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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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还在发呆，“吱呀”一声，浴室的门开了，鼬刚想抬头招呼卡卡西来吃饭，一句“卡卡西桑”就卡在了喉咙里。。。
卡卡西穿着纯白的绒绒的浴袍，头发没有擦干，还一滴一滴的滴答着水，一缕碎发遮着半只眼，那血红色的眼就半露着，眼里雾气蒙蒙的，似乎是刚刚哭过的原因，眼角带着一点潮红，向下是英挺的鼻子，脸颊约是被热气蒸出了淡淡的粉色，薄成一线的唇向上微微勾起，一滴水顺着头发流到锁骨，留到浴袍里，鼬不自觉的往下观望着，下面露出一截小腿，赤着一双莹白的的足，走过的地方流了一个个水渍的脚印。。。。他的喉结，不自觉的滚了滚。。。然后脸烧得通红，羞赧又慌张地把头低了下去。
卡卡西走到饭桌旁，一只手拿起筷子，另一只手拄着腮，微微偏着头，似有几分好奇的意思眨巴着眼看着低着头的鼬，“鼬，怎么不吃饭？”他不知道鼬为何回来得这么快，不知道这人怎么跑到家里烧饭，不知道这人在这里等了多久，不知道水的温度为什么一如从前。然而，他什么都没问，只是说，鼬，怎么不吃饭？
鼬听了这话，突然就有了地老天荒的感觉，似乎很久以前，他们就这样生活在这里，他会每天为他烧饭，等他回家，在所有枯燥与令人惊慌地等待中看到他，无法言说的欢喜，然后听那人在桌旁拿起筷子问他，怎么不吃饭。鼬就那么安稳了下来，他静静抬起头，看着灯光下那人温暖的脸，和眼里的笑意，唇角慢慢勾起，然后整张脸都被光打出了柔和的层次。“嗯，快吃吧，这么久的任务，可是没怎么吃好吧。”
卡卡西夹起一块茄子，放进嘴里，只觉得此人做饭真是有天赋，心里满意，脸上便带起来讨巧的笑，“此言差矣，护送公主的任务么，吃的自然是好的，不过，不如鼬桑做的贴心，”随即把眼睛弯的月牙一般“鼬桑，你真是太贤惠了。”鼬实在不知道此时该作何反应，只是睁着黑亮的眼睛看他，卡卡西瞧着鼬哭笑不得的样子，就咬着筷子，开心笑了起来。果然是把自己的快乐毫不犹豫的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他就想起很久以前两人在宇智波家的后山进行了惊天动地的追杀起因是他说想讨来鼬做媳妇。便笑得更明显。鼬见卡卡西笑得奸诈又得意，觉得这表情放在别人身上会猥琐至极，放在这人身上确是分外可爱，果然是“爱屋及乌？”
鼬摇摇头见卡卡西半天还在笑，不知又是想起什么，觉着这人爱神游的毛病越发严重了。只是拿筷子敲敲卡卡西的头，一脸笑意“卡卡西桑，再笑一会，饭可就凉了。”卡卡西还在从前的回忆中，就顺嘴来了一句“鼬啊，你还记不记得当年你还这么一点的时候，”说着拿手比了比桌子的高度“我说要讨你做媳妇来着？”刚说完就立刻收了笑脸，显然，被追杀的事实无比清晰的展现在了眼前。
鼬却并没有同当年一样的愤怒，只是拿眼睛看着桌子那一角的高度，脸上露出了怀念的神情，默默想着“同你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是我童年仅有的一丝人味。”卡卡西瞧着鼬沉默的微笑，自己也笑了起来，“自己可是就这样老了么，竟总是开始回忆过去了。”
他瞧了瞧鼬还在发呆，就拿起筷子大朵快颐起来，边吃还便认真地说“喂，再不吃我可真要吃光了。”鼬也拿起筷子，嗯了一声。
吃了饭以后，卡卡西确是有些不好意思，人家巴巴的来给你烧饭，末了还要人家洗碗，也是太不要脸些，于是便主动提出“其实我也很贤惠的，我可以洗碗。”鼬慢吞吞的回答，“卡卡西桑，我必须要提醒你，你们家的碗，着实不太多。。。”然后意味深长的瞟了他一眼，这一眼登时立竿见影，卡卡西的脸，唰的就红了，讪讪地笑了笑，把碗放下，看着从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宇智波家大少爷手脚麻利的把善后工作做完。
卡卡西蜷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一眼扫过鼬刷碗的背影，看到了将将及腰的黑发被暗红的发带束起来，抱着膝盖，笑得一派温柔。
当时年少春衫薄，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年少时所有的荒唐与风流，大抵在如今有这样一人肯为你留发时划开了界限，其实，足矣。。。。
鼬收拾好坐在沙发上陪卡卡西看电视的时候，就见这人抱着膝，小脑袋搁在膝上，睡得左摇右晃。大概出去的这些天总是睡不好的，又刚刚经历了四代的事。鼬想着，其实卡卡西自己也知道，在这种重要的关头把自己派出去执行这种无关痛痒的任务，只是方便自己散散心，他很感谢三代大人，还有，止水。然而，那么多年的相依为命岂是什么时间可以消磨的。。。鼬只好把人抱到床上，掖好被角，看那人睡得迷迷糊糊的不安稳，把自己在被子里团成球状可怜兮兮的样子，就良久移不开眼。他仿佛受蛊惑似的，慢慢的，慢慢的接近卡卡西薄如一线没什么血色的唇，仿佛沙漠里的行人缺了几天水突然看到了绿洲一般的急切，又怕是海市蜃楼的不安。卡卡西俊秀的眉皱了起来，仿佛在睡梦中见到了恐惧的事，薄薄的唇被咬出了血色。就在差那么零点一厘米的时候，鼬被他紧咬的唇惊醒一般停了下来，揉了揉眉心，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伸出手去，对待易碎的宝物一般，轻轻地把卡卡西紧皱的眉抚开。
卡卡西喃喃着拉住鼬的手“老师。。。。”声音便消了去，安稳的握紧，沉沉的睡了去。鼬坐在床边，看着被握住的手，仰起头望了望天花板，用另一只手遮住了脸。
是不是你们的世界我永远无法插足，在你心里我又算什么呢？从前是面瘫毒舌可以调戏的小鬼，现在呢？现在呢？你把我的发放在怀里，你没有忘了我，是不是，是不是我就该知足？结发，结发，我何时，能与你结发。
卡卡西，我什么时候，才能拥有你的爱情？他为了村子活，为了村子奉献，我不及他伟大，我不及他温柔和优雅，可是，我这一颗心，自打见了你的那天起，就不再为自己跳动了。。。。你知道么？你，知道么？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