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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

  •   接连几日的阴霾天气,今儿个总算放了晴,宁若天赶着趟处理着店中事务。宁家的铺子不止西巷一处,京城自当还有分店,其规模却是要小上许多,只消半晌已是处理完毕,此时他急急行来。

      宁若天前脚刚踏进自家店内,便被总管江离竹拦住,凑近耳边,同他低低说了一番。

      沿着他的视线看去,这个背骨线条流畅且消瘦的背影,在宁若天的记忆中确实不曾有过,而白清忆仿若知晓有人在瞧他,竟在这时转过头来。

      宁若天的反应同众人一样,眼中除了惊艳之色再无其他,他只看清楚对方额心的花钿,面容尚虚虚晃了一眼,那青年已然向他走来。

      “白清忆前来提亲。”

      宁若天大吃一惊,虽然眼前这位装扮略显华贵繁复了些,但也绝不会是易钗而弁的女娇娥。

      这两个大男人……

      世间多少花容月貌之色的女子,仙风道骨之风的男子是他宁若天没有见过的,怎会堪堪撇下眼前这位?况且漏网之鱼竟还要上门提亲?

      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让人匪夷所思的大好事!

      可这等好事,久经商场的宁若天是万万没胆子享受。

      宁家人丁单薄,独他一子,再无兄弟姐妹,而这上门提亲之人究竟是何用意?

      既然对方已经自报家门,也告之来意,宁若天便摆出那副童叟无欺的笑容,道:“我想白公子找错人了。”

      “宁若天。”白清忆一口咬定。

      “你我可曾见过?”

      宁若天自忖人品出众,器宇不凡,为迎探亲多日的母亲,今日他特地衣装一袭赫色红衣,上好的锦缎丝慎针密,祥云累累,颈上围着极为暖和轻软的紫貂裘皮,正将他英俊无匹,棱角分明的面部轮廓衬托得煞是尊贵,只因行走的功夫手上也要托着一鼎紫铜小暖手炉,倒真有了商人的几分圆滑。

      侯门公府之后、商家巨贾之子,哪个与他宁若天不曾有过酒过三巡,把酒言欢?但今日眼瞧这位,也不敢上下将他仔细打量,苦思冥想怎么都记不起自己这等凡尘俗物,是在何时结交了一位宛若画中仙的友人,并抛开世俗向他提亲!

      白清忆将手探入怀中小心谨慎的掏出由红缎织成的三尺来长的锦绳递了过来。

      宁若天接过,只觉一阵异香扑鼻,这香不馥郁极是清甜,电闪石火之间似乎觉得似曾相识,细细想来却又回忆不起,他目顾四周,无论店内的伙计还是前来选购的客人,无不竖起耳朵侧耳倾听。

      也难怪,谁让这二人皆是让人一见倾心的男子。

      看来这风华绝代的白清忆大有来处,宁若天一展商场之姿,道:“白公子,请。”

      二人来到后院的倒厅,江竹离吩咐下人速速奉茶,他随身在宁若天身侧,不时观察着白清忆。经过方才一阵言谈,他也知晓眼前这位俊俏公子与自家掌柜的并不是旧识,甚至不曾相见,既然如此,这人又何出此言?

      温热的茶盏盖将茶汤中上蒸腾的水雾轻轻拂去,宁若天轻轻咳了一声,江离竹微做侧目,二人目光相接已是意会,这才退下并将门掩上。

      宁若天没有开口,白清忆也没有言语,二人间唯有青瓷磕碰时的清脆的响声。

      这气氛本是诡异非常,可宁若天瞧着白清忆倒是悠闲自得的双手抱着热气袅袅的茶碗,仿佛不知烫般竟然在专心致志的研究着茶汤,又见对方只着一件单衣大氅,在这严冬之时怎能御寒?

      许是冷了吧。对于白清忆异于常人的举动,宁若天只能给出一个最为合理的解释。

      端起属于自己的那盏茶,袅袅升起的香雾不得不说是很好的遮挡,他这才敢光明正大的将眼前这位画中人仔细看去,许是心有灵犀,宁若天定眼瞧他时,白清忆也抬起头来忽闪着纤长的睫毛,一汪水眸似若有情,正含着浓浓的笑意会看着他。

      心中宛若擂鼓,宁若天何时有过这等窘迫姿态,不由得红了那张张棱角分明的脸,心中略有懊恼,遂将他发泄在手中之物上,狠狠的攥着。

      反复掂着手中的锦缎,这是家家户户的常有之物,名叫“平安索”,新添的人丁在幼年之时,祖母都会给自己孙辈们亲手编织一条系于腰间,侯门富贵之家会用锦缎绣上字符,贫苦寒门也会用红绳以表涵义,但都有以沾祖宗们的思泽,沐浴硬命,有长命百岁之意。

      眼下手中这条虽比寻常人家的编织来得精巧,却也只是一段普通的锦绳,可作何表示?且白清忆这等旷世绝色之资,旁人一见定是让人过目不忘,这位突如其来的上门提亲之人到底是何用意?

      看他灵气布额,仪神隽秀,绝不是神志不清的痴傻,断然不会将他认成女子。

      内外分析一番,宁若天百思不得其解。

      “不知白公子让我瞧这段锦绳是……”

      “此物乃你我的定情之物。”白清忆回答得干脆。

      什么?!

      宁若天大惊失色,他并无断袖之癖,龙阳之好,怎会将自己的贴身之物随便送出?此乃定情之物,万一来人随便找来一段锦绳就说是他的,难道他也认了不成?

      “你我未曾谋面,何来定亲之说,再者,众人皆知西巷“瑞凤祥”的宁家人丁单薄,除我之外再无他人。白公子,你确实找错人了。”宁若天再次肯定。

      被一口否认的白清忆似乎有些手足无措,可又似不以为然,低头垂目没见有什么动作,不知是在深思熟虑,还是黯然心伤。

      宁若天倒没急着下逐客令,也没唤下人将这盏凉掉的茶水换掉,就那么静坐等着白清忆的反应,过了会儿那清澈如泉的声音又幽幽道来:“我此次前来只为兑现诺言。”

      同他说了这么多好像都是对牛弹琴,看似听懂了,其实一个字儿都没听进去看,宁若天皱眉,额头似乎有些隐隐作痛,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白公子家居何处,倒是说说你我又是怎样一场相识?”

      白清忆侧头,似乎在回忆,几缕乌发垂向身前,那张绝美的侧脸再次震撼了宁若天,他可以断定这位男人绝对另有企图。

      那么……对方的任何答案也就无关紧要了。

      “玄灵山,无双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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