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七十六、【番外】轮回与否 ...
-
距离那场彻底坏掉的，被称为“顶上战争”的劫法场事件，已经过去了两年。
被作为一代传奇口耳相传的D氏三个年轻人在这两年间分外低调，却因为名声太响而并未完全被情报贩子们雪藏；而唐吉诃德家族因为家主在顶上战争前后几近明目张胆地跟官方对着干，不得不消停了不少。
所以大龄叛逆“少年”，唐吉诃德·特拉法尔加·波特卡斯·D·罗，在这两年间再次找机会“向大海深处远行”——简称“逃跑”了。
在这一次的逃亡中，之前结识的尤斯塔斯·基德提供了相当大的帮助。这个比他小三岁、疑似患有狂躁症的红毛损友虽然嘴上无德且心狠手辣，但是却能跟他配合默契。这一张扬一低调、一狂妄一闷|骚的组合在这两年间闯荡江湖所向披靡，在新人中大有赶超D家三兄妹的架势。
好巧不巧的是，有人翻出了几本多年前某偏远小杂志社出版的小说，里面的主角人物设定……罗看着基拉交给他的小说，封面赫然是一个肤色微黑的黄衣黑发青年和一个肤色惨白的红毛小子。
而此时，流言已经传到就算立刻甩开脸皮回去求多弗朗明哥帮忙也压不住的程度了。
“查出来是谁写的了么？”罗命令自己无视了甲板上基德愤怒的咆哮，强作镇定地询问。
基拉没有说话，而是直接点了点封皮上的一溜小字——作者：斯塔莉阿瑞斯；然后翻开，又点了点里面的几行小字——封面及插图：斯塔莉阿瑞斯。
这下连打击报复都不行了。
“……火了？”
“……嗯。”
这时佩金过来了，把另一本书往罗面前一放。罗看着以熟悉的画风绘制的红与黑二人组，那个明晃晃的“红与黑系列”字样，还有那个作者姓名，冷汗都要掉下来了。
“我怎么觉得这俩看起来有点像鹰眼和红发……”
“整片大海都这么想，很多人都在怀疑海贼王之女是不是有巴兹尔家的血统……”佩金无奈地碎碎念。
与此同时，远方那个可怜的小杂志社如今对着每天在门前互殴的海贼和海军犯了难。那些崇拜朱雀的海贼们想得到朱雀的手稿，而海军们则想销毁这些据他们说“会造成不良思想传播”的稿件。
显然这都是已然破罐破摔的杂志社所不能容忍的。海贼们的想法显然是无理取闹，不予理会；而海军们——“当初不还是政府审批通过的吗？！怎么这时候又说‘不良’了！！”
除了这些一上来就动手的，还有不少收藏家试图得到这一系列的手稿，目前正在争相提出比别人更高的价格。
就在这个小杂志社焦头烂额的时候，稿件的原主人神兵天降，把这份烫手山芋正大光明地拿走了——事已至此，已经没人在意版权问题，他们都恨不得斯塔莉小姐另谋高就。这小地方终于不再每天在战火中飘摇，但是仍然免不了隔三岔五有人来，用各种手段“求”正版。
显然斯塔莉小姐在“红与黑”系列的《冰与火》、《犬与猫》、《金口红》和《石斑鱼》四个故事完结后，不再忙这些了。
以上便是焦头烂额的特拉法尔加先生得到的信息。介于阿瑞斯目前正被白胡子海贼团罩着，罗也不能做什么；想跟基德分开一段时间“避避嫌”，两个人却又都感到不服气：凭什么要他们为这种空穴来风的话负责，况且要是真的解除同盟了，岂不是显得很心虚，正好坐实了谣言？
于是乎，直到多弗朗明哥终于找上门来要带回小少爷外加弄死基德，狂犬先生与野猫先生仍然坚定地当着同一根绳上的蚂蚱。
多弗朗明哥找到他们的那天，海况良好，补给充足，没有敌情，每个人都感到很放松，唯独罗感觉不太好。
佩金和基拉还在研究那套带给他们的船长们大麻烦的书，研究着研究着就发现了些要命的东西。
根据他们所知道的情报，《红与黑》四个故事都是一红一黑双主角，《冰与火》正好对应鹰眼和红发，《犬与猫》是基德和罗，而《金口红》和《石斑鱼》——“金口红”根本就是个再简单不过的拆字游戏，答案就是哥尔·D·露玖；而《石斑鱼》，标题看似与两位男主角的故事毫无联系，临近结尾却突然抖出“男主角之一先前是女性”的大包袱，正好与一些石斑鱼的奇特发育过程相符，这也难免让人联想到顶上战争后兴起的某些关于克洛克达尔的传言。
佩金把这些猜想告诉罗和基德的时候，罗的感觉更糟糕了。
“哥尔·D·斯塔莉·阿瑞斯！她还真敢玩！”
基德气得七窍生烟，可惜他对阿瑞斯不仅是鞭长莫及，就算真的找到她，他也没法把她怎么样。
当罗莫名的焦虑与不安情绪盘上顶峰时，基德还正在骂骂咧咧，忽然他们整艘船都摇了摇。罗第一时间张开了“手术空间”，跑出去后发现云端蹲着一个人，一个笑得满脸桃花开但就是能让人看出他在发怒的人。
“罗，你该回家了。”
基德此时正在气头上，当即就指天开骂了：“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你怎么还纠缠不休！罗不是早就退出你的队伍了吗？他现在是我的盟友！我的！”
周围一圈儿人，包括罗在内，全都用惊恐的眼神看着基德。
——“纠缠不休”和“我的”是几个意思啊喂！”
多弗朗明哥笑得更加“灿烂”了，两眼杀气“biubiubiu”，穿透墨镜扎得基德脑壳儿疼：“‘红与黑’的《犬与猫》，说的莫非是真的？”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但是罗却感到浑身寒毛都被震起来了。
“怎么连你也相信这种——”
“是真的又怎么样？”罗恼怒地看向打断他的基德，他一脸坏笑地冲他眨眨眼，“如果《犬与猫》是真的，那么《石斑鱼》你又该作何解释呢？”
一条丝线拧成的长鞭“啪”的一声打过来，目标直指基德，罗连忙用果实能力把他跟一个木桶换了位置。下一刻，那个木桶就被劈成了一地木头渣儿。
“我的事情，你没有资格过问。”多弗朗明哥自云端缓缓落下，晴日将他粉红色的羽毛大衣晕染成了傍晚霞云般温暖的模样，可是寒冷蚀骨的杀意却刺得罗只想逃跑。
“你怕什么？”
直到手腕被这个声音的主人握住，罗才意识到刚刚自己竟然发抖了；而此刻，那份可怕杀意最集中的倾泻对象，却傲然矗立，一脸不屑地直面多弗朗明哥，同时不着痕迹地把罗挡在后面。
“比我多吃的那三年的饭，都吃到老鼠肚子里了？看把你吓得！”
罗用空着的那只手一拳打上基德后脑勺：
“尤斯塔斯当家的你是笨蛋吗！你还看不出来你离我越近多弗朗明哥杀意越重吗？快松手！”
“罗啊罗，你这孩子这不挺聪明、挺明白事理的吗，怎么净做些离家出走、连累别人的蠢事呢？”在所有人的严阵以待中，多弗朗明哥低沉沙哑的嗓音越来越近，“乖乖跟我回家，‘红心’的位置我可是一直都为你留着呢。”
“我是不知道你跟罗过去都有些什么恩怨，但是现在我们是盟友，是搭档，你要带走他，就得先过我这一关！”
随着基德一声暴吼，船上为基德常备的金属武器一齐涌向多弗朗明哥，他和基德一起动了。罗感到腕间一凉，电光石火间，他只来得及再一次对基德进行“替换”，却仅仅只能救下他的命——基德的一条手臂留在了原地。
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不是没有遭遇过前一秒风和日丽下一秒闪电暴雨式的突变，只是因为基德从未受过如此重的伤。当然两人气急败坏时的暴起互殴也给多弗朗明哥造成了损害，他的小臂在滴滴答答地流血，但是罗此时此刻却只顾着帮基德把胳膊接回去。
“你放过他们，我跟你回去！”“特拉法尔加·罗！你——嘶——你给我站住！”
不顾基德一边疼得哆嗦一边阻拦的动作，罗起身走向多弗朗明哥。对方脸上一直保持着的诡笑不见了，换上了更衬他那一身杀气的严肃凝重表情。
“基拉，拦住——”“基德你给我闭嘴！”
罗一脚踢中基德的胃部，力道刚好不至于踢死他又能让他浑身无力。与此同时，围攻上来的众人也被多弗朗明哥轻易解决。
“贝波你去开船，红心海贼团跟上——尤斯塔斯当家的，你我的同盟解除了。”凛冽的银灰色眼刀杀过来，“再跟上来，后果自负。”
“你要遵守约定。”跟着多弗朗明哥走空路回船的时候，罗忽然说道。
“当然。”多弗朗明哥小臂上的血还在滴滴答答。
罗在多弗朗明哥看不见的角度默默苦笑了一下。他知道他当然不会立刻杀回去，但他也不可能就真的“遵守诺言”了。
他承诺过不会杀掉爸爸，他承诺过会给妈妈幸福，他承诺过会放过罗西……结果不言而喻。
——希望基德那笨蛋能跑得快一点。
罗被多弗朗明哥带回了他的船。令罗想不到的是，多弗朗明哥居然没带着他那些高层的得意手下。可惜，即便如此，他也打不过他。
罗觉得自己这次是真的开始认真考虑如何干掉这个死老头了。他强迫自己不去想多弗朗明哥弑父的黑历史，不去带入自己，专心思索如何趁此机会除了这个祸害。
滴答，滴答，滴答……
在海浪拍打船身的宏伟声音中，这一串细微的水滴声显得格外违和且刺耳。罗从思索中回神，这才注意到，是多弗朗明哥的手臂一直在流血，血滴砸落甲板发出的声响。
表意识还没有争论出个所以然来，身体就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了。罗看着自己正在给多弗朗明哥处理伤口的手，简直想把它们剁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七十六、【番外】轮回与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