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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现在明白 ...

  •   何问远远的就看到春箫在朝他兴奋地挥手,身边站着神色平稳的宫辰寰。
      二人看起来都有些狼狈,实在让何问有些愧疚。他策马向前,停稳下马,将春箫抱了起来。
      “可怜我的箫儿了。”何问带着歉疚的笑容将春箫放在马上,完全无视了春箫的尴尬和宫辰寰一瞬的皱眉。
      不得不说,在接触到马的那一刻,春箫的心都是揪紧的,尤其是那马一动,他更是如惊弓之鸟惶惑不安。看到宫辰寰沉默地站在一边,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朝宫辰寰伸出了手。宫辰寰抬眸,微微一愣。何问也有些惊诧,他本来是在查看后面跟来的另一匹马的马鞍,却没想到此时春箫居然无视自己这个亲舅舅,反而向一个外人伸出了手。想着这奇怪的一点,何问不由得多看了宫辰寰两眼。
      宫辰寰随身带了三张人皮面具,一张已毁,脸上的是新的面具。由于他跟春箫达成了协议,由宫辰寰自己私下去向何问解释自己的身份,因此春箫虽然觉得怪异,但是也遵守承诺,依然当做不知晓宫辰寰的身份。
      这个时候的春箫也意识到了自己举动的不妥,只可惜缩回也不是伸着也不是,尴尬得很。倒是宫辰寰反应迅速,低下头淡淡说了句:“我骑术不精,难为你还信得过我。”何问在心里闷哼一声,也顺着他的话:“信得过便好。”听这话的意思竟是同意宫辰寰上马了。宫辰寰微微不解,春箫找了个台阶下,赶忙摆摆手说:“嗯嗯,我到底是信你的,上来吧。”说着朝宫辰寰露出了笑容。
      淡淡的莲印在阳光之下发着淡淡的微光,宫辰寰心中一动,也不再推脱,一跃上马。
      何问看到二人已经坐在马上,微皱了眉头却也不再含糊,骑马行在了前头带路。

      一路上,宫辰寰驾马可谓极为平稳,这让坐在他前面忐忑不安的春箫总算松了口气。看着路上风景如画也不由得活络了起来,左顾右盼的。
      “诶诶,你看那远处是庙么?”春箫像是忽然从群山叠翠的雾霭中看到了新的东西,赶忙扭了扭身子转过头想要指给宫辰寰看。宫辰寰闷着声音应了声,心里却在叫苦不迭。他倒不知道沈春箫这小东西这么磨人,坐在马上本来还安安分分的,谁知一过了那个惶恐期便有恃无恐了起来。在自己的怀里左顾右盼,不断地扭头转身,完全没有一点儿身为哥儿的自觉。身体的摩擦导致的某些不良后果,宫辰寰完全抑制不住本能,拜托,自己好歹是个正常男人好吗?
      春箫却觉得宫辰寰应的那声颇为勉强,有些不解抬头看了看他。眸子深如井,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你……”不解,本能地向后挪了几下想要听清是不是宫辰寰在耳语什么,却冷不防碰到某个坚硬的东西。迟钝片刻,春箫面红耳赤。他也是个男人,自然不会不知道那是什么。
      “现在明白了?”宫辰寰声音压得极低,带有一种沉郁的磁性。春箫顿了顿低着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几分,再也不敢乱动。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直白地接触到这个世界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的欲望。曾经在皇宫,他虽然也知道沈知尧来春和殿多半是要临幸何素,但到底阿茵厉害,把他保护得滴水不漏,连一丝一毫他都不得而知。如今身后这人沉重的呼吸尚就在自己的脖颈撩拨,他怎能不觉得心跳加快?
      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在这个没有女人的世界呆久了,自己不会也真喜欢男人了吧?春箫心里竟有些惶恐不安。
      何问看似是骑行在前自顾山水,其实一刻也没有放松对身后二人的“监听”,当然他自认为是自己内力深厚,想不听也没法子。因此这两句话六个字,对他而言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他微微有些怔忪。
      “龚星宇”这个人不简单,恐怕不是什么农家之子而是贵族。他在日常生活中的细节完全不是正常的农人的表现,估计这小子还太嫩了,虽然实力充沛但到底还是缺少经验。细节决定成败,尤其是在高手面前,往往都是小处出的大纰漏。何问想,回了庄子,自己定得好好去套套这人的底细。

      “属下恭迎庄主。”
      就在三人各自心思诡异时,忽的一声打断了他们的思绪。
      这声音清冷带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倦意。
      何问听到这个声音心神一震,抬头看去,果然是他。
      一袭白衣似雪,长发随意绾起,单膝跪地,低首静默,唯有那额间的福印稍稍显出了苍白脸色上的一点红晕。
      宫辰寰和春箫看到这人也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二人对视一眼,春箫脱口而出:“你不是……”那白衣人反应迅速,头也未抬:“属下言倾见过少庄主。”这少庄主说的就是春箫了,春箫张了张口还想再说些什么,何问却已是下马上前把他扶了起来。
      “言倾身有不适,不必多礼。”看神情,完全就像是一个爱护下属的好庄主在关心一个好下属,只是言倾看到这眸中的疏离心口一痛,却只能忍着漠然答谢:“属下多谢庄主关怀。”他不动声色地退后几步,然后从怀里拿出了两条黑色的布条,径直走到了宫辰寰和春箫面前。此刻二人也已下马,春箫看着他惊诧不已,宫辰寰看着他却是若有所思。
      “少庄主,多有得罪。”说话间,春箫便已被蒙住了双眼,竟是只能看到微毫的光亮。自己尚且如此,想来宫辰寰也好不到哪儿去。只是言倾触摸在自己脖颈间的温度,冷得让他心惊。

      被那冰冷的手牵着磕磕绊绊不知走了多远,终于停下了脚步。还未等春箫喘口气,便已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死死地抱住。
      “母父……”春箫扶额。何素慌忙拆开遮住他双目的黑布条,看他的眼睛里已是含着泪水。“母父让您受惊了。”春箫万分歉意,何素却是咬住了嘴唇摇了摇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何素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春箫能够感受到自己这未归的一夜,给这个脆弱的人带来了多少打击。何问也看不下去了,轻轻地扶住了何素的双肩:“没事,箫儿已经回来了。”何素泪眼婆娑地点点头,伏在了何问的怀里:“哥,我真的怕,很怕……”何问心中一痛,怜惜地轻拍何素的后背:“别怕……有我在,不会有事的。”然后他将春箫也揽进了怀里,一家人抱在一起互相汲取温暖和力量,这场面温馨不已。
      唯有宫辰寰,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言倾的脸色越来越白,最后,居然一言不发就离开了。
      这其中的猫腻,宫辰寰想得皱起了眉头。
      言倾,明明就是那个救起春箫的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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