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二章:齐家有子名七郎 ...
-
风沄清这阵子着实有些郁闷,以前身后总有个小尾巴碎碎跟着,虽然不甚麻烦但也灵巧可爱,如今这丫头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开始不断的相亲,竟是刻意的同自己疏远了,任她挠破了头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清清这人一向善于自我开解,执勤公务忙活久了自然就见烦心之事抛在脑后。
不过纵然是她可以疏远烦心之事,这烦恼之人却没有半点的自觉性。
这不,长街的对面,一身锦袍白面如玉的齐恒嘴角正挂着一丝邪笑,贼兮兮的看着自己。
正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在南城这个小县有两大意义上的土豪世家,一是城东的慕家,二就是城西的齐家。
慕家是医者世家,据说早年的族长是在宫里头当御医的,正所谓医者仁心,虽然是城中数一数二的土豪却丝毫不沾染乡绅的市侩之气。
然这齐家则不然,齐家是爆发户,靠着买卖私盐的生意短短几年内便从默默无闻的小商户做大,于是这齐家老爷的姨太太也同他的生意一样开枝散叶,家中有七子人丁甚是兴旺。
若说这土豪乡绅也得罪不到风沄清什么,官府平日里办事还要多仰仗着他们。
但是说巧也不巧,自己早年被县令大人安顿在齐府别院,同齐家七子齐恒一起撒丫子长大。
这原本该是一段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情深意切的言情戏码,不知怎地就被这两个水火不相容的家伙演变成了鸡飞狗跳鲜血四溅的暴力传说。
齐小七捂着被风沄清抓的满脸凌乱的白皙脸蛋儿,牙咬切齿的说:
“疯子清!今日之辱来日并当加倍奉上!”
风沄清吹吹指甲,得意的看着其中的血丝满意的说:
“齐白痴,本姑娘坐等你报仇,但要是没那个能耐就速速滚远!”
然则清清当时年幼,忽略了这齐小七的背景,他不仅是当地的土鳖富二代一名,背后更有无数兄弟姐妹做靠山。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清清被突然捂住嘴巴莫名奇妙的塞进一个麻袋暴打一顿成了猪头之后,才终于了解了其中的厉害。
看着清清的惨样齐小七无良一笑道:“兄弟齐心,其利断清!”
任凭清清望着他的俊颜咬牙切齿,恨不得在上面划上几刀,却又无可奈何。
既然齐小七喜欢玩阴的!那自己就来玩明的!
从那以后,清清再不犹豫县令大人的提议,二话不说做了南城的捕快,平时男装示人,行事也多了几分方便。
穿上捕快的制服,哭的最惨的要数齐家七郎齐恒了。
赌场里原本是稳赢的局势,突然就被一批捕快包围了,没收全部赌资。街上碰到一个神仙一样的妹子,上前搭话没几句便被制住,以公然调戏良家妇女为由送去刑拘几日。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是,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同二哥逛逛窑子,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之时突然闯入一批人马。
然后在姑娘的尖叫老鸨的哭喊之中,自己华丽丽的被拖了出去送到县府里关押几天。
刑部大牢基本上成了齐小七的客栈,时不时的就来住上几天,乃至于他当初二话不说自己掏腰包给刑部重新雇了个厨子,理由是李大叔做的饭实在是太疑似猪食了!
不过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齐小七虽然是纨绔子弟脑子却不笨,不出三月他便想出了对策之法,日后清清每每以为抓到他的小辫子兴师动众的前去掳人都是虚惊一场,毫无凭证,以至于连续几个月自己的俸禄被县令大人扣到负数。
于是这二人从小便你死我活的战争终于偃旗息鼓。
然而今日在这里碰到他,又露出自己十分熟悉日夜地方的猥琐笑容,到底是何意?
清清狐疑的凝视前方,不知不觉慢下了脚下的步伐。从小,这齐小七一哭,便是要打小报告给长辈说自己污蔑了他,而齐小七一笑,更是不知存了怎样的一肚子坏水儿。
如今,他这个似哭非笑的阴险猥琐容颜,着实让清清大伤脑筋。
她的脚步慢慢挪动,前方邪邪的俊颜却是按捺不住冲她喊道:
“疯子清今日为何故作矜持,难不成久未见我闺中羞涩?”
闺中羞涩?你才羞涩!你们全家都羞涩!清清狠狠的攥紧了巡逻用的佩剑,恨不得立马拔出来给前方之人来个了断。
齐小七无视她怒火中烧的眼神,调笑道:
“清清不必如此激动,若是清清愿意,七郎定当每日巡逻都来探你,也省的你亲自检查我是否又夜宿青楼,调戏良家妇女了。”
清清此时已是被他气得七窍生烟,齐小七自由便长了一张毒舌,喜欢在嘴上讨便宜,又偏巧生了一张欺骗女孩子的小白脸,从小左邻右舍的小妹阿姐无不对他花痴着迷。
还作诗有云:
玉面郎君浪荡才,风流倜傥招人爱。
齐家小七素衣白,衣袂翩翩谪仙来。
清清当时虽然四书五经学得不好,做几首歪诗却也信手拈来,于是这官方流传版到了她这里就变成了民间狗血版:
鬼面狼君放荡豺,朝三暮四戏情爱。
齐家小七素衣白,夜半无人入墙来。
此后这齐小七身边的蜂蝶瞬间褪去了大半,姑娘们整日以泪洗面不想自己心系的七郎竟是如此猥琐之人,同这南擎国第一的采花贼“苏劫色”没有什么区别!
因此齐小七同风沄清的梁子越结越深,乃至于如今的水火不相容。
所以看着齐恒暧昧不明的笑意,清清心中的警钟哗啦啦的敲响,生怕一个不留神便陷入他的陷阱。
却是想着想着,便走到了他的面前。
齐小七狡黠的一笑,望着清清说道:“清清大可放心,七郎我今日是安分守己的好公民,而且还不辞辛苦跑到这里来为你送上一条重大消息!”
“哦?”他会有这么好心?清清狐疑的望着他。
看着清清眼中的质疑,齐小七将手伸入怀中,慢慢掏出了一块玲珑剔透的玉佩放入清清的手中,缓缓开口道:
“清清可认得这是什么?”
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清清就惊呼出声:
“慕家嫡女的贴身玉佩?!怎会在你这里?!”她的惊讶被齐小七收入眼底,心中甚是满意,故弄玄虚道:
“这玉佩是我机缘巧合得到,后来仔细端详觉得甚是眼熟,左思右想才记起原是如今官府画上的信物。”
“慕家嫡女失踪甚久,幕老爷子分外担心,晗冰虽是表面上故作镇静内心却也分外焦急,我同晗冰交好,又怎会置她的姐姐于不顾,齐小七,虽平日我们二人宿怨深重,但是此事半点玩笑都开不得,你必须马上同我讲,这玉佩从何而来,又是从何人之手得到?”
清清紧皱着眉,心中焦灼万分,没想到,他们追查了数月的慕家嫡女的玉佩竟会在小七之手,那慕晗思人在何方?为何贴身之物落于他人之手?是生计所迫还是遭遇什么不测?
心惊肉跳之时,齐小七若有所思的话语传来:
“清清,我倒是也很想同你讲这玉的来历,只不过……你这诚意着实忒差了点。”说完狐狸眼睛划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风沄清咬咬牙道:“放心,三月之内,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不论是城南的怡情阁还是城北的淑媛坊,我自然不会打扰你的好事!”说完还狠狠的咬住好事两个字,齐小七这才喜笑颜开,准备娓娓道来。
原来这玉佩,来自一个外地丫头之手。
此人姓西,黑市唤作小饭,颇有小商小贩的味道。据说这人虽是女子,却比南城的这些俊才男郎还要精明几分。
说精明那是褒义词,不好听的讲就是:见钱眼开!
这女人只要看到金银类似物立马两眼放出野狼一样的绿光,分外渗人,她对古董瓷器丝毫没有兴趣,之人的一个字:
“钱!”
所以说同她做生意容易得很,只要白花花的一箱银子立马搞定!
若说这齐小七得来这玉佩实属不易,同西小饭杀价许久仍旧是泪流满面的贡献出了三斗金子,看着对面小丫头梳着两个包子发髻不谙世事的摸样却用小白牙死命的咬着金子来辨别真假,他脑袋里只冒出一句话:
这个世界真早熟!
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能使磨推鬼,齐小七没想到,一块小小的玉佩就能让风沄清这个男人婆心甘情愿的被他左右。交代了玉佩的出处齐小七意气风发的向着城南走去,这风和日丽的日子正是怡情院里可怡情的好日子。
留下原地风沄清一脸肃穆拿着玉佩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