白玉堂道:“五爷,大夫人说您能出去了,叫小的知会一声。”话音还没落呢,白玉堂拎着猫从他身边掠了过去,从铁索的一端滑到另一端。
      “哎,五爷,画影!”白福捞起桌上放着的画影,追了出去。
      白玉堂回头,潇洒一摆手:“暂且放在这儿吧。”白福听五爷嗓音里还多了点兴奋,摇头:五爷近日也不知怎么了,一听去外边就高兴。
      带小白上了船,见四面环水的,黑猫吓得咪咪叫,一个劲往白玉堂怀里缩。白玉堂一点猫脑袋,知道它怕着,也不逗它,只道猫儿跟自己一样是个旱鸭子。
      说也奇怪,白玉堂九岁就住进了陷空岛,四位哥哥都是泅水的好手,靠水而生,四哥蒋平更是赫赫有名的翻江鼠。而白玉堂自己却是只旱老鼠,遇水即沉,连最起码的扑腾都不会。
      “笨猫。”伸手揉乱小白的毛,看猫整条尾巴都炸开来了才松手,微微一挑唇。只是他低着头,没有人窥见一瞬的笑意。
      展昭整天拉着啸风站在松江府的停泊港湾边上,喝着杯豆浆,瞧着繁荣的松江府。过了五六天,他还是没想好要什么理由去见白玉堂。好像这么紧张兮兮的去见小白,有点没面子。托着下巴想了一天又一天,铭金客栈的掌柜伙计都以为自家三公子成了望夫石了。
      忽然,展昭眼睛一亮,蹭的站了起来。
      竹筏上有白衣公子抱着只小黑猫,轻轻骚着黑猫的下巴。至于那猫怎么反应,这已经不在展昭的观察范围了。他招手:“小……额,白兄!”
      忽然想起自己还叫那人为白兄,展昭皱鼻子,的确有点不习惯哦,叫小白多顺口。可是那家伙三年前不辞而别耶,这么容易就原谅他好像太便宜哦。
      白玉堂抬头瞄展昭纠结的表情,又抚了抚小白的毛:“你亲戚招手呢。”
      展昭是什么人,早听清楚啦。暗道老鼠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拎住啸风的缰绳:“风风,待会不要他骑。”说着,还特傲气的瞪着人形白老鼠,以及他手中的亲戚——黑猫。
      白玉堂慢条斯理的上了岸,展昭瞧他:“白兄……”
      眼皮子一抽,白玉堂心想你还叫起劲来了,不过是三年跟你断了联系嘛,开始的时候不说你你还真这么叫下去了。“叫玉堂。”白玉堂斜着眼瞧展昭,懒懒的摸了摸啸风的鬃毛。啸风一脸享受。刚才只说不让他骑,没说不让他摸是吧。
      展昭鼓起嘴,白了吃里扒外的爱马一眼:“小白!”
      “喵~”小白登时伸出爪子,歪头看看展昭——你在叫我?
      展昭盯着小白几秒,抬头:“它是小白?”
      白玉堂露出一个你懂得的表情,伸手骚骚小白的下巴:“乖,做个恭喜恭喜。”
      “白玉堂……它是猫,不是狗。”展昭斜斜的白了黑猫的主人一眼。白玉堂瞟了眼自家的宠物,瞬间小白一个哆嗦,直起身做了个揖,讨厌,这人好可怕哦……
      白玉堂得意的摸了摸小白,在展昭眼里这白耗子就是小人得志。他磨了磨牙,不准备理他。
      白玉堂知道猫是用来哄的。他伸手帮展昭拢了拢乱发:“等了多长时间?”
      “从定远县走来有个十天呢。”心安理得的接受了白五爷的伺候,展昭笑着回答。又问,“你的伤好了?”
      “早好了,你也知道我大嫂的脾气,硬是不放人,还塞只猫给我。”漫不经心的把小白按到啸风的背上,就听展昭嘟起嘴,小声道:“二哥说那些人是中毒了,那种毒还是无解的……所以那人迟早会死……呃……玉堂是为了让他们早点解脱,嗯……”
      听着别扭的话,白玉堂失笑:“这是在道歉?”
      “谁道歉啦!”小猫一个不对就炸毛,登时呲牙咧嘴,板起脸,“臭小白!”
      “哪儿臭了,香的。”白玉堂心道每天泡着大嫂的药浴,顶多有些药味。
      展昭皱了皱鼻子:“难闻的,臭。”
      白玉堂把趴在啸风身上的小白塞到展昭手里,道:“你是猫不是狗,闻这么清楚干什么。”
      展昭抛了个白眼:“小白还会作揖呢。”眼睛一眯,哎呀,又被这耗子绕进去了,我又不是猫。他气哼哼的上了马,啸风还记得展昭嘱咐别让白玉堂骑呢,拿眼睛瞧白玉堂,犹豫着听展昭还是顺着白玉堂。
      白五爷身上寒气嗖的窜了上来,直逼啸风。啸风一个哆嗦,甩尾巴——好马不吃眼前亏!
      白玉堂这才满意,托着马背,一跃坐到展昭身后,身姿那个潇洒。登时四周传来抽气声,展昭莫名有些不满,眯紧了眼。
      仿佛还觉得不够,白玉堂凑到展昭耳边,低声道:“去江宁府。”
      “看江宁婆婆去的?”展昭斜着眼。
      “大嫂禁酒,连沾都不让我沾。”白玉堂揪了一下小白的耳朵,觉得手感还不错,又捏了几下。
      “喵~~~~”颇有怨念的看了白玉堂一眼,小白往展昭怀里钻。展昭估计觉得是本家,有点亲切,护着小白不让白玉堂蹂躏。白玉堂忽然有点后悔,怎么就带了这猫出来了,现在展昭老帮它。
      至于为什么会讨厌展昭护猫呢?白玉堂托着下巴,嗯,这个月欺负小白欺负惯了,忽然不能欺负了,有点不习惯吧。他绝对不是认为小白是一只碍事并且只会捣乱的小动物!
      展昭笑眯眯的看白玉堂:“有我在,谁也欺负不了小白。”一面说着,一面传音:“感觉到了?”
      白玉堂见展昭看过来,心跳得有点快啊……听了展昭的传音,他才反应过来,稍稍有点失落。奇怪!白玉堂如果有胡子的话就快要被自己拔光了,他就想,怎么会有点失落呢,干嘛失落啊?!
      展昭很久还没听到白玉堂回应,回头就看见白五爷一脸严肃,还以为出事了,看他,传音:“想什么呐!”
      白玉堂看他一眼,传音:“有两人。”就算听不出语气,展昭还能从中察觉出玩味来。他转身拉  白玉堂的脸:“自然点!”
      白玉堂拍开展昭的爪子,瞪——自然什么!你给我老实点才是!
      展昭嘟嘴——气氛呀!刚才还很有阴森森的气氛的!
      白玉堂挑眉,对展昭传音:“让他们跟着,看一路到江宁,用跑的能坚持多久。”
      展昭的眼睛睁得圆溜溜:“小白你好恶劣哦!”
      白玉堂就看见那双眼睛里写满“我的小恶魔觉醒了”,无奈,摸了摸展昭的脑袋:“坏猫。”

      松江府离江宁府倒不远,一般的马匹也只有大半天的路程。啸风又是西域赤兔,自然不比凡马。  到吃晚饭的时候,啸风在白玉堂的指挥下停在了江宁酒坊的大门口。
      “风风……你居然听他不听我!”展昭哭丧着脸,“我从定远县去松江府都没走错路!”
      啸风白了展昭一眼——那是因为只有一条路!
      白玉堂下马,拎住在展昭怀里蹭了半天的小白,随手向丢垃圾一样往地上丢。展昭眼疾手快一把捞住,才把小白从鬼门关救了回来。
      “我说今日算了一卦有贵人来呢,原来是你这好儿子。”白玉堂刚想说什么,就听酒坊里传来中年妇人中气十足的声音。他连忙迎了上去:“娘。您什么时候会算卦了?”
      “今儿又个瞎子来这儿喝霸王酒,没钱还酒债,就替我算了一卦。”从楼上走来一名中年美妇,笑着看白玉堂。
      展昭默默给白玉堂递了个眼神——算命的都是瞎子。
      白玉堂挑眉:“娘,这是展昭,我经常提起的小猫。”
      展昭笑眯眯的行礼:“江宁婆婆好。”说着,瞟白玉堂——还经常提起?
      白玉堂认真点头——经常。
      展昭转头,耳朵有点烫。
      江宁婆婆笑着夸展昭:“平时玉堂来住的时候,总说你哪里哪里惹毛了他,把小昭你说得跟恶霸似的。就知道他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现在一见,温润有礼,比他那张死人脸好看多了。”
      展昭觉得这话中听,看了白玉堂一眼——知道是冤枉你的,忍一忍吧~
      白玉堂摸鼻子——好像怨念少了点哦。
      嘴甜的展昭连忙笑道:“婆婆好年轻,都能当玉堂的姐姐了。”
      死猫,这是奉承!白玉堂瞪展昭。
      展昭志得意满的瞧他——这是技巧,叫你总是一副僵尸脸。
      江宁婆婆笑着拉展昭上楼,好像展昭是她亲儿子似的:“小昭嘴真甜,要喝酒不?这儿其他没有,最多的就是酒了。玉堂啊,去酒窖拿两瓶白玉堂来。”
      展昭回过头,眼中闪过促狭来。
      江宁婆婆还在前边说:“白玉堂这酒,是咱们江宁酒坊的招牌,就我这儿有。每年他生日的时候酿个三坛,就卖一坛。都是千金难求的。对了,好像三年前吧,玉堂拿了一坛,说是送人的,自己不喝了。小昭,你知道他送谁了吗?指不定是哪个红颜知己哪!”
      展昭有点尴尬:“玉堂是送展某的。”
      江宁婆婆忽然转过身,看展昭:“小昭,后面有人跟着,你应是知道的吧?”
      展昭愣了一下,点头:“从松江府跟到这里呢。”
      “那可也够累的。”江宁婆婆笑道,“一定是我那五小子招惹来的吧?”
      展昭继续尴尬:“是展某招惹来的。”
      江宁婆婆一愣:“小昭是南侠吧,怎么无端的招惹上了别人了?”
      “展某也不是很清楚。”展昭有点苦恼,“到扬州就一直被人跟着,一批又一批的。”还偏头揉怀里的小白,模样可讨人喜欢了。
      江宁婆婆也笑:“玉堂少有说的上话的朋友。小昭脾气好,多担待我这孩子。”
      展昭还要说什么,白玉堂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娘,你们讲什么呢。”
      “讲你小时候的糗事呢!”江宁婆婆回头瞄了他一眼,“小昭和你是发小吧?小昭,多讲讲他的事,我爱听这个。”白玉堂来陷空岛就九岁了,整天冷冰冰的研究武功,沉默寡言跟小哑巴似的,还真没见他出过错。
      展昭肚子里白玉堂的事儿一大堆呢,刚想讲,就觉得空气一滞。白玉堂的气息冷了下去,将手中的酒壶塞到展昭手上,嘱咐他:“别跟着。”
      展昭本想上楼看看的,就听江宁婆婆道:“不必的,将他捆住便好。”只见她手一摆,展昭猫儿眼一眯,看到一根金色的绳索从她右手飞出,好像有生命一样扭向二楼。
      “娘的捆龙索,就四个字,绝世无双。”白玉堂狠揉了小白几下,痛得小白“咪呀咪呀”叫个不停。
      “吼!”
      在类似怪物的低吼声响起的时候,白玉堂向上一窜,白衣划过一个亮丽的弧度。
      随后他翻身进屋,勾唇,冷笑:“西夏人?”
      展昭跑了上去,就见有个黑衣人手脚被缚,嘴里咕哝着听不懂的话。在他的另一边,坐着个披头散发,浑身散发着腐臭味的怪物。
      白玉堂皱眉听黑衣人说话,伸腿踹了他一下:“嘴巴放干净点。”疼得黑衣人口冒酸水,再也说不出什么话。
      白玉堂这才将目光投向那个怪物。
      “猫儿,杀掉。”白五爷指着那恶心的东西,双手一摊,示意自己没带剑。
      展昭放下小白,让它跑下去,皱眉,干脆利落的一剑封喉。可是那怪物还是在蠕动,好像人的要害对它没用。
      白玉堂手一甩,一颗雪玉飞蝗石脱手,深深陷进怪物的脑壳里。怪物身体猛地一僵,砰地一声,直挺挺倒下了。在倒下之前,它口中还含混不清的嚷了一句:“白,白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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