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是的，春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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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厉害。”坐在一棵大树粗壮的树枝上休息，春箫朝宫辰寰竖起了大拇指。宫辰寰露出了自信甚至有些自傲的神色。衣袖在风中翩飞，那是王者的霸气毫无保留地显露。春箫相信，这个人总有一天会夺回属于自己的那片天。
他衷心祝愿。
往事早就已散如烟，此时的春箫算是把宫辰寰当作了兄弟。
他低头往下看，还是有些惶恐。就算是到了环球金融中心，那也好歹是实地，哪像自己这样腾空坐在树上。宫辰寰感觉到了他略微的不安，神色淡定地坐在他的身边，手扶着他的肩。
春箫报以感激的一笑，以为是兄弟的互帮互助。宫辰寰见他如此坦然自若，心中不知是该庆幸他没有身为哥儿的自觉，以至于让自己有机可乘好呢，还是该埋怨他思维迟钝，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好。
是的，春箫适合做自己的皇妃。
他背景雄厚，有利于助自己一臂之力。他才华横溢，据太傅所言，在很多方面有独到的见解，能为自己提供政事的帮助。他容貌秀美，而且那额间的福印是宜子之象，满足作为皇妃的基本要求。更主要的是，他在有些地方弱点鲜明，能让自己轻松掌控。所以，综上考虑，春箫无疑是上佳人选。
只是，要让这个思维迟钝的哥儿能心甘情愿地嫁给自己，似乎还是一条漫漫长路。
宫辰寰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春箫看到他皱眉有些奇怪，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喂，你这么心不在焉的怎么了？”宫辰寰回过神来，看着春箫摇了摇头。
“你这人好奇怪。”春箫有些无奈，不过他一转眼就想到了另外的事：“诶，话说如果你是瀛国太子的话，那块玉佩又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春箫好奇地看着宫辰寰，宫辰寰看到春箫清澈的眼神，微微一愣，随后便沉声道：“那确实是母父给我的玉佩。他让我拿着玉佩找一位友人相助。”“噢，那友人就是我舅舅。”春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是又疑惑地摇了摇头：“相助什么呢？你是瀛国太子，难道我舅舅也是瀛国人吗？如果不是，他干嘛又要趟这趟浑水？他又没有军队，怎么帮你？”连续发问，问得宫辰寰脸色微变。
其实他不是没有想到这些，只是母父如此千叮咛万嘱咐，似乎对这玉佩寄予厚望的样子，宫辰寰也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
“你舅舅是水越国少主，怎么会没有军队？”宫辰寰思量了一会儿，慢慢地说。“水越国少主？！”春箫惊呼出声：“那不是早已被龙渊灭国的国家么？”他自己想了会儿，然后更加惊愕：“我的母父居然嫁给了他的敌国帝王？！”他抓狂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一脸的不敢置信。宫辰寰连忙抓住他的手，不让他自我摧残。
春箫想到那些史书里是怎样描绘那场惊天动地的战争的，心里就有一阵抽搐。
尸横遍野，流血漂杵。
龙渊史家以胜利者的姿态讴歌帝王的英明伟大，那时连春箫自己也是骄傲自己国家的光辉。他唯独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体里居然流着一半水越的血。
这样惨烈的过往，自己的母父如何能忘。
岁月的风尘到底掩埋了什么？
无人作语。
唯有风，静默呼啸。
树上的言谈揭开了个沉重的话题，宫辰寰看着一言不发的春箫心里暗暗后悔。
自己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美好气氛，就这么都陷在了那该死的过去里。
“其实不当帝王也挺好。”春箫忽然开口说话，看着宫辰寰。宫辰寰沉默片刻，回答道：“国仇家恨，不得不报。”春箫似乎也明白什么，这个年代到底没有发达的法律体系，可以主持起码的正义。
“冤冤相报何时了。”春箫呢喃了一声，但似乎也觉得自己这句话显得空飘飘的站不住脚，于是冲宫辰寰微微一笑：“我也就是觉得如果没有背负仇恨，你的生活该有滋有味多了。不过当然啦，如果真是宫疆畔那糟老头子弑兄夺嫂，导致你父皇惨死母父殉情而亡，完了又陷害你的话，那是该受到惩罚。”宫辰寰一惊，因为他全然没有想到完全不知实情的春箫会把自己猜想的情况说得八九不离十。
“你怎么会这样想……”警惕的心一旦提起，连语调也有了细微的变化。春箫丝毫没有意识到，大大咧咧地说：“哈姆雷特么，嗯。”露出一脸促狭的笑容。宫辰寰微怔，“哈姆雷特”这个词在春箫的口里这是出现的第二次。起初他以为这是个什么龙渊出产的新鲜词汇，为了掩饰自己的无知特意不做深究，然而此时再次听到，他却隐约觉得有些怪异。这个到底是个什么词汇呢？
“哈姆雷特？”宫辰寰反问。春箫咯噔了一下，想了想，摆出了一幅神秘的姿态：“呃，就是一个悲催的王子啊，四大悲剧之首呢。”然后他皱起眉头，摆出哈姆雷特犹疑不决的姿态：“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问题。”随即舒缓身体，冲宫辰寰一笑：“你看，这就是他的经典名言咯。”宫辰寰确实是有些惊愕的，按照春箫的说法，这大概是个什么戏剧人物或者是传奇角色。“嗯。”迟疑着，宫辰寰点了点头。感觉到春箫似乎不愿多说，也就不再询问。
日光暖照，透过树的缝隙，静静地铺洒在二人的身上。
春箫心里的疑惑虽然被宫辰寰打断，但却依然没有消除。他的脑海里都是何素那张总是蹙眉的脸，萦绕着从未消散的哀愁。他其实并不了解沈知尧，因为他见他的次数实在太少。除了每月一次的例行报备之外，其余的也就是沈知尧光临春和殿来找何素的时候。说到沈知尧临幸春和殿，春箫觉得很奇怪。虽然每次只要刚通报沈知尧来了，阿茵就会急速地把自己带离春和殿。然后居然会有人来专门告诉阿茵沈知尧走了的消息，阿茵就会留下自己，独自一人回春和殿，直到几个时辰后才把自己接回去。
春箫觉得这一切都实在太诡异，但是阿茵不肯说，他也不敢问母父。生怕触碰到何素的伤心事，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他可是追悔莫及。
不过，也许是这个时代皇宫里特有的皇帝临幸后妃的方式？
春箫想至此，便略微偏了头转向宫辰寰那边，疑惑地开口问他：“你知道皇帝是怎么临幸后妃的么？”
不得不说，宫辰寰被这个作风胆大开放的哥儿吓了一跳。沉默了半响之后，居然问自己一个这样的问题。宫辰寰迟疑了一会儿，才琢磨着言辞回答：“我父皇只有母父一人，没有后妃。何况，我若有妃也该等到我冠礼过后。”潜台词就是我不知道皇帝是怎么临幸后妃的，哥儿你可以收敛点了。春箫惊愕地看着宫辰寰：“你的父皇只有你母父一人？”见过了沈知尧的三宫六院，他显然觉得瀛国的皇帝好了太多太多。只可惜死的怎么就是这样一个思想超前懂得一夫一妻制的人呢？
宫辰寰毋庸置疑地点点头。
坦白说，要不是宫疆畔横插一脚，自己就一定会是瀛国毫无争议的下一任帝王。毕竟自己是瀛国唯一的王子。
“这么神奇。”春箫啧啧称叹：“那你父皇一定很爱你母父。不像我……”春箫没说完，顿了顿便不再说下去了。宫辰寰知道这其中必定能牵扯进沈春箫出宫的原因，心中一喜，于是佯装毫不在乎的表情说：“你？你不也很好么。你的母父是倍受隆宠和妃娘娘，而你又是龙渊唯一的公主。”“开玩笑吧你。”春箫难以置信地瞪了宫辰寰一眼。什么倍受隆宠，什么唯一，这个人听到的是哪门子的消息。“要是倍受隆宠，我们还用得着在这深山老林里赶路么？”春箫气呼呼地说。一想到自己原本差点儿要被送给宫疆畔那个足以做自己父亲的老男人，春箫就气不打一处来。“怎么会？”宫辰寰疑惑，一脸你骗我的表情。“我骗你干嘛？”春箫掷地有声，被人怀疑的感觉真不好：“就算不让我联姻，我也早晚会跑出来的！”宫辰寰明白了。春箫的的确确和何素是偷跑出宫的，虽然方法不明，但可以肯定的是，何问的作用一定不小。
不过，此时的宫辰寰依然淡定自若地继续他们的对话：“皇宫不好么？”春箫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不满：“哼，金丝鸟笼，早走早好。”宫辰寰心里一震，他还真没想到，会有一个公主如此鄙弃荣华富贵的皇宫。若是别人，恐怕早就巴不得跟这地儿沾亲带故了。
他不知道，这皇宫对于春箫来说，就是一个没有电脑没有电视没有美女只有毒药的恐怖监牢。开玩笑，那种吃一顿饭要试验N次毒的地方你会喜欢？再说了，再怎么富丽堂皇也比不上自由。没听过“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么？更何况，在这龙渊的皇宫里，生命爱情自由，都受到了严重的侵蚀。他想不出，这皇宫到底有什么值得自己留恋。
宫辰寰不知该如何作答。
不过，春箫没有在意这片刻的尴尬，他伸长了脖子正在观察他的舅舅是否寻回来了。
玄衣素马。
何问快马加鞭而来。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