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陌上人如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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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风水门番外：陌上人如玉
在我感到灵魂已经快要与这身体分离的时候，我想，这一辈子到了尽头，然而，我还没活够，我不怕死，我只是怕，我死了你会难过，我只是怕，怕我死了你会没人照顾，我只是怕，怕我死了世上没有人能再承受你的委屈，分担你的痛苦。
那时我第一次见到你，是在你满月的时候，我出任务，没能赶上你的出生，被同样刚刚取材回来自来也老师提醒，“朔茂家的娃娃满月了，那时他出生你没赶上，这回可得要去了。”我瞧着师傅万年老不正经的，今天总算是有点正事。想着要给你买点什么的在各个店铺里挑来挑去，但是，一无所获。。。后来在师傅的强求下，我带了师傅刚刚出的书，一整套的亲热天堂，说实话，我真心觉得老师不正经，可是，那也真心是我的老师。于是，我就把自己和那书包的里三层外三层一路就差蒙面一样，把书塞到朔茂前辈手里，想象着他拆开礼物惊恐的表情，不禁又有些好笑。
那时候的你被前辈抱在怀里，小小的，软软的，毛茸茸的头发，苍青色的眼里一派纯净，我觉着你像是个小天使，看着你的脸包子一样鼓起来，肉肉的样子很是招人喜爱。想伸出手指碰一下，半路却收了回去。。。。我似乎闻到了手里血腥的味道，我不敢触碰那么纯净的你。
后来在你稍稍长大的时候，我又见你，那时你在忍者学校，是个倨傲又可爱的小天才，走路连下巴都微微上扬着，我看你从我身边目不斜视的走过，小小的脸，小小的个子，双手插在兜里，银白色的头发竖立起来，骄傲极了。然后看见一众姑娘大妈大婶们看到你二话不说捏起脸蛋“是小卡卡西啊，快看多可爱啊，好可爱啊。”在大众把你围起来蹂躏的时候，我看着你的脸被掐着，小嘴微微嘟起来，却一句不礼貌的话都不说，只是红着脸，“阿姨，姐姐，婶婶的叫着。”水汪汪的眼睛，水汪汪的声音，然后红着脸从人群里钻出去，飞快的往家里跑。我就想，多可爱多骄傲的小孩子。后来就听朔茂前辈与我抱怨，“卡卡西最近把脸蒙起来，是不是的了自闭症啊？”我想起那天的事情，便笑了。
再后来，我作为特别上忍参加了你的毕业典礼，看着你已经把脸蒙的密不透风，我便众目睽睽下，望着以第一名次毕业的你笑了。
然后，我便找到三代大人，央着他把你交到了我的队里，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的时候，你微微仰起头，又恭恭敬敬的叫着我，“老师，”然后带着微微歪着头像是好奇的样子，悄悄打量我一番，又张口道“我知道，金色闪光。”那两个孩子便抬起头看我，似乎带着点惊恐，似乎带着点不安，只有你，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老师，我是旗木卡卡西。”你看，你说的是，“你是”，而不是“你叫”。多么骄傲的小孩子，我便不由自主伸出手，拍了拍你的发顶，你梗起脖子，一脸严肃地看我，像是我犯了原则性错误，我便没忍住，又拍了拍，然后轻轻笑起来。当时你们三个都愣住了，不可思议一般看着我，我敛了笑，瞧着三个小小的孩子排排站，颇有了初为人师的感觉。我记得那天的天上漂浮着的白云，像是被热的懒懒散散一般，然后我伸出了手“波风水门，以后便是你们的老师了，请多指教。”后来才知道，这话与你们说是不太合适的，可是其实人生的第一次做老师，我很是紧张。你就看着我，也笑了，两只眼睛弯的月牙一般，带土和琳也笑起来。
带土是宇智波家的，天天滴眼药水也没开眼，这孩子又总是爱哭，你便开始有了恶劣的趣味，总是找机会嘲笑他，等把带土弄哭了，你就不情不愿，一脸别扭的嚷着，“爱哭的吊车尾，烦死了。”然后把手绢递出来。后来我发现你渐渐掌握好尺度，逗到将哭未哭的时候，就马上溜走，留下琳满脸通红的看着带土的眼泪在眼里打着转转就是流不出来。我便躲在大树后，很没情操的笑了，笑痛快以后，我也觉着自己不厚道，免不了安慰一番，看带土同我埋怨你。我便答应着，看老师下次教训他，然后琳就用一脸鬼才信的表情看着我，我便以任务为名遁逃。
偶尔我会去朔茂前辈那里蹭饭，我知道你爱吃秋刀鱼和茄子，讨厌天妇罗，朔茂前辈无能为力的时候，我会以大欺小，以任务为名看你扁着嘴把菜吃掉，我猜你心里一定在暗暗诅咒过我，嫌我讨厌。
那时我也不大的年纪，凭着自己的一点天赋闯出些名堂，你们还小，我带着你们接D级任务，带你们去村子边的稻田里插秧，看你卷起裤腿，露出一双白白净净的小脚丫一脚踩在泥里，像那个年纪应有的样子，觉得什么都是新鲜的，看你偷偷的把泥巴抹到带土的背上，看你们插秧的时候，笑得一派纯真，我也开心得很。我们偶尔会留在村边农民家里吃顿饭，看你们大朵快颐，然后与带土争抢饭菜，从来两人都留一份给琳，看着琳看你时羞赧的模样，我欣慰的很，那真是最美好的日子。我们去森林里捉野猪，我们去药岛采药，我们去郊外野游，那大概是我人生中最单纯的日子。美好的让我后来回忆起来的时候，都觉得不真实。。。。
后来，后来朔茂前辈就出事了。三代说要亲自抚养你的，我跑去火影办公室，硬将你抢了来。我从三代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升起了月亮，那晚的月光同今晚一样惨白，照的我从心里发冷。我在你家门口踌躇了半天才进去，我想不出怎样安慰你。一踏进大厅的时候，我心里紧得发疼，你把自己蜷缩得小小的一团，躲在墙角，脸埋在膝里，连头发都带着一种破败。我一步一步慢慢走过去，你猛的抬起头，混杂着惊慌与愤恨，那晚你忘记戴面罩，小小的脸惨白着，嘴唇一点血色也没有，紧紧地抿着，蔓延着满眼的雾气，就是倔强的不让它掉下来，我蹲下身，将你一把抱起放在怀里，说了一句“我们回家，老师带你回家。”你就趴在我的肩膀上，仍是一点声音也没有，可是捉着我衣服的手攥的死紧，肩膀马上湿了一大片，我抚着你的后背，心疼得要命。
你是个那么倔强的孩子，晚上睡觉的时候，拉着我的袖子问我，“为什么？”然而，为什么什么呢？为什么前辈自杀，为什么大家责怪他，为什么会有规则？我忍不住把你拉到怀里，小心翼翼的抱着，“作为忍者，有的时候，遵守原则是一种宿命，然而，世界太复杂，原则又怎么能一一囊括呢？”你太小，不会明白。。。后来，大约是太累了。你在我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就那么睡着了，我看到了你肿的核桃一样的眼睛在那张小脸上分外可怜的样子，靠在床边，就这么抱着你一夜。
第二天你醒来的时候，揉着眼叫了一声爸爸，然后看见抱着你的我，眼帘就那么垂了下来，似乎一瞬间想起来昨天的一切，哑着嗓子说了一声“老师。。。”我的心就那么一揪一揪的疼，我把你的衣服放在床头，笑着说了句“快把衣服穿起来，去洗漱下，老师做早餐了呢，看看老师的手艺吧。”我看你吃了一口精彩的表情以后，将信将疑自己也吃了下，一口就吐了出来，尴尬的挠了挠头“我们去外面解决吧。”你的眼里就有了一点不甚明显的笑意，我松了口气。后来，我跑去丁座家学了做菜，在把茄子端到你面前，看你拿起筷子那一刻，心都提了起来。你装模作样的夹起来放在嘴里品了一品，“尚可。”然后把一盘子吃了干净，我拄着腮，就笑了。你大概也是不好意思了，抹抹嘴，默默地把碗收拾到厨房，然后。。。。我就听见了霹雳啪啦的声音，你站在碎瓷片的旁边，愣愣的看着我，我就叹气起来，把你赶出了厨房，从此，再没让你进来过。
我发现你开始不爱说话，在外面对谁都冷冷淡淡一副模样。我不知怎么办，每日忧心忡忡。后来在任务中，我为了保护带土和琳，一不小心让一名敌人近身，你毫不犹豫的挡在我身前挨了一刀。其实你明知道，即使近了身我也不会受伤的。我从来不会赶尽杀绝，然而那天看你满身的血，我就疯了一般把所有人杀了个干净。把你抱起来的时候，你疼得直抽搐，却一声不吭，直到只剩我在你身边，你便呜咽起来。我平生第一次有了想求根知底，灭了那村子的想法。
你晋升了上忍的时候，我从心底里为你高兴，为你烧了一大桌的菜，你仍是一脸倨傲的尚可，然后吃的干干净净。我便看着你吃饭，在一旁笑。后来，呵呵，后来，带土也出事了，你带着血红的眼睛回来。倒在我身边，留了一脸的血泪。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抱着你，看你把头埋在我怀里，把血蹭了我一身，哄你睡着。。。
你不在把规矩挂在嘴边，你开始照顾所有的人，保护所有村子的同伴。我看着你的倔强与执着，心里酸的像是把整个人酿成了醋。
我做了火影的时候，你不顾一切的要加入暗部，我明白为什么，只是，我不忍心，我怕你受伤。。。。你站在我面前，一天不吃不喝，我败下阵来，我只能同意。。。。
再再后来就有大把的人暗恋你，我一直没在意，知道那个眼睛黑的深沉的人出现，我第一次瞧见他在宇智波家门口看见我牵着你的手离开，就有了强烈的危机感。我看到那人在被子上留下的泪痕，颤抖的把它扔进了洗衣机里。
在最后见你僵直的站在结界外看着我时，我冲上前为你挡住了九尾锋利的爪子，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卡卡西，以后老师不在身边，自己要好好过，不准邋遢，好好吃饭，不准挑食，受伤了自己要记得包扎，用品我都放在门后柜子的最后一格，咳。。。不要再慰灵碑前站太久，露水沾身了会容易感冒，咳咳。。。照顾好自己，以后，找一个真心喜欢的人，好好在一起，咳。。。
我遮住你的眼，因为我的最后一句话没有说完
君子世无双，陌上人如玉。不求同世生，但求同归土。可我舍不得你死，只能把你交给别人照顾，来世，但愿我不再是你的老师，你不再是我的学生。
我们不求同归土，但把前缘续。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陌上人如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