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十二、双人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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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科在不假思索地变身飞向阿瑞斯离去方向的下一刻就后悔了——自己什么都没准备，就突然跑到一个才认识了几天的小姑娘的船上去，这算什么呀？！
但是当他不动声色回头看过船上那群损友的表情之后，他便坚决打消了回船的念头。
“——那些人都是什么表情啊！看那一张张幸灾乐祸无耻下流的脸！再说我都飞出来了，要是就这么回去……恐怕就连老爹也不会放过我吧？”
马尔科抿抿嘴：与其被一群人从精神及心理上施以双重打击，还不如只面对阿瑞斯一个人的怒火。
“她看上去还是挺好相处的……可是她似乎更喜欢跟哈尔塔那小子腻在一起，这怎么办啊……”
不过，除了这一点，马尔科从心底感觉到，被老爹打飞，来一场毫无准备的双人游，貌似也没那么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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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瑞斯又回归了独自一人航行的状态：天气好的时候就把方向找好，然后去写航海日志，画画，随时调整航向；天气不好的时候，就惊心动魄一把，雨过天晴了便可以上天飞一圈……
然而既定的计划却被意料之外的客人打破了。
阿瑞斯正在调整航向，突然多了一种“被盯上”的感觉。回头一看，一只青蓝色的大鸟正徐徐下落，化成人形后在她的船上着陆。
是马尔科。
阿瑞斯此时已经言语不能了。
他怎么突然就来了？他来干什么？我们很熟吗？他要留下来还是立刻就走？如果立刻就走要不要把他送回去？如果留下来，船上的食物够吃吗？钱够花吗？……哎呀我怎么担心起这些来了，他又没说要留下来！紧张什么呀！
阿瑞斯脑袋里卷过狂风暴雨，表面上却仅仅只是微微有些怔忡。
“那个，马尔科先生，突然造访，不知……”
马尔科有点神经质地挠挠头，脸上浮现出可疑的赧色：“啊……这个解释起来很复杂……总之，虽然我知道这样很失礼，但是，能不能请你……收留我一段时间？”
“哈？——这是怎么个情况？！”
得知自己要跟一认识了三天的大叔共同进行接下来的旅途的阿瑞斯绷不住了。
马尔科见状，手忙脚乱地解释：“你走了之后，老爹突然就一巴掌把我抽飞了……我只是觉得我应该来你这儿……我就在你这里呆一个月！就一个月！”
阿瑞斯的心情很复杂。
说欢迎吧，马尔科这家伙不请自来着实叫人不爽，他的目的也很可疑；说不欢迎……她无法忽视心底那一点一点升腾而起的欣喜。
白胡子的一队队长……感觉上是个“君子”。反正自己也打不过他，又何必得罪人。
那就这样吧。
既像审视又像鄙视的表情在阿瑞斯脸上停留了47秒后，马尔科的焦虑达到了极限。
“如果你实在无法接受的话，我可以走。”语气无限灰暗。
阿瑞斯这才回过神来：“哎？我没说不行啊。”
先前还无限灰暗的马尔科立刻就浑身发亮了：“真的？我可以留下？”
“当然可以，我还愁没人陪我唠嗑儿呢！不过你好像什么都没带啊？嗯，我得找个岛靠岸买东西。你的那份食物、淡水、换洗的衣服、杯子碗盘、洗漱用品……剃须刀也得买……你还要什么文娱用品不？比方说游戏机、杂志什么的……啊，你会不会喝不惯低度朗姆酒？”
“不用这么麻烦啦，我凑合一下就行……”马尔科是真的不好意思了。自己突然跑到别人的船上来不说，还得要人家小姑娘包吃包住。
“你不用客气，我只是给你提供一个住的地方而已，”阿瑞斯一脸正色地说，“反正最后花的还是你的钱，下次见面要记得还——如果你临走的时候就还上那就更好了。”
“……”
“噗……看你那表情！”阿瑞斯“哥俩好”地拍拍马尔科的手臂——够肩膀太费劲了，“你是客人嘛，我当然不可能逼得这么紧啦！不谈钱了，谈钱伤感情！”说罢拉着马尔科的胳膊进了“船长休息室”——集客厅书房卧室于一体的主屋：“你先坐一下，我去收拾一下客房。”接着便急匆匆地跑了。
马尔科坐在小沙发上，漫无目的地盯着天花板。
一切都像做梦一样，遵循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念头，就贸然跑到一个认识了才三天的小丫头船上来。最不可思议的是，自己居然没被轰走！该说这小丫头太没防备心理了吗？不行，等她回来得好好教育教育她，不能这么随随便便就同意男人留宿……
等马尔科再度回过神来，阿瑞斯已经在他对面的小沙发上坐了许久了。
“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早回来了。看你神游天外游得忘乎所以，没好意思叫你。”说罢又低下头去忙。
“你在干什么？”马尔科见蜷缩在小沙发上，在一个大本子上涂涂写写，神秘兮兮的，便来了好奇，凑上前去看。
“画画。”
“这个是……我？”
“当然。”
以速写的手法，在白纸上用签字笔勾勒出的，是一个展翅悬空的男人，线条简约洒脱却不显杂乱。画面一个空白的角落里写着一团可爱的小字：1516年11月7日，青鸟降临。
很男人的画面，却配了这么工工整整的秀气小字……
马尔科抿抿嘴，止住即将脱口而出的笑。
“画得很好呢！‘青鸟’是什么意思？”
青鸟是传递祝福的神鸟，是属于中国的传说。
但阿瑞斯当然不能这样说。
“字面意思，就是‘青色的鸟’呗。”
马尔科眯眼挑眉，斜着嘴角微笑，揉乱了阿瑞斯的头发，引来一阵抗议：“喂喂你知不知道发型对女人来说是很重要的！再由下次我就把你画进R18的漫画里发到杂志上！”
“你这小鬼是从哪里听说‘R18’这种词的啊！！”
“还不是听你们大人说的！”
“你才多大就画这种东西？！”
“还有不到五个月我就12岁了！这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饭碗之一！可以不受空间条件限制，又有生命安全保障，还可以锻炼绘画技能消磨时间，总比当海贼猎人要强！”
“那你还干啥？”
“把我的航海日志改编一下发出去什么的……都是些地方小杂志收益也不高，大杂志都在政|府手里把着呢……我又没法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估计以后还需要打打零工什么的……”
小丫头又进入了碎碎念状态。马尔科算是明白了，只要一提跟“钱”有关的事物，这孩子就会浑身冒黑气地进入封闭模式，于是连忙转移话题：
“你怎么想起画我来了？”
“马尔科脖子以上除了那个搞笑的菠萝头的确没什么看点。”阿瑞斯歪着脑袋，看着手里的画，一本正经地点评。
马尔科觉得自己的脸不由自主抽了一下，
“但是马尔科身材还是蛮不错的，尤其是变成不死鸟的样子，”她的目光依然黏在画上，但是眼神柔和了许多，“很帅哦。”
“……呵。”
“你又揉我头发！这次真的要动真格的了！就画你和萨奇！”
“你敢！”
“再说我就加上以藏让你们组3P！”
“……其实你可以只画萨奇和以藏。”奸笑。
“……啊？”表情一片空白，“等一下难道你不对我即将出产的作品取向发表一下意见么？！”
“都是海上司空见惯的事儿了，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梦魇’那个船长和副船长估计就是，别告诉我你跟了他们那么就都没看出来！”马尔科的表情那叫一个淡定。
“啊，还是真的耶……果然当初我毫不犹豫地选择出海选对了~”阿瑞斯低头发呆，小声嘟囔。突然，她脑子里灵光一闪，一句话就这么不经大脑地吐了出来：
“马尔科你是攻还是受？”
……
冷场。
冷汗自阿瑞斯脸颊滑落。
马尔科神色无比阴沉，脸皮从苍白涨至猪肝色，终于发出一声野兽似的咆哮：“……老子当然是攻！”
阿瑞斯蓝屏了。
咆哮完的马尔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由猪肝色恢复至正常又转为惨白偏青：“不不不阿瑞斯你听我解释……”
“不，你不用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我理解你的，”阿瑞斯一副圣母玛利亚的造型，“基|佬什么的，我不介意，我们还是好盆友。真的。”
“……我真的是喜欢女人的啊！”这声音简直称得上惨烈了。
“我懂的，你是双向插头。”
“我……T口T”
马尔科欲哭无泪了——最后这句他还真没法反驳。
纵使他内心是直的，可过去那些年的实际行动已经把他打入“双向插头”这一万劫不复的深渊了……
……
半个小时过去，马尔科脸上的“绝望”与“悲戚”仍然没有淡化的迹象。阿瑞斯小心翼翼地绕到他身边：
“呐呐，马尔科，刚才的玩笑开得过分了，对不起……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她双手扒着沙发，蹲在瘫坐者的马尔科旁边，满面真诚地道歉。
马尔科转转眼睛，跟她对视了数秒，忽然叹了一口气。
“小笨蛋。”马尔科的脸上重新出现玩世不恭的微笑，“我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么。”
“你真的不生气了？”仍旧是小心翼翼的语气，笑容却越来越大，“那我去做饭了！”
马尔科看着那个蹦蹦跳跳的背影，无声地笑。
要气，也是气自己吧。
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就对你生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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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终于看见岛了！马尔科知道这是什么岛么？”
“希罗岛，是老爹名下的岛啊……”
又航行了几天，在食物几乎告罄的时候，他们终于看见了久违的陆地。
期间马尔科为了“讨好”小房东，特意大秀了一把厨艺，引得阿瑞斯对他的敬仰度刷刷地涨，接连数日都是用一对闪着星光的大眼仰视他。两人的关系也有了长足的进步。
当然，距离马尔科心底隐藏的那个“质的飞跃”还差得很远啦……
正在做离船前的防盗措施的阿瑞斯，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哦，对了！虽然马尔科很帅，但是上岸的时候，还是要伪装好！要把头发、脸还有刺青都遮好！”阿瑞斯活力十足地现场涂鸦，画出一幅阿拉伯妇女的造型图供马尔科参考。
“……我知道了。”马尔科气若游丝地扶额。
阿瑞斯稳重与脱线交织的性格令马尔科着实无语。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这也正是她与众不同的可爱之处。
来日方长嘛。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十二、双人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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