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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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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夜工作的金幼真回到家,看着餐桌上热腾腾的食物,脸上带了调侃的笑容:“一天换一个男人?”
“话没错,但是听着不舒服。”她递了筷子给金幼真,低头喝着汤,她停了手上的动作,抬头看着金幼真,她的表情变得十分认真,“我觉得我喜欢暻秀。”
金幼真看她:“觉得?这种‘觉得’你有多少把握?”
“不知道。”她摇头,眼中有迷惘的神色。
金幼真沉默地看着她,注视了好一会儿,开口说:“我问了你很多问题,你统统用不知道回答我,你知道原因是什么吗?你从来都没有认真地整理过你们三个人之间的感情,你说你觉得自己喜欢都暻秀,是因为他总是给你一种距离感,这种隔阂让你很不舒服,所以你才认为自己喜欢他,想不停地主动靠近他,使不舒服变得舒服些,这种感觉叫征服欲。”
“所以……?”仿佛什么东西被撕碎,她失神地看着金幼真。
“相比都暻秀,边伯贤好弄多了,如果说都暻秀永远在你身后看不到的地方出现,那你随时能在自己的周围看到边伯贤的身影,就因为你对他太放心了,自信地觉得他只会死皮赖脸地围在你身边,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他突然离开了你,像对待你那样对待另一个女孩,那么亲昵那么热情,你会怎么样?不过,你不喜欢他很正常,谁会珍惜轻易就到手的东西呢。”
像是被戳中什么似的,她攥紧手中的勺子,望着金幼真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或许……”她深呼吸,表情平静但眼底有着不易察觉的慌乱,“我真的很喜欢暻秀……”
金幼真淡淡地喝口了汤:“为什么?”
“暻秀会做料理,而且细心,冷静,内敛……”
“嗯,他是个不错的人选。”金幼真推开椅子,站起身,“料理做得的确很好。”
金幼真回了房间,她坐在椅子上沉默着迟迟没动,眼底一片茫然混乱,心里仿佛有千军万马汹涌而过,一向宁静的心城变得动荡不安。
金幼真的话,像一只手,撕开了她最丑陋的一面,那一面像长了触角般张牙舞爪地叫器着。
说到底还是贪心,不想放掉任何一个,所以一直拖拉着不做决定,理所当然地接受他们对自己的好。
贪婪,很恶心。
胃里突然翻江倒海,她捂住嘴咽下翻涌上来的呕吐感,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很多口才勉强将这恶心反胃的感觉压下去。
“连我都开始恶心自己了。”她摇摇头,抚了抚胸口,平静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收拾餐桌,将碗筷放进水池里。
金幼真从房间里出来,一边绕着围脖一边说:“新年快乐。”
她刷着碗:“刚什么时候就说新年快乐。”
“今天十二月三十日。”
“三十日了?”她微微抬头,对着墙面轻声喃喃,“时间过得真快。”
“我走了。”金幼真换了鞋,出门前又探过头问,“用我帮你带东西回来吗?”
她甩甩手上的水,头都没回:“不用了,再见。”
她忘了,金幼真是从来不说废话的。
窗外白皑皑的世界,雪积得很厚,几天都没有融化,现在外面又安静地下起了细雪,空气变得清冷。
她看了很久的电视,晚上随便找了些东西吃,但也没吃多少就躺在床上睡了,可是刚刚躺下,她的胃就开始不舒服,一股股恶心感向上涌出。
她跑到卫生间里,爬到马桶上想吐,可是干呕了几下怎么都吐不出来,她摸着胃部疑惑不解地低喃着:“食物坏了?”
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她蜷缩着身体,迷迷糊糊地睡着,半梦半醒之间,想起大门没有锁上,暖暖的被窝,她不想起来,脑子里想着这么晚了而且在下雪肯定不会有人来,不一会儿,她就闭上眼沉沉地睡着了。
不知什么时候,房间里有细微的声音,她微微睁开眼,朦朦胧胧地看到身边有人。
他也许不知道她醒了,弯下身子轻轻地吻了她温热的脸颊。
房间漆黑静谧,她没有看清他的脸,睁了半睁的眼睛,月光从窗帘间渗透进来,她注意到他的手腕和手指很干净,什么饰品都没有戴,靠近她时,身上有一种蛋糕粉的味道。
“晚安。”他摸摸她的头。
她一脸的惺忪,还没有完全清醒,迷迷糊糊地问:“你怎么来了?很晚了……”
“想见你。”他轻声细语,指间很温柔。
“可以……给我打电话……”她却口齿不清,说完后就趴在枕头上又睡着了。
“打电话能看到你,我会打电话。”
声音透着寂寞和苦涩,他抚着她的侧脸,浅浅地笑,很满足。
早晨,她被胃里的酸意弄醒,捂住嘴和胃冲进卫生间,干呕了好一阵才擦了嘴出来。
迷迷糊糊地走回房间,坐在床上,想躺下,眼角却扫过床头柜上精致的小盒子。
她带着疑惑打开盒子,里面装着一枚普通的银色戒指,她捏着指尖的戒指前后看了看,外面虽然普通,但是戒指内环刻了几个字母。
她一个一个轻声读着,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是她名字的缩写。
昨天……原来不是个梦,真的有人进了她的房间,摸着她的头发说想见她。
她迟疑,拿出手机想拨通电话确认一下,可是刚刚解了锁,就看到手机屏幕上写了一行字。
“生日快乐。”
生日,今天原来是她的生日,她自己都忘了呢。
将戒指一点点戴进自己的手指上,反复前面看着自己的手,她笑了笑,这一定是专门为她定做的。
她揉着乱糟糟的头发走进厨房倒杯水喝,低头看到桌子上的蛋糕,她打开蛋糕盒,精致的白色蛋糕上面没有多余的装饰,简单干净,果然是他的风格。
手指抹了一点香甜的奶油含在嘴里,她舔了舔嘴唇,一阵反酸从胃部汹涌地冲上来。
“呕——”
她捂住嘴跑进卫生间,将胃里的清水全部都吐干净,她觉得五脏六腑都拧在了一起,扶着水池边,喘着大气看着镜中的自己,她红着眼眶,一点点凝固住了脸上的表情,眼中满是惊慌和恐惧。
今天三十一号了啊。
三十一号……
她连忙跑进房间,拿着手机拨了金幼真的号码,响了很久那边才接起。
“喂?”
“你在哪?”她的声音变得颤抖。
“在回家的路上。”金幼真听出了她声音里的不安,“怎么了?”
“回来的时候可不可以帮我买个……”她顿了顿,抚在胃部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紧紧抓住衣服。
金幼真停住脚步,看着前面的药店:“什么?”
“测孕纸……”几个字,她竟然说得那么无力和无望。
“推迟了?”金幼真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动,一如既往地淡定,“几天?”
“十天了……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况,而且我这几天……”她皱眉,狠狠地咬了咬嘴唇,“一直想吐。”
挂了电话,她焦躁不安地在房间里乱走,攥紧的双手满是冷汗,抚上自己的腹部,她咬住苍白的嘴唇,死死地咬出一道血印。
过了很久,金幼真才从外面回来,将东西放到她的手里,拍拍她剧烈颤抖的肩膀。
胸口忐忑不安地起伏,她走进了卫生间,表情凝重严肃得就像即将要被判了死刑一般。
几分钟后,卫生间的门打开了,她拿着测孕纸还没有来得及看上面的线条,胃里一阵恶心的翻搅,她趴在水池边呕吐起来。
手里的测孕纸被金幼真拿走,她趴在水池直不起腰,很长时间才勉强压住这种强烈的呕吐感。
“你怀孕了。”
金幼真插着口袋站在门口,淡淡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
她大惊失色,苍白着脸瞪大眼睛,一时间全身的血液都涌进了脑子里,轰轰地似要炸开,喉咙里被什么堵着说不出话来。
她拿过金幼真手中的测孕纸,看着测孕纸上两条像血一样红的检测线,她的视线渐渐变得模糊不清,手颤抖得几乎拿不住东西。
“边伯贤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