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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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店长答应我和晓解一起来上班，几乎再也没有清醒的时候——这么说有些不太确切，当穆晓解不在的时候，他几乎再也没有清醒的时候。
至于理由？
——你这张要我发工资的脸我实在不想看到。
我屮艸芔茻！？如果没有我这张需要你发工资的脸你可以这么安稳的睡觉吗！？
店里实在冷清，所以，我后半辈子的许多爱好——也许该叫怪癖——也在此时一一发展了起来。
例如研究各种家具，我并看不出所以然，因此大多数时候只是欣赏上边的纹路，想象成一幅幅画作。看累了，我会看向屋里唯一的窗子，磨砂玻璃让窗外的景色不甚清晰，模模糊糊的世界总是让我莫名感动，紧接着视线就会不可抑制地顺着光线下滑到浅眠的店长身上。
怎么说呢，店长的面容其实并不出色，至多算是清秀，丢在人群里并不能引起注意。可是坐在那个位置，处在那个角度的时候，就会显得非常的出尘。
每一次都让我——惊艳。
是的，惊艳。
我还有一个爱好，就是在满足了视觉之后，拿起电话，无规律得按那些数字键。啧，是有些神经质……我的梦想就是用电话弹奏出一曲命运交响曲啊！当然，退而求次，国歌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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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之后穆晓解就会前来。
她每次进门总是慌里慌张，好像外边有什么小怪兽一样。而店长也会按时醒来，呆在一旁的我经常会想，难道他的生物钟就是为了穆晓解而运作的？或者需要穆晓解这一把钥匙，才能开启封闭的解密大门；又或者，穆晓解的进门解救了陷入沉睡的店长——
呃，好像有哪里不对。
而进了门之后，穆晓解就会深呼吸几口平静呼吸，然后会走向店长，在他面前放下一些，嗯……零食？不过店长也真是，明明28岁的人了，却还是昼伏夜出不吃饭，没有媳妇没有女朋友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这时候我会出声讨要我的那一份，穆晓解就会很迅速地回答，你一点魅力都没有为什么这么理所当然地认为我会带你的份？
次次运用的修辞都不相同，不愧为大学生。不过表达的意思却是单一的。
然后店长就会很配合的在旁边嗤笑一声，就跟炫耀似的。
时间很长很细，我们仨就是在这样平淡的日子里慢慢老去的。
这么说也不对，毕竟穆晓解是在长大，而且越发出落得亭亭玉立了。
有时候望着店长发呆的时候，我会想，我的一生都应该这么平淡。
可是，说得俗一点，生活有时候真的像一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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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家早就添置好了，因为没有女主人的关系，除去卧室和浴室，其余地方都蒙上了薄薄的灰尘。我面对空荡荡的家很少会觉得失落，只是径自走向卧室，然后滚进床里。
透着窗帘缝隙漏进来的路灯光落在我的床头，一派凄凄惨惨戚戚的光景。我会自暴自弃地叹一口气，然后去洗澡。
并不是没有想过家里如果亮着暖人的灯光，有温馨的等待会是如何，家中老人也早已对这事描述劝解兼带威胁不下十次……
要不我跟他们说，其实很早我和你们分开住以后，家里就有了一个田螺姑娘，我实在不想辜负她……？
我在水流里闭上眼，脑子里恍恍惚惚是一片浅黄的朦胧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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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未辞职发烧那段时间打来的电话又一次在我的手机屏幕上出现。我看着它心里尴尬。
还是接了起来。
“时先生~”对面响起了欢快的女生，我实在有些头疼。
这些天她经常打来，我连她的面貌都没有印象，她却自来熟一般每次换一个称呼一口一个亲切。若是拒绝，又显得不太礼貌——毕竟已经见过一次了，却没有记住她……呃，虽然平常来看这似乎很正常，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理亏在先。
“你好。”对，我还不知道她的姓名。
“时先生这么冷淡为那般？”她轻声笑起来，“莫非觉得对不起小女子……”
“你想多了。”我冷静打断，“那么你今天找我又有什么事。”
她又笑起来：“时先生言下之意可是，若我没事就不可找你？”
您真聪明我就是这个意思所以请您快挂电话吧。我抿紧嘴唇，并不搭腔。
“好啦又害羞了吗~”她的声音在我听来真是越来越不顺耳。
“时先生，我的名字是……”
林诺诺。
和店长一个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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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爸啊……”电话那头难得沉默了一会儿，“其实我很讨厌他。因为得了癌症就离婚什么的。”
我屮艸芔茻这个狗血三流的剧情……
“……癌症？”
“嗯。”她的声音像是闷在胸里，紧接着，林诺诺一下子激动起来，“就算癌症又怎么样？他就不想想我妈有多爱他？他就不想想他走了以后我妈要怎么办？他就不想想有什么事不可以说出来——非得一个人承担！？”
“……”我突然无言以对。一个人的一生最重要的事，无非就是工作与爱人，虽然店长平日的表现——我依然不认为他是一个爱缺失患者。他只是在面对绝望的时候，选择了独自忍受。这本来就是男人与女人的区别，女人是如此感性以至于……即便清楚知道他的用意，依然不愿接受。
也许他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后期许得到家人的理解与原谅。可他忘了女人都是疯子。
原谅我在这个时刻的冷笑话。
我还是开口，“店长的性格如此吧……我觉……”
“性格如此？性格如此就可以丢下陪伴了他二十三年的妻子！？我妈连陪他走最后一段路的资格都没有吗！他凭什么擅自决定就这么音讯全无？然后把穆晓解当自己女儿的替身！？真可笑，他这么考虑我们，怎么不考虑穆晓解倒时候的心情！”
我突然有些茫然。我作为才相处三个月的人，实在没有什么评论的资格。
我们两个人隔着电话各自沉默，她最后又低下声来，“对不起……不该冲你发火的。我妈最近身体不太好，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女人都是疯子，真没错。我叹了口气。
“林诺诺，”我尽量让语气温和平静一些，“我们恋爱吧。”
女人都是疯子，不要试图理解女人。
而应该爱她们。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