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绾君心》沐绾儿

2、爱美人心思难猜 皇上吃瘪了

　　虽说是暮春，可这天气也算是热的煞人。火热的太阳不说，这空气似是凝滞了一般，一口风儿也没有。这般天气是最难耐不过的。合上窗，踱步至旁屋，仔细想着怎去消磨时光。在屋内来回走着，却也没个主意，这日子，愈发的没趣了。正望着院内斑斑驳驳的树荫，竟有了些想法，忆起了那把古琴。也不知哪来的兴致，想去弹奏一曲。这会子正来着兴儿，便急忙忙去了偏书房。踏进屋子，便正眼瞧见了琴身。似乎很久未抚琴了，琴弦上竟有了薄薄一层灰。我打发若鹃去仔细擦拭，再将琴至于院中的合欢树下。
　　待一切都打点好了，树上传来了一阵蝉鸣。我轻抚琴弦，沉稳清亮的琴音从指间缓缓滑出。顺着感觉，轻拢慢捻抹复挑，带着淡淡忧伤的音符，渐渐流泻而出。继而感觉不爽，便也不顾及音律，肆意改成了欢快之曲。手指在弦上翻覆勾托，那轻快之意也掩不住的在弦上翻飞。翻转片刻，便是急促的收音，正如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我抬起手，用手掌轻压琴弦，直觉手指触及到的地方，有些发烫。
　　“好——好洒脱的乐曲。这琴声听得只想叫人酣畅。哈哈——”院门处传来阵阵笑声，想必定是他来了。透过一层树木，看见那人正稳当的走过来。着急起身，“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起来吧。”抬手示意我起身，似是温柔，却又有着些命令的语气。“外面的奴才好不懂事，怎得皇上来了也不通报一声，让臣妾失尽了礼数，定好好好赏一顿板子才是。”我缓缓起身坐下，却也无话可聊，便故意嗔怪道。“是朕让他们别出声的，看你弹琴正入神，便也不忍打搅了。”他侧过身，正好与我四目相对。这一看，心里却慌乱不安起来。我想躲避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样的对视会让我如此不安？还是，太久未触及这样的眼神，不大习惯？是啊，他都多久没来过了
　　“臣妾不才，随意拨弦而已，让皇上见笑了。”我赶忙收回心思，垂目回道。“你啊，就是爱谦虚。这后宫之中，属你琴音最佳。刚才那曲，有嵇康广陵散的抑郁沉重，亦有高山流水之曲的轻快之意。唯独一点不足。”他触及我的手，轻轻拉过，而我，也不得不往他的怀中靠近了些。“唯独商音和角音之间的转换过于唐突，若缓和些将更好。”刚才那肆意之处竟被他听出，原来他也懂音律？原本只知他射骑之术极佳，诗书也极为了得。怎知他音律也是这般通晓。我细细凝眸于他，微微皱眉，他是怎样的一个人？还有多少未可知的事？“怎？朕说的不对吗？绾绾有些不高兴之意啊。。”想的出了神，忘了回话。听他唤自己的乳名，有些不知所措。“皇上指点，怎敢不虚心接受。只是臣妾不知皇上懂的音律，方才正在心中仔细佩服皇上呢。皇上好全才。只教的别的王爷心生嫉妒才是。”为了掩饰方才内心的不安，故意往他的怀里蹭了些，故作撒娇。“哈哈——朕当然得全才，不然怎能管理社稷江山，慑震于南宫王朝，”他扬起头大笑起来，继而一手揉着我的头发，在我耳边轻声道。“又怎样能管得住后宫，管得住你这个小丫头呢。”
　　没想到他竟顺着话口说了下去，还带有如此戏谑之意。最后那宠溺之语，听得直叫人恶心。苏惟绾。你不能喜欢他，不可以心动。这才是开始，不能就这样被他的宠溺所打动。这不允许。绝对不。“皇上好坏，说的这般羞话。让臣妾无话以对。”我仿作其他嫔妃的模样，提起拳头轻砸向皇上的前胸，这动作与这话竟让自己一阵鸡皮疙瘩。苏惟绾啊苏惟绾。你也有不得已装纯情的时候。“嗯？敢说朕坏，小心朕赏你二十大板。”他轻轻刮了下我的鼻尖，食指微凉，滑过鼻尖的瞬间，心口闷得慌，多年前，那人也是这般宠溺我，也喜欢刮我的鼻尖，说很多甜蜜的话。他说过，今生今世，不弃不离。可如今呢。事与愿违，便是人间真理吧。我假装娇羞，往怀里缩.“绾绾。以后只有朕和你的时候，就不要自称臣妾了。”“皇上，这。。。只怕不符规矩吧。”不想他提出了这样的要求，可我毫无受宠之意，只想推脱。“嗯？方才说朕坏，这会子又不听我的话，你这小丫头是该好好管教管教了。”“皇上。。。绾绾。。从命便是。”不想再与他有其他争辩，便也从了他。“哈哈——好，今天就你来金曦殿侍寝吧。晚上与朕一同用膳怎样？”此刻我恨极了他。提出这般无礼的要求也罢，竟让我去侍寝。我与后宫其他妃嫔不一样，不是个个都期望躺在你的床上与你同欢。今日究竟是怎的。不过一曲琴瑟，就让他如此变化，以往从不踏入我沁逸轩半步，今天与我谈天如此之久。以往能半年不召见我一次，今日却让我陪同用膳。为何会这样。
　　“皇上，今儿可不行，我早早约了瑜妃一同喝茶下棋。可不能爽约啊。”我随口编了一个谎话期望可以糊弄过去。“方才真还与瑜妃商讨事宜。怎没听她提起。那也罢。用膳就不必了，但你今晚必须来侍寝。朕定要翻了你的牌。”“皇上。这可不行。臣。。那个。绾绾今日身子不方便。所以。皇上还是翻了别的嫔妃的牌吧。”我轻轻起身，在一旁站定。“怎么了。看你又不高兴了？你可别后悔啊。到时候朕喜欢上了别的嫔妃不宠你了，可别到朕面前撒娇吃醋啊。”他见我不肯，也未强求。起身整理衣服。“才不会。皇上只顾去罢。绾绾才不会理会这些。”“好好，那朕走了。前些日子有些冷落你了，可别怪朕。当日你进宫，正赶上北方战乱。朝政之事甚是繁多，也无暇顾及你，就是后宫，朕也无心管理。直至这段时日，北部平定，前朝才稍稍缓口气。”听他这样说，心底似有些痛意，我爱上他了就这样原谅他了？不。没有那么容易。远没有那么简单。男人的嘴是毒药。万万不可轻信。不可听他的花言巧语。“皇上，绾绾知道。绾绾从未怪过皇上，皇上以朝政为重是应该的。我一介女流也不好过问，只想皇上别累坏了身子才是。”“难得你这样体贴。自打你进宫以来，都未曾能与你好好说话。今日与你谈天，才发现。原来你是这般可爱。哈哈——”“皇上又说这样的话，还请皇上赶紧回宫。臣妾不送。”“哈哈——朕走了。改日再来看你。”他径直走向门外，边走边唤道。我也不理睬。故作生气，也不行礼送行。
　　待皇上走后，若鹃着急地念叨：“小主怎能让皇上这样就走了。小主再不受宠，外面的流言可就愈发难听了。”我踱步至屋中，拿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回道：“那有怎样。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我不可以与我不喜欢的人共度良宵。”“小主。。。您还是放不下吗。已经成定局了，其他的都别想了吧。下次见着皇上，可别像今日那样了。”是啊。我还是放不下他吗。都那么久了。还在妄想着什么。可是我不能背叛他，不能。我爱他。我就是爱他。“若鹃。小厨房的晚膳准备的怎么样了。请熙常在过来一同用膳吧。”“小主。。”“行了，该怎么做我知道，去请她来吧。”“是。。。”
　　仔细把玩手中的青花瓷杯，究竟该如何是好，或许，只有熙常在才能给我更好的答案。

作者有话说

　　好吧。。某绾承认文章很纠结。。。大家给个脸面啊。。= =帮忙坚持看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