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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九章江南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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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马上离开这里。”处理好芷依他们后,苏墨黎对我和浣汐说:“带上季舒白,马上就走。不能让他知道这件事,不然指不定他会干出什么冲动的事来。”
“那去那里。”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点了点头。
“我不清楚,走一步是一步。”他说的时候却摇了摇头:“去杭州吧!那里有我爹生前的亲信,关系很隐蔽应该没有被发现,可靠。”
走吧!我们还是被通缉的人,不能走官道。只能挑人少的小路走,苏墨黎一直背着季舒白,这天黄昏他终于醒了。
“放我下来,这是那里?”季舒白看了一下四周,完全陌生的景色,迷茫的问:“怎么没在客栈?”
“中午的时候离开的客栈,我怕留下来会给他们惹麻烦,所以就走了。”苏墨黎见他醒了也就把他放了下来,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去杭州。”
“是吗?桃染。”他有些不迷惑。
“是,我们留下怕会意寺的悲剧重演。”我说的很自然,实则不然。
“浣汐”他可能觉察到了有蹊跷。
“啊!什么?”浣汐正在发神,听见季舒白叫她一下子没反映过来,然后又想起了他的问题把头埋了下去,牵扯着衣角吞吞吐吐的说:“我们留下来住在那里他们不安全。”
“告诉我”季舒白看出了破绽握着浣汐的手臂摇着她。
“我”浣汐的头埋的更低了,支支吾吾的说:“我不知道。”
浣汐没怎么说过谎,说起来从脸红到了耳根,我怕她穿帮连忙去帮她圆谎。纵然我知道再周密的谎言有终究会被拆穿那一刻,再完美欺骗终究有露馅那一天,但我不想是现在。
“都跟你说了,你怎么还问她,喋喋不休的你还是男人啊你!”我吼着他,觉得这样更好,用他最熟悉的方式说最能让他相信。
“不行,我要回去看看。”季舒白是个很相信自己直觉的人,现在就是最好的证明。
季舒白转身准备回去,若是让他回去发现发生了什么,那可就不好了。
“墨黎,墨黎你怎么了?”我看着季舒白大步向前走没办法阻止,这时听见身后一声响,回头看时苏墨黎倒在地上。我在想苏墨黎是不是用这种方法留住他,也就跟着配合喊了起来。
听见我的喊声,季舒白果然停下了脚步。站了一下,回头看见倒在地上的苏墨黎又走了回来,举起他的手摸了摸他的脉搏。然后把他的手直接扔了下去,脸很难堪变得铁青,好像生气了。不好,我感觉露馅了。季舒白又要走,我阻止不了。正纳闷人都走了苏墨黎怎么还不起来,好想接下来该怎么办?这时我才看见刚刚好好的他,现在衣服上渗出了血,伤口已经裂开了。
“季舒白给我回来。”我有些竭斯底里的喊着他,“季舒白……”
最终他犹犹豫豫的还是回来了,看了一下苏墨黎的伤口后撕下一块布包扎了起来。然后背起了他,默默的继续向前走了下去。刚才还是苏墨黎背季舒白现在换了回来,这都不重要,只要大家在一起就好!
苏墨黎只晕倒了半天并无大碍,但季舒白害怕他再出事也就没有再提芷依他们的事,也没说要走。经过几天的跋涉,杭州到了。乔装进城后,苏墨黎去了一家布店,和掌柜的说了几句。随后那人带我们去了一家名为添香的客栈安排我们住了下来。饭后大家不约而同的又聚在一起。
“汴京城中多谢季兄相救了。”苏墨黎站了起来笑着对他抱拳:“只是不知季兄苏州之行如何?”
“苏州?我没到苏州。”季舒白边说边喝着酒:“只到了苏州外不远的同里。”
“哦,那是为何?你不是要回苏州的吗?”现在该我迷惑了。
“到同里的时候我看见城墙上贴上了通缉我的告示,也有你们。”说的时候他又斟了一大杯酒喝下:“我就知道不用去苏州了,所以就直接去找你们。说来我还比你们先到月满客栈,去时看见一个禁军的人从那里出来,我就觉得可能有诈。便在客栈对面躲了起来,你们来的那天晚上见没有动静我正准备来找你们,出来的时候恰好看见金掌柜刚慌慌张张的出来了,直觉告诉我其中有问题。于是我便跟着他,结果看见他去了官府,然后我就赶紧来通知你们,可还是晚了点。”
“意思是你?”苏墨黎说的时候我一直在白眼瞪着他,可他没有察觉。
“嗯,应该是。”这次他没有用酒杯而是拿起酒壶直接就往喉咙里灌。
“对不起!”我觉得这些事情都是因我而起,低下头愧疚的说:“是我害了大家。”
“不关你的事。”他缓了一下:“当年我爹也参与了对赵殷他们的弹劾,就算没你的事他们也会对我爹下手的。”
“大家早些休息吧!”看见气氛被弄得有些僵,浣汐连忙出来打圆场,大家也就散了。
回各自房间时苏墨黎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才走,季舒白回自己房间的时候走过我面前停下来想说什么,还是没说。而浣汐犹犹豫豫的在一旁几次张开嘴又悄然闭合,磨蹭了很久,也还是没有动作。大家都这样沉默,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第二天早饭的时候昨天那个掌柜又来了,跟我们说晚上会有人带我们去太守府,然后便走了。
“那今天干什么?”季舒白起来已经换了个模样,看上去神采飞扬。
“我想去西湖。”第一次看见浣汐主动说出自己的想法。
“走吧!我也想去。你们呢?”季舒白在征求大家的意见。
“去不?”苏墨黎问我。
“去啊!大家都去我为什么不去?”难得大家这么有兴致,我怎么好意思扫了大家的兴?
“走吧!”浣汐跳了两下下楼,惹得我们都笑了。
“小心。”看着浣汐跳着下楼季舒白连忙提醒她。季舒白突然想起了什么:“等等,就这样出去?”
“对对,赶紧换装扮去。”浣汐恍然大悟:“我们一共可值二万两银子呢!”
今天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见浣汐这么活泼,我很高兴,真希望她一直都能这样。回到房间我换了最拿手的男装出来时已经有三个人等在外面了。
“你是苏墨黎,别以为粘上胡子我就不认识,一看那傻样我就知道。”我扯了扯在我面前那人的胡子,一扯便掉了,然后笑着说:“果然是你,我厉害吧!”
“喔哟!这位风流倜倘,英俊潇洒的公子哥是谁啊!”我又走到下一个人面前摸了摸那个人的脸用开玩笑的语气说“这么光滑的小脸蛋想必是浣汐公子吧!”
“叶公子好眼力。”浣汐笑了配上她的装扮,让我也跟着笑了。
“你,带个白色的发套还弄起皱纹,装鬼吓谁啊!”我想也没想,因为我们一行四人。除了我和他们两个外就只有季舒白,我有些飘飘的感觉都快把自己当作神了,“季舒白你也太那个那个什么了?”
我在大脑里不断想着合适的词来形容,却不能。便直接伸手去拽他的头发,想把发套拉下来,可怎么也拉不下来。顿时心生疑惑,但又不愿表示出来,逞强的说:“弄得挺结实的,行啊!季舒白看不出来你还有两下子。”然后又开玩笑的戏谑:“你知道吗?人分两种,一种花开伤心,下雨流泪,大雁飞过想起娘亲。另一种就是你这样花开看花,下雨淋雨,大雁飞过就想吃烧鸡。”
“公子,哦不,这位姑娘,老夫不是你说的季舒白,老夫是苏州太守梁书城的管家柳九玄。”那人话说毕恭毕敬。
“在说我啊?”楼上有人说话,这声音是季舒白。我的手连忙收了回来,尴尬至极。埋下头,看见地下有缝,若可以,我想把自己塞进去。
“哈哈,姑娘不必这样。”那人酹了酹花白的胡须:“老夫是来负责和你们联络的,既然你们现在要出去,也就不打扰了,老夫今天晚上会接你们去太守府。那就先告辞了。”
那人走后,我们也出去了。苏墨黎熟悉这里,带我们没有走太多的弯路,也就只多花了一个时辰,其中有条街走了四次,可他就是固执的不愿意向人打听。
总算是到了西湖,来不及歇息便被景色迷住了。“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果然名不虚传,此刻虽过了看草长莺飞的时节,可夏木阴阴也正可人。
断桥残雪是看不见了,夕落就要回三潭映月也失之交臂,平添了不少遗憾。彼此相约来年再续西湖。尽管今年称下一年为来年。当真到了下一年对于现在的后年又成了来年。这样无休止的循环下去也只何时才能真正是个头。不过既然他说是明年,虽不知具体是多久,但我愿意等。
罢了,不提这些不确定还略带伤感的。先说说西湖景色,此刻正是荷花观赏的大好时节,在水一方大片菱花开在风里,摇曳在水湄,身着红衣诉着芳心苦。天然去雕琢的身姿娉娉婷婷,恍若隔世香艳的出水莲绰绰约约。于我来说最爱莫过于枝枝叶叶不相离的双柳树下相依相偎的并蒂莲,为彼而生,为彼而华。
画船游湖别有一番风味,湖心亭一点绿灵动。夕照山上雷峰塔的影子倒映在湖中,被船橹轻轻划破。下船便到了白堤。白堤柳虽已过了翩跹的时节,却也正菁。风拂过,柳丝起舞,莺叫也传来,徒闻声而不见鸟。柳间紫楠、雪松、广玉兰等各种名贵罕见花木在其中若隐若现。散发的纷芳,和着不知何处飘来的笙声,使得结伴的双影沉醉。
有道是:“画船游,西子沉汐佳。朝来断桥人俱静,迟暮白堤夜声哗。随意东风嫁。(《江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