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意违》心眉意

1、花凋

　　冬去春来
　　又是两年一度的选秀
　　我叫颜未央，从一品仪妃，皇后之心腹。
　　回忆六年前，我年十六，进了宫选秀。因心机的深沉，被皇后钦点为正三品贵嫔。这在其他秀女中从未有过，直接封了嫔的都少之又少，何况是贵嫔。皇上虽是惊讶，却也没说什么，以为我与皇后都姓颜，她见到我倍感亲切。皇后仁厚，虽有心计，却不好表达，我就成了她的心腹，自然做的很好。我虽不愿看那后宫之争，这几年，确实真心为皇后办事的，她也真心当我是姐妹。一年一年，就如此过去，倒是真的平安无事。
　　今日，我也将看着一批又一批秀女，或欣喜，或期待，或不愿，或浓妆艳抹，或淡妆，一个个走进大殿来，容皇上挑选。
　　我坐于皇后左侧，见皇上右侧的位子空着，便悄悄问道：“今日黎贤妃姐姐怎没来，莫不是染了风寒？”
　　皇后叹气道：“黎贤妃最近的确不太舒服，太医院的太医都是群无用之人，这么久也不见好，皇上为此担忧呢，好几天都心神不宁。”
　　等了一会，太监禀报说人还没来全，虽然已经入春，却还是寒气袭人，我瞥了眼身边的皇后——颜长仪已经冻得瑟瑟发抖，何况还有八个多月的身孕，忙取下身上的斗篷，轻轻盖在长仪身上，莫约一刻钟，我便昏昏沉沉的睡着了。隐约听见秀女入大殿的声音，因仍有睡意，便没去在意。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昏昏沉沉的醒来，夕阳衬着晚霞，倒甚是美丽。待我意识清醒了，好生后悔，转念一想，后入大殿的女子大多都是家世显赫，岂不更好？便放松心态，一批一批看下去。
　　有一批秀女入了大殿，只听那太监报
　　“从二品大臣沈安臣之女，沈吟眉，年十七。”
　　“正三品大臣薛道仁之女，薛湘夕，年十六。”
　　“薛湘夕之妹，薛湘蘋，年十五。”
　　……
　　我打量着那三人，此三人在殿外时十分亲热，一看便知是自小一同长大的姐妹，沈吟眉与薛湘夕虽不是同父同母，可情谊也是很深。见那沈吟眉缓缓走出六人一组的秀女行列，跪了下去：“给皇上，皇后，仪妃娘娘请安，愿皇上皇后，仪妃娘娘万福金安。”
　　她身着碎边朱红莲花纹绉纱衣，模样甚是好看，一连串动作下来看着很是端庄我心中暗暗赞叹，她今后必定大有前途。
　　只听得皇上开口问道：“你都会些什么？”
　　沈吟眉答道：“小女不才，琴棋书画都略会一些，识得几个字。”
　　我心里又是一声赞，问道：“你可读过什么书？”
　　她答道：“小女读过《女训》。
　　“好，不错，下去吧。”皇上眼中满是欣喜之色。
　　那太监报：“沈吟眉，留用，暂居本家，择日册封。”
　　见薛湘夕也是满脸欣喜之色，更证实了我的猜测。
　　那薛湘夕也走上前来，请安过了。
　　皇上道：“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那薛湘夕便抬起头，容貌甚是可人，若是说刚才的沈吟眉是端庄典雅，那现在的薛湘夕便是娇小可爱。、
　　皇上果然留了薛湘夕的牌子，那太监王盛像是能揣摩皇上心思似的，又报道：“薛湘夕，留用，暂居本家，择日册封。”
　　薛湘夕的妹妹便又走上前来，我看她刚才并无半点欢喜，蹙了蹙眉。
　　她声音异常甜美：“给皇上，皇后，仪妃娘娘请安，小女就是薛湘蘋。”
　　皇上打趣道：“你虽比不上你姐姐的容貌，不过这性子却是完全不同的，你倒是更俏皮些。”
　　薛湘蘋撒娇：“皇上取笑臣妾。”
　　臣妾，现在便可称自己为臣妾了，我冷笑，给长仪使了个眼色。
　　长仪会意，道：“皇上，此女虽得皇上怜爱，可实在是无礼，太后怕是不待见的，这……”
　　那薛湘蘋哼一声：“皇后娘娘说笑了，谁知太后会不会喜欢。”
　　皇上笑道：“朕喜欢你这性子，留牌子罢。”
　　我甚是气恼，只得依了。
　　我给后面拿着茶水抱着猫的太监使了个眼色，他便上前来。我道：“你们三个走上前来。”
　　她们走了一步，太监便把茶水倒在地上，把猫放了，顿时全场大乱。沈吟眉面不改色，径直走到前来，我面露赞许之色。薛湘夕怔了两秒钟，也随后走到前来。可那薛湘蘋吓倒在地上，那太监把猫收走，她竟哭了起来，向皇上好一阵撒娇。我心中厌恶，只得勉强笑了笑，道：“湘蘋妹妹倒是实诚。”
　　薛湘蘋被留了牌子。

　　后面的我大都细看了，却没有胜过沈吟眉之女子，大多都还算秀气，也有莫约七八个秀女长得不算好看，自然是被撂了牌子，不过唯有一女，名叫尹雨儿，其父是从一品大官，皇上顾着其父面子，便勉强留了牌子。弄的一群落选的漂亮女子嫉妒了好一阵子。弄得耳根子不得清净，皇后便找了几个带头的直接撂了牌子，打发走了。皇上自然是说不上什么的，长仪是拿了太后的玉印，太后病着，长仪不看得上便是太后不看上。二来选秀入选的妃嫔全是礼貌之人，这种嚼耳根子的人，自然是留不得的。
　　好歹是选完了，已经是申时，好不累得慌，皇上先回宫去了。我与皇后边谈边走，准备一同用晚膳，聊得很是开心。大到往后新进的嫔妃哪个位分会最高，小到今日选秀时秀女的一举一动，一笑一颦。
　　用过晚膳，我便要睡了，今天着实累得很，刚沐浴更衣过，便有太监来报，皇上今儿翻了我的牌子。我便又急匆匆的打扮了一番，上了门外候着的春鸾轿，往乾坤宫去了。
　　刚进了宫门，便见了皇上在院中赏玩那新开的桃花，虽是黑夜，但那明艳的颜色倒甚是显眼。
　　我忙请安：“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
　　皇上让我起来了，我笑打趣道：“皇上今日倒是有兴趣，去看那新开的桃花，正巧有选了秀，桃花运倒是很旺。”
　　皇上哈哈大笑道：“难不成仪卿是吃醋了？”
　　我见他没生气的样子，嗔怪道：“皇上就会取笑臣妾。”
　　“可是你先取笑朕的。”皇上看着我那样子大笑，不顾奴才们在跟前，抱着我就往寝殿承恩殿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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