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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谪仙院主苏小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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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正暖,明晃晃白花花的亮晕了人的眼睛。俊朗的书生一出谪仙院的大门便被阳光所刺,恍惚的抖了一下身子。
也就是这个瞬间,身后被一双灵巧的小手扶住,水蛇般的游弋到胸前,看似无意的大把揩油了一下,身后女子眼中露出满足的精光,书生终于站稳,只当她是帮了自己。礼貌的一拱手,顶着大日头离去。
苏小俏倚在门栏上,啧啧的叹了口气,刚刚的这位身板着实弱了点,若说自己喜欢的那还是肌肉结实胸膛伟岸的汉子,这等看着便像是断袖的小受只可远观,只可远观。
还不等一句叹完,一双冰凉的小手就突然伸到了自己的衣领里,苏小俏下意识的跳起,回眸正对上一张似笑非笑的灵秀面孔。
“小饭,神出鬼没的,想要吓死我啊!”苏小俏明眸一嗔,俏丽可人。
西小饭无奈的摊了摊手,开口道:“我是想同你说那块上等的白玉佩出手了,买主甚是大方,竟然花了三斗金子!”边说眼中边泛着精光。
“什么?!居然这么快就给卖了!你你你!”苏小俏捶胸顿足。
在小饭的眼里却看成了佩服的五体投地,她得意的一仰头,自信的说道:“怎么样,我就说了,到了我西劫财这里就没有赔本的买卖!放心,这笔银子足够我们下次转战朔北的了!”
“哼!南擎还没吃干抹净就掂心起朔北来了!告诉你,这回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那块白玉玉佩,乃是南城慕家嫡女的随身信物,我本欲昨日让临白通知与你,却不想还是晚了一步,如今慕家嫡女失踪,那玉佩成了至关重要的信物,此番我们二人怕是轻易不能离开南擎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居然是挂牌的黑货!”这回轮到西小饭捶胸顿足了,自己在黑市混迹几日,多多少少还是留下了些许行踪,若是官府找来如何是好!
“临白呢!我是今早才出手的,昨儿晚上他干什么去了?!”西小饭咬牙切齿。
苏小俏露出一个凄然的惨笑:“昨儿晚上是齐府七郎的寿辰,宴请宾朋,那个没良心的断袖因着思慕他的齐家公子毫无职业道德的跑去赴宴了!”
说到此处,苏小俏已是青筋暴起,这年头,基友党果然不靠谱。
“什么!”西小饭凄然大吼。
“罢了罢了,我们姐妹同在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我就不信这小小的南城县令能够奈我们何!”左思右忖西小饭自我安慰道,回头一脸悲情的看向苏小俏。
可是此时哪里还有她的身影?!
只见街上一丰神俊朗的壮汉眼前突然冒出来一个伶俐可人的小姑娘,满脸温柔的开始吴侬软语的搭讪。
这年头何止是基友党不靠谱!花痴更是相当特别尤其非常的不靠谱!
西小饭摸了摸腰间的钱袋儿,瞬间得到了慰藉。
哼哼,只有银子才是王道!
风沄清找到苏小俏的时候,她正靠在一个帅哥公子爷的怀里,若说这谪仙院虽是普通的画廊,但又在那普通二字上面多了几分暧昧,就比如此时此刻清清看到的这一幕。
男子衣襟半开露出白皙的胸膛,女子小鸟依人软软的一靠。
顿时,清清感觉自己进错了地儿,这哪里是什么画廊,根本就是变相的怡情阁,淑媛坊!!
“咳咳,西小饭西姑娘可是住在此处?”清清轻咳一声,希望能够引起这二人的注意告诉他们收敛一些。
却不想这帅哥怀中女子闻言抬起头,妩媚的一笑,水蛇一样的向着清清靠了过来。
“这位捕快大哥,不知道要找西姑娘作何?她是曾经借住我这里,不过今儿早上来交了房费便搬走了。”苏小俏边说,眼眸中边划过一丝精光。
“搬走了?!”清清顿时郁闷,这个好不容易查出来的线索,怎地就这样的断了?
“那苏姑娘可知,这西姑娘如今人在何处?”
“官爷说笑了,这房东哪里管得了房客的去处……不过……”她话锋一转,语气极尽挑逗暧昧纤长的手指勾了勾清清的下巴,暧昧的说道:
“若是官爷今夜愿意留宿在此,小俏定然会好好安顿的。”说完还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清清被她的语气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匆匆说了句若是西姑娘回来请马上通知县府便逃也似的离开了。
留下苏小俏眼神复杂的站在原地。
身后的帅哥撇了撇嘴,起身系好衣扣,魅惑的一笑,原是临白,轻轻说道:
“这下小饭麻烦了。”
“还不都是你惹的祸,为了看你的情郎不管我们姐妹的死活。”苏小俏怨恨的看了临白一眼。
临白委屈的一扁嘴巴:“人家也不是有意为之,主要是街上的海报太诱人了,先到的十八名可以获得七郎亲笔题词书画一封。”
“哦?”苏小俏挑了挑眉,“不想这齐家七郎竟还是个才子,那书画呢?可是锦绣山河?”
“非也。”
“百鸟朝凤?”
“非也。”
“富贵牡丹?”
“非也。”
“那到底是什么。”苏小俏沉下了脸色,只见临白一脸苦楚的哆哆嗦嗦从袖中掏出一卷白宣轻轻展开。
白底黑字儿赫然写着两个大字——书画!
果然是书画……苏小俏额角滚过豆大的汗珠,揉着头疼的太阳穴无奈的对临白叹道:
“即使如此,我们非要是用此计不可了,那冰窖中的女尸,也该派上用场了!”
语毕,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精光。
最近原本就不大太平的南城又出了一条惊雷般的消息!
一年前失踪的林家长女终于被查出了下落,可是这女子终究不像是开花铺的家中那样馨香无比,早已腐臭的尸体被埋在荒郊的废田里,县府决定新扩土地兴师动众的重新开垦才被挖了出来。
原本这尸体已经面目全非无法辨别,但是这女子骸骨之上有个拇指长大小的伤疤,县府的验尸官慕晗冰的眼力非凡,一眼便认出了这是三年前曾到慕家诊治后脑受伤的林家大小姐。
于是这一幢一年前的失踪案终于水落石出。
人常说:兔死狐悲。邻居遭了难,豆腐西施王记芯妃立马就慌了神,开始对亲妹碎碎实行了禁足,虽然说上次她离家出走有惊无险,但是也难保往后不生出什么是非。
于是正在郎情妾意暧昧热恋的王芯碎瞬间被禁了足,顿时如同从头泼下一盆冷水,与她的情郎楚皓驰好比鹊桥两岸的牛郎织女,一个在墙里闺中伤神,一个在墙外左顾右盼。
王芯碎独坐在家闲来无聊学起了潘金莲,将姐姐新买的秤砣华丽丽的抛到墙外,正好砸到自己的情郎,楚皓驰当日疼得呲牙咧嘴,很是不理解碎碎的作为。
碎碎心痛的望着情郎,情深意切的说道:“妾听闻人常道心比金坚,奈何家中贫苦金银匮乏,只好扔下秤砣已表对楚郎思慕之情。”
楚皓驰捂着流血的脑袋无奈的叹道:“碎碎姑娘此番不仅是心比金坚,更是比秤砣还硬,恕在下不能奉陪,先去医馆擦药。”
语毕灰溜溜的立马没了影儿。
在南城县府,气氛正严肃的很,风沄清虽只是个小捕快,但也顿感压力备至。
如今慕家嫡女下落不明,又突然出现了这么一具狰狞的女尸,无疑给慕家家住原本就脆弱的小心肝再来一次毁灭性的打击,因此长病不起。慕晗冰连忙告了假回到家中照看老父,又有部分捕快被调离去南城周边搜寻慕晗思的下落,县府立时就冷清了起来。
风沄清左思右想,觉得不能如此坐以待毙,最终心下一横,决心去赌场探望一下许久未见的老冤家齐小七,看是否还能从他口中探听出关于西小饭的下落。
有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当风沄清走到赌场门口的之时,却看到溜出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娇小身影,顿时心中大喜,没想到这西小饭做了几日的缩头乌龟终究还是忍不住手痒进了赌场,她不再犹豫,敛了气息紧紧尾随在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