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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 老痒从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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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痒从没有遇到过现在这样的窘况。
手里捏着浸烂了的名片,黑色正字的名片后面手抄着两行清秀的字 [解雨臣] 第二行是一长串联系方式用的数字。
脑海中浮动这两个小时前,一向霸道的花爷霸道地啃咬上他的唇,霸道地把他拖到酒店情侣房这一面冰冷的玻璃前面,然后又霸道地,什么都不做就离开。
尽管那是一张足够俊俏的面,那眉宇间府城之深,浅色的眼眸就像一泓雪水,然后是自然的一勾唇,带出一个看似优雅的微笑,那下面闪烁着豺狼一样狡猾的野心。
这个人给解子扬带来的是重重的不安感,他望着自己的时候就像在窥视什么,在他身边他放松不来,他潜意识里的防备也不允许他这样做。他赤裸着身躯在这面浴室的镜子前面,也赤裸着灵魂般站在这个试图打破他天枰平衡的人面前。因为不知道身上的[布]还有多少,他打从心底地恐惧。其实自己是清楚的,一直在逃避,使这件事情的本质被用时间掩埋的阴谋面前,单薄无力。
而那个半路杀出的人,每次浅浅地勾唇,熟悉感就突袭,来自他的气息是那样的强烈,以至于他几乎站不住脚,他也无法明白,这是怎样的一直羁绊。
名为解子扬的生物,被逼在这样一个纠结这白兰地和血液,墓土和大麻般浑浊不堪的夜晚再一次回归原罪。代替上一个解子扬审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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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比想象中的进度还要快,四天后帮会的聚集,老痒总感受到一些奇异的眼光注视,害得他不得不乖乖坐在角落,等待解雨臣解大人的到场。
今天到场的人并不多,似乎是内部的聚集,连老痒自己的怀疑这是为什么会被通知到来的。
最先打破他思考的是一把清脆的女声。
“子扬兄~”秀秀今天也穿着十分漂亮合身的旗袍,盘着两个包子辫。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又晃到了他面前。
“秀秀姑娘早。”老痒的语气比第一次见秀秀的时候恭敬了很多。其实他也正琢磨着给秀秀道歉——嫂夫人可惹不起啊。
秀秀看着他尴尬地笑着的面,调皮地侧过身去戳了一下老痒的腰。“有好好服侍小花吧?”
一时间老痒没听出个意思来,脑门上顶了一大个问号。
只见小姑娘撇了一下嘴,凑到他耳边,神神秘秘地道“小花他其实蛮温柔挺会照顾人的啦,跟了他的话不会吃亏哦。”一只眼又眨了眨,眨得老痒心神不宁。
半刻之后脑子总算转了过来,也明白了那群家伙带着忌讳、不解,甚至鄙视的目光是怎么回事。刷的一下红了面,连忙拉着秀秀想要解释,小姑娘却应付一下就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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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爷玩着那部粉色的手机进了大堂,在一边的秀秀过去绕着了他的手臂,用漂亮的声音开始解释L的准备计划。现场气氛很严肃,可老痒却听不进去,脑海中回播着的记录让他完全集中不了精神。在分配的时候也没有动过一下嘴唇。只是知道这次要到比较远的地方会见“合作伙伴”,大概需要三天的车程。
车很快就准备好了,人也开始往门外走去。花爷还不离手地玩着那部粉色手机,踩着随意的步点。老痒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掠过一丝什么想法,便从后面冲了上去拉住了花爷。
右手突然被向后拽,花爷的整个身体向后转了。
子扬对上了他浅色的瞳,迅速低下头把面往一边去。他无法正视这个人,只好用不大声音说“你也应该向你手下的兄弟解释一下吧?”
“解释什么?”他的眉弯了起来,那种不自然的感觉又扑向了老痒。
“……”只感到耳根烧了起来,怎么也不好意思说出口吧。正当打算硬着头皮上的时候,花爷忽地向前倾,把面凑得很近,逼着老痒看着他的面。
“跟他们说我的确和你在昌盛酒店开了情侣房还要了两个薄荷味安全套么?啧”
老痒一时间拿他没办法,只是觉得他笑着说刀子话的时候特他娘的欠扁。知道这是一个圈套之后自然就特别来火,直想把那丫的按在地上揍一顿。
可是等这个迟钝的家伙握上拳头的时候,人早就走到了外面的车阵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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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秋季,外面的风很大,夹杂着西久区特有的喧嚣和沙尘暴。一群人在分配着车辆,花爷站在他们中间,粉色的薄围巾向后飘着,其实他真的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
秀秀刚从他身边走开,溜到一辆白色的小车上。老痒感觉对这个姑娘实在是过意不起,鼓了下勇气再次追到花爷那边去。
围着粉色围巾的人向着后面一侧身,又是一个淡淡的笑“正好,你和我一车吧。”
老痒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有好几张不算熟悉的面孔不怀好意地向他露出了各样神情。
花爷显得有些得意地坐了进去,还吹了一下口哨。
不过下一秒来迎接他的是老痒鼓足了力度的拳头瞄准他的面甩过去。
这拳没有正中他的面,而是深深地捶在了他发梢旁的靠背皮革上。
花爷抬起眼,正撞上老痒紧拧这的眉毛和那双怒气的眼,那一拳没有收回去,却是留在原地作为支点撑起了他的身体。
“我好像和你没什么关系吧,你这是什么意思?在说你怎么不想想秀秀…”
话还没说完,花爷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推,顺势把他按回副驾驶的座位上,连带他自己的身体也跨了过去,形成一种居高临下的姿势。
“怎么?对秀秀起意思了?”他挑了下眉。
老痒正想反驳,眼前的面突然放大,手死死地压着他的肩膀。大脑又在当机,湿润的舌头就从微开的嘴唇里撬开间隙长驱直入,肆意地在他的口腔里扫荡。
花爷的技术并不纯熟,或者是他压根就用不着讨好老痒。老痒想用舌头把入侵的温热的物体推出去,却遭到了更加狂躁猛烈的进攻。舌头被迫纠缠在一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这并不是一个好受的过程,解雨臣的横蛮让老痒十分反感,就似乎想要夺走的他的东西,分寸不让,不留余地。
此外,车前方玻璃方向投射过来的眼光,就像是一些恐怖的石卵闪着阴森的不明意味的光。挠得他的焦虑都冒了出来。想要抗争,但从喉咙发出的声音迅速被撕碎,到了口腔便变成不成调的支吾。知道快要窒息时花爷的唇才离开,老痒喘着粗气,也由于该死的氧气不足使他的面颊微红。
花爷抹了一下嘴角,盯着猎物般,喘息了半刻才吐出了句话。
“非常不好意思,你只能对我一个人有意思,刚才那下是给你意思意思。”
“靠!老子才认识你几天啊,你这是什么话?”老痒再一次把拳头挥到花爷面上,可这次他却没有躲开。害他在最后几分秒停顿了一下。然后他的面上就凹进去了一块红色。
“子扬不是说没关系么?我想这种关系应该是最容易制造了。而且也很好用,以后做什么破事要小心我的线眼哦。”又是那种老狼式的微笑。
老痒总算明白了花爷的用意,不领情地把眼睛移到一边。其实也并不是完全因为被骗了不爽,而是因为知道了花爷这看似没谱的行为不过是为了行事方便,而自己却在和他的交接中用了那么一点点心跳加速。好像也有那么一小丁点儿的,不可言喻的着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