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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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在一片混乱中醒来，天空隐隐泛着红色的诡异光芒，人声嘈杂，医院里，街道上，人们慌慌忙忙的，医疗忍者开始疏散病员，卡卡西是在迷迷糊糊的转改被转移到安全地带时，才想起来打听，“这是怎么了？”没人回答他，人们或是过于惧怕，或是根本忙的来不及回答,人人只留给他一个惊慌恐惧的表情。卡卡西直觉地感到了这是危机村子的大事，大脑来不及给指令，他已经冲出安全地点，向着自己的房子飞奔而去，那一刻，他在想老师在哪里，还有，他想把那缕黑发拿出来。
火光冲天，一张张麻木而惧怕的脸，卡卡西心中的焦虑已经像一把火一样，烧遍了全身。他冲回家的时候，发现门四敞大开着，他就知道，一定是出了大事，他把那黑发放进怀里，便急匆匆的去寻找四代。他感觉自己的心开始发凉，因为他看到月光下一只九尾狐正挥舞着巨大的尾巴，像是收割麦子一样，收割着同伴的生命。
他着急出门的时候，失措的踢翻了一个凳子，卡卡西失神的扶起凳子，跌跌撞撞的出去，他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就像那些被四代擒住的敌人一般，冷汗湿了一背。
真正站在九尾旁边的时候，人们才发现自己是那么渺小，即使拼尽全力，似乎也伤不了这怪物一根汗毛，卡卡西被前辈们拦住，他亲眼看见一批批曾经的同伴被九尾锋利的爪刺穿，被九尾张狂的尾扫落，被九尾发出的尾兽炮炸裂。一个曾经一起执行过任务的前辈，就这么从空中跌落，带着残缺不全的身子，带着痛楚的惨叫，一块心脏迸溅到卡卡西的脸上，他愣愣的摸了一把，温热的感觉，似乎前一秒它还在孔武有力的跳动，这一秒便分崩离析成了碎块，他明显感觉到那个拉住他的前辈得手，倏地一紧。惨叫声，□□的坠落声，撕裂声，人们脚步的奔走声，周围的人一个个倒下，卡卡西突然间觉着似乎是身处地狱。他的呼吸轻微得近乎没有，惨白着一张脸，把护额拉上，三勾玉旋转开来，他努力睁大了眼，寻找着那个金发的男人。鲜血溅到他的眼上，脸上，面罩都已经被血浸透，带着一种黏腻温热的触感，以及浓厚的腥味，他觉着自己有些眩晕，于是拳头紧紧的攥起，全身紧绷的像个木偶，肌肉超出了负荷，“嘶”的一声，卡卡西后背的伤口，裂开了。此时，他咬着嘴唇，轻轻地弯了弯眼，也好，就让痛楚来支撑自己的清醒。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了他感觉胳膊一松，身边最后一人飞身而起，接替了刚刚坠落到地下的，他还是没有找到老师，他害怕又慌张。。。。
水门刚刚将控制九尾的面具男打败，便回到了村子，他站在火影岩上，看着一批批人徒劳无功。突然，他眼神一顿，看见了那个一身染血，在血肉横飞的战场中僵立着，像一把笔直的尺子。“早该把他送到了安全地点才是，怎么。。？”水门握紧拳头，飞身下去搂过那人的腰，将他带回火影岩上。
卡卡西心中想着如果再少一人，自己就补上去的时候，猝不及防的被熟悉的味道包围，回身的时候，已经身处火影岩。血还在流着，他咬着牙，一句话也说不出，用一种惊喜而劫后逢生的眼神瞧着水门，瞧得水门的心软了一片，然而，此刻哪有时间让他安慰呢？水门轻轻抱了卡卡西，卡卡西紧紧地拽着水门的衣服，用力过度，手竟微微的颤抖，水门摸摸他的银发，“不要动，在这等老师回来。”随后，拉开他的手，便转身飞到九尾身边。卡卡西茫然的张着眼，无措的看着水门离开的方向。
此时的九尾已经脱离了写轮眼的控制，他疯狂的破坏着封印他的村子，房屋塌陷，大地颤动。水门一手将螺旋丸招呼在他身上，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九尾认得这个男人，知道如果将这男人打败，那么他的自由他的光明就来了，在这个村子里他也就谁也不怕，谁都不畏惧了。想到这，九尾放弃了那些虾兵蟹将，转过头，猩红的舌头伸出来，舔了舔锋利的牙齿，尾巴扫向水门。
水门且战且退，意图将他引到村子外面，九尾憎恶着看着这个在它的攻击面前丝毫不费力地男人，觉着自己的牙根都直痒痒，他的身形很大，动作却并不笨重。每一步迈出，似乎大地都在发抖。人们奉若神灵一般仰望着那个金发的男人，他们的眼光中透露着希望。
水门看着这种情况，使用了出四象封印之术，暂时将九尾和他自己封在里面。一个方正的印出现在了地面上，周围升起了结界，九尾在结界里暴走咆哮，九条尾巴升空甩动，一身血色遮住了月光，大地黑暗。
卡卡西见了四代的样子，以平生最快的速度飞跃到结界之外，他后背的血还在流着，外漏的眼睛一只深红，一只苍清，然而，他看不见未来，也看不见过去，只看见自己的老师被困。人在慌乱时总是智力低下的，他只看见老师和九尾一起在结界里，看着老师在庞然大物面前周旋，他不能上前与那人并肩作战，别人也无法拉他后退。三代赶来的时候，就看见结界里四代与火影在战斗，狼藉的村子，背后被鲜血染得抽象画一般的的少年，所有人都满身满眼都是血。
九尾还在奋力破坏这结界，他刚逃脱牢笼就被困住的事实让他无法接受，发狂的挥舞着尾巴，爪子，双眼变的血红。“咔嚓”一声轻微的声音，似乎把所有人的安心表情再次变成了恐慌。结界裂开了缝隙。
九尾见状大喜“哈哈，天不绝我！”四代看了那个结界外僵直的少年一眼，握紧了拳头又分开，“那么，我来绝你！”随即，他的手指快速比划，浓重的威压出现，九尾瑟缩了一下。浓重的阴影在四代背后出现，慢慢凝聚为实体。三代瞪大了眼睛“尸鬼封尽！”此刻，一众人寂静的仿佛连风声都停止了。三代喃喃着“逼到如此地步了么。。。？”卡卡西眼前却突然展现出那年回家后看到父亲倒地时的样子，他把拳头握紧，指甲刺的肉生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他不知做何表情。。。。
结界的缝隙已经越裂越大，眼看就要成功的九尾，心中甚喜，他发了疯一样拼命击打着。这时，死神出手了，他幽灵似的身躯透露着无尽的邪恶，值得与死神交易的，也只有命、只见他手尖一点，九尾的查克拉便被抽取出来，四代将这部分封进了一个孩子身体里。结界轰然倒塌，九尾带着不甘的眼神颓然的趴在地上，“差一点，就差一点”，如今他又要回到阴暗的地方，被封印，被使用。然而，当他看见结界边还有人，毫不犹豫的将爪子伸出去，尖锐的指甲放着凌厉的冷光，刺破了空气乡卡卡西袭来。卡卡西没有动，他知道尸鬼封尽，他知道施术者的后果，他闭上眼睛等着死神将他一并带走。
皮肤被刺破的声音清楚的浮现在耳边，鲜血溅在已经血迹厚厚的脸上，可是他还是感觉到了鲜血的温热，预想的痛楚丝毫没有。他睁开眼的时候，看见那个无往而不胜的男人面对着他，抵住了九尾的爪子，指甲从水门的胸口刺穿过来，一滴滴血珠顺着指甲流下来。九尾终于闭上了眼。水门试图微笑，然而，他面如金纸，生生吐出一大口血，溅在卡卡西的眼角，卡卡西抬头看水门的时候，便像是一滴血泪顺着皮肤流过。
卡卡西愣愣的站在那里，颤颤巍巍的想伸手把老师的伤口堵住，水门终于成功的牵出了一个微笑，他拉住卡卡西徒劳的手，温柔的抬手摸着卡卡西的发，像从小那样，像卡卡西的父亲去世时，他把那个还小小的孩子带走时的摸样，卡卡西心里竟然想着“老师还是那些年的老师。”而水门却微笑着，他的卡卡西，长大了。
他音调沉沉的开了口，把声线渲染得如此温柔，“卡卡西，以后老师不在身边，自己要好好过，不准邋遢，好好吃饭，不准挑食，受伤了自己要记得包扎，用品我都放在门后柜子的最后一格，咳。。。不要再慰灵碑前站太久，露水沾身了会容易感冒，咳咳。。。照顾好自己，以后，找一个真心喜欢的人，好好在一起，咳。。。”死神已经拿出了最终的匕首，水门用手遮住卡卡西的眼，“卡卡西，你，一定要幸福，老师。。。会一直看着你。”卡卡西死死地咬着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泪水流到脸上混合着血液，全身麻木不已，他把自己的手附在老师的手上，死死拽住。水门笑得温柔又缱绻，他就这么看着卡卡西。。。。
然而最终，卡卡西的手中终是空了，死神会把施术者与被施术者一起带到腹中，在不见天日的黑暗里，永生争斗，连尸体都不会留下，这，就是与死神交易的代价。。。
手中一空的时候，支撑卡卡西的最后信念已经失去，他像是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弯的骆驼，笔直的倒了下去。弯月隐藏在乌云中，满地血红。他记得那年，那个一头金发的男人拉起他的手，把他从黑暗中带出来的时候，满园的鸢尾盛开，阳光柔软，那人的笑容温润如玉，他说“我们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