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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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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感觉自己仿佛身处地狱,浑身上下的疼痛像是要把骨头一寸一寸的割开,周围尽是黑暗,他在不停地向前走着,虚无的地方,连呼吸,连脚步声都没有,每一件都像荡在棉花上一样,没有踏实的感觉,让人强烈的不安。
三代在病房里,紧皱着眉头。医疗忍者看着他,迟疑了一下,开口道“卡卡西现在身体已无大碍,只是每天输营养液终归不好,我们用了很多方法,然而,也许是他自己不想醒来,我们。。。”三代疲惫的挥了挥手,这位忍者弯了腰,退出了门外。日斩拄着拐杖,是啊,他抚了抚额头,他已经是老头子了,而今,却又不得不重新管理村子。
“琵琶子也死了,水门,也死啦。”他沉沉的叹了口气“如果你还活着,就起来吧,你老师的名字已经刻上了慰灵碑,他是真正的英雄,他为了木叶,为了你。他死前还看着你,你不能辜负他这么多年的照顾啊,他。。。。他其实。。。。哎。。。”说到这,他停住了,有些事,便不值再一提了,逝者已矣,让所有的秘密被带进棺材里,压在慰灵碑下吧。
日斩瞧着火影岩的雕像,笑了一下,木叶的火的意志终是被人世代履行,生生不息。他确实老了,一笑的时候,皱纹把眼角压下来,满脸沧桑,莫名的悲意。他又看了看卡卡西,柱起拐杖离开了,木叶被九尾破坏了很大一部分,外面的重建工作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他这个火影,还有很多任务要下达,重建的经费,人员的调度。。。。日站揉了揉没心,离开了病房。
卡卡西迷迷茫茫听见有人说话,一开始是迷糊不清的,只是听到了老师,他便急了,在黑暗的世界里拼命寻找着出口,奈何整个世界都被灌满了黑暗,突然,他看见了一丝亮光,他向着那里奔跑着,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醒来的时候,下意识将头偏向窗外,他看着火影岩上四代的的雕像。他把眼睛闭上又张开,眼里的干涩才好些。他费力地抬起手,摸向心脏,他只觉得那里似是被人用刀子给剜走了,空荡荡的,什么也不剩下了。昏迷前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昏天暗地的涌来,他垂下眼睫,瞧着白色的床单,白色的墙,愣了很久。
他不知道有多久,只知道,一名护士推开门进来的时候,惊呼了一声,急急的跑过来把针给拔了,“你这是不要命了么?”卡卡西抬头一看,见自己的血竟然已经回流到了输液瓶里,遮住了小半个瓶子。他试图笑一下,可是弯起的眼睛让人觉着心里发紧。“对不起啊。”卡卡西已经昏迷了半月,久不开口,他的嗓子沙哑的破锣一样,让人听了酸酸的。那名小护士见他的眼,摇了摇头,“你既醒了,就不用再输营养液了,想吃点什么吗?还是先喝杯水?”卡卡西回答“没关系,我现在不想吃东西,也不想喝水,让我自己呆一会吧。”小护士瞟了瞟他那被血浸透的卫生棉,叹了口气,把那个拿下来丢到了垃圾桶,换上了新的按着,按了一分钟,见不在出血了,这才退了出去。
止水来的时候,便见到这样的卡卡西,半靠在床上,一向倔强的发,此刻也柔顺起来,额前的碎发掩住了一只眼,眼睫低低的垂着,在眼下打出一片阴影,像是死去的碟,连翅膀都不在颤动,触眼所见,一切都是苍白的颜色,白的不食人家烟火,仿佛下一秒,眼前这人就要羽化登仙一般。他突然很害怕很害怕,他想到千万种情况,如果卡卡西痛哭怎么办,如果卡卡西绝食怎么办,可是至少,他听医生说卡卡西按时吃饭,按时打针。他见过无赖的卡卡西,痛苦的卡卡西,受伤的卡卡西,可是这样子的卡卡西,让他不知所措。他就站在那门口,满腔的话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徒然地张了张嘴,走上前,坐在了床边。
卡卡西抬起了眼,那一张苍白且精致的脸就那么浮现在止水眼前,纵使病若西子胜三分,也像个假人一样。止水把眼别开,宁愿看着白得刺眼的被单。卡卡西却弯着眼角,“你来了。”止水嗯了一声,“不需要出任务么?”“我刚刚回来,本来是想打听你醒了没有的,后从三代火影大人得知你今早醒得,便就这么来了。”卡卡西看见他下摆还沾着一点血迹的衣服,听着这话,直愣了愣,然后,无声无息的把之前一直无意识攥紧的拳头摊开。
卡卡西随即瞟了一眼之水带来的食盒,拿眼风示意,“有好吃的?”止水把盒子打开,却是轻得不能再轻的白粥,此刻还升腾着热气。止水望着热气升腾的卡卡西模糊的脸,直觉着那人的脸在雾气后面,才有一点人的颜色,“你很久没吃东西,靠着营养液过活,不宜吃些油腻的,没有秋刀鱼,也没有茄子了,等过几天给你做。”说着拿来勺子“是要我为您服务呢?还是您自己自力更生呢,旗木少爷?”“看在你今日表现,便不用你服侍了吧。”卡卡西接过勺子,一勺一勺不紧不慢的,最后竟是把粥都喝了,末了还满足的叹了口气,“手艺尚可。”止水闻言,笑了。
“帮我把面罩拿来吧,想来一会阿斯玛他们就要来了,可不要让他们瞧见了,让他们占了便宜。”说到这,竟笑了起来。止水看着那人眉眼弯弯的戏谑样子,听着他若无其事的口气,心里简直要被那口气堵死了。然而,他什么也没做,只是,那面罩拿来,温柔得帮他带上,然后说了句“要不把你那暗部的面具也拿来吧,盖的周全。”卡卡西神情坦荡的瞧了他一眼“会暴露我暗部白狐的身份的。”神色古怪地瞧了她一眼,分明带着“你是白痴么?”的意味。止水没做声,只笑了笑,把饭盒收拾好。两人又聊了几句别的,这该来的,就来了。
阿斯玛敲了敲门,带着一脸沉痛的表情装入了卡卡西的视线,卡卡西张嘴一句“阿斯玛,你这是存着吊唁我的心思来的么?我可要让你失望了。”止水便笑了,阿斯玛,以及他身后的红和凯他们,就这么停住了,退出门看了看门牌号,又进来仔细观察了一下止水和卡卡西,随即马上把脸色转换成了阳光明媚型,“啊,是卡卡西啊,好久不见,这个,最近听说你大梦春秋,终于醒了,于是我明白,木叶的祸害又回来了,万分感慨罢了,那里是吊唁呢?绝对没有的事。”然而一脸嫌弃的神情,真的,连凯都看懂了,并且深以为栩栩如生。
红倒是凑过来,“啧,昏死也不忘带面罩啊,不就是小时候被我们嘲笑一回,现在倒是比大姑娘还矜持了。。。”听了这话,大家都是猥琐的相视了然一笑。
话说我们的天才忍者还小的时候,长的也是一包子样,谁规定天才就不能是包子呢,尤其是好看的包子啊。有一天我们的小包子和一帮同龄人切磋,当然,那时候应该叫他单方面的殴打,小孩子但凡有个争强好胜的心思,关系倒是极好的,只是,经常是大家一起联手对付卡卡西,然后挨个被揍,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当然,最后大家都放弃了这种无聊的游戏,而凯还乐此不疲的时候,我们也不说什么了。啊,跑题了,扯回来,话说那日刚刚“切磋”完,玄间小帅哥帮妈妈买酱油的时候看见卡卡西,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来了句“小妹妹,你好漂亮,长大以后嫁给我吧好不好?”全体石化后,更加石化的看着卡卡西咬牙切齿地说“我是男的!”被所有人嘲笑了一个月,被玄间缠了一个月,他终于泪奔了,回家撤了一块遮羞布,从此开始戴面罩,还把朔茂惊得要命,生怕他的了自闭症。反正,从此,他的面罩在没摘下。
这段笑话在他们那一届是耳熟能详的,凯却是突然想起来神圣使命一般,一脚踢坏了大门,“卡卡西,既然你醒了,我们就该进行男人间的较量了!你可不能推脱啊!”大家都以看奇葩的眼神看向凯,“这位真的是,太富有百折不挠的精神。。。。”叹为观止了。阿斯玛他们将凯连拖带拽的拉走,边走边说“我们就先走了,外面在重建,还有任务呢,改天来陪你。”就这么,把硬扒着被自己踹坏的大门的凯,无情的拖走了。止水笑着,“那我也走了,晚上来看你。”卡卡西点点头,看着止水出了大门,脸上的笑意突然坚持不住一样的崩落了,他听着外面复建的声音,脑中想起了“这是我们要为他付出生命的地方。”那是老师说的话,他也,真的实现了。“老师,你放心吧,我是你的弟子,我会把自己的命,奉献给木叶,让我的一直生生不息!”
出门以后的几人等在医院大门口,看着止水也出来,相视一笑,“他那样要强的一个人,对什么都无所事事,却是,比谁对自己都狠啊。。。。。”这就是他们的朋友,然而他们,理当站在他的背后,支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