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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何为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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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好痛。”哀叫一声爬起来,祁之雨抬头一看,倒抽一口冷气。
四四方方的屋子,空空荡荡。
仅仅一个香案而已。
香案上并未燃香烛,而是放置了十数枚大小不一的夜明珠,将整间屋子照得一片惨淡。
这些,还并未让祁之雨震惊。
震惊的是,香案后面墙上那幅丹青。
美男子。
一个白衣的美男子。
一个白衣的美得让人惊心动魄的美男子。
祁之雨也是美男子。
确切的说,是美少年。
祁之雨也是白衣。
确切的说,样式与丹青上都非常接近的白衣。
站在画前,画内画外的两人似乎很像,可细看又差别很多。
同是白衣,连式样也接近。
可是,穿在祁之雨身上是清逸的,衬着祁之雨纤细的身板,略有些秀气书生的味道,完美的翩翩绝色少年郎。
而丹青上的男子,同样的白衣到了他身上,竟显出一份出尘之感,如同天界大罗上仙一般神圣不可逼视。
就这样,祁之雨同画上的男子彼此看着对方。
追进来的墨斯炎看到的就是这个景象。
或许像,又或许不像的两个世间难得的白衣男子,定格在静心居的屋子里。
一个在墙上,一个在香案前。
墨斯炎纵有满腹经纶,那一刻竟想不出半个字能表达当时的感觉。
而祁之雨在被带出去前,视线才从画上移到香案上的灵位上。
祁寂渊之灵位。
后来,气氛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那祁之雨擅闯了禁地,墨大将军居然没有处罚他。
话说,那静心居里到底有什么?
当时因为没人敢上前,所以一直到墨大将军亲自进去把人抓出来交给罗军医,再小心地锁好后,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但是,好奇却更甚以往了。
看吧,看吧,那个漂亮的少年进去一下再出来就傻了一样呆呆的。
将军也是,每次进去过后再出来常常也是发呆。
那里面,到底有什么?
祁之雨不说话,墨斯炎也不说话。
众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这样的气氛下,那罗军医更是小心翼翼的为祁之雨看诊。
咦?不是说坠马了么?怎么几乎没有内伤?
张了张嘴,罗军医自动自发的找到了理由。
一定是因为那祁传令兵的兵服上的薄甲起了作用。还有,那是和墨大将军在一起的嘛,也许墨大将军当时反应快,把马控制住了,所以摔得不严重。
嗯,想来想去,应该就是那样。
受不了那压抑的气氛,罗军医麻利的把事情处理好了,赶紧告退。
很快,屋子里只留下了祁之雨和墨斯炎。
安静。
屋子里只有灯芯燃烧时偶尔的噼啪声。
不知过了多久。
“咕~~”祁之雨的肚子率先打破了平静。
对了,闹腾了半天,还饿着肚子呢。
抬起头,却刚好撞上墨斯炎看过来的目光。
“我。。。。。。”不知该说什么。
“饿了?”墨斯炎平静的嗓音听不出情绪。
点点头,祁之雨觉得这种事说实话比较合适。
起身,唤人,布菜。
祁之雨觉得有些恍惚。
墨斯炎的反应是不是太平静了一些。
用完饭,紧跟着又上来一碗汤药。
汤药要等饭后一盏茶的时间过后才能喝,于是,屋子里重归于安静。
这样的安静,让人坐立难安。
拿着勺子拨弄着药汁,祁之雨终于还是开口了。
“你是把我当成了祁寂渊么?传说中的凛雪公子?”
问出这话,祁之雨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墨斯炎目光转向别处,不语。
“他对你,很特别,很重要?”
没有预兆的,墨斯炎突然间回头,直直的盯着祁之雨。
纵是祁之雨再胆大也给吓了一跳。吞了吞口水,往后缩了缩。
那个墨斯炎不会突然发狂吧?
但是,事情的发展却大大出乎了意料。
墨斯炎没有发狂。
他只是走过来,将祁之雨搂进怀中。
紧跟着,祁之雨就听了一个绝望而痛苦的暗恋故事。
原来,墨斯炎跟那个人竟是这样的渊源。
“药冷了。。。。。。”祁之雨对着面色沉痛的墨斯炎说道。
“嗯?”看看那已经没有热气的汤药,墨斯炎有点愣。
这是怎么了?为何会将那藏了十几年的秘密告诉给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妖精听?
是因为,藏得太辛苦了么?
所以随便找个人抒怀一番?
那为何是这个祁之雨?
低下头,那上好的缎衫在烛光下微微反光,使得祁之雨整个人更显动人。
是因为,穿着白衣的少年,让自己不禁想起了他吧。
“药冷了。。。。。。”粉嫩的红唇开开合合。
“我让人给你热?”
“咦,我知道内力可以把它弄热!”
“你听谁说的?”
“啊?原来不可以吗?”
“可以的。”
“那就试试啊。”
“。。。。。。嗯”
“哦,哦!!!冒热气了!!好了,好了,再来就烫了!”
。。。。。。
几番折腾下来,墨斯炎的心情神奇的平复了。
这个祁之雨,为何总是让他意外?
把碗放一旁,祁之雨打个哈欠就要睡觉了。
“等会儿。”
“你还要怎样?我困了。。。。。。”
“身上的伤还没上药。”
“对啊,我都差点忘了。”
“我帮你弄,来,把衣服脱了。”
“哦。”
祁之雨倒没想太多,乖乖的除去衣物,老老实实的让墨斯炎给他上药。
原本的墨斯炎也没想别的,只是认真的给祁之雨上着药。哪怕是到了在后面魄门处上药时,也本来心无杂念的。
后来的变故还得怪祁之雨自己。
就像最开始是他自己要跑去墨斯炎的温泉池被人抓个正着一样。
原本好好的上药这事儿,那祁之雨好死不死的想起来墨斯炎之前被自己咬伤了。
于是便起身拿过药膏,扒开墨斯炎的衣袍给墨斯炎抹药。
你说,一个活色生香的家伙身上半块布都没有的趴在面前,那小手还轻一下重一下的在胸口折腾,原本伤口极是疼痛,可是药膏抹上后又清凉无比。这一痛一凉,再加上那没轻没重的小手,那热乎乎的鼻息,那浓密的长睫毛,那吹弹可破的细嫩皮肤。。。。。。咦,怎么以前没发现这家伙居然有耳洞?华夏男子没有带耳饰的习俗吧?嗯,也不尽然,有些男孩幼时体虚,有旧习说是破相长命,所以扎个耳洞作破相之说。想来这家伙的耳洞就是这么来的吧。只是,哎,双耳都有。真是,弄得像个女人似的。
墨斯炎喉节动了动。
实话说来,墨斯炎除了那已经上好药的伤口,哪里都健康着呢。
祁之雨被扑倒那一刻,只来得及可怜巴巴的说他一身都是伤呢。
“我会很轻的。”低沉磁性的声音回荡在祁之雨耳边。
随后,祁之雨觉得自己跌进了一团温柔里。
其实,祁之雨心里清楚墨斯炎对他的喜爱仅仅是停留在他尚算难得的皮相上。原本这些事他也从不曾放心上,更不会去较真。
但从来就是被人追着捧着,永远在疼爱中心的他,此时在墨斯炎心中居然不过就是一个代替品。这样的认知让他很难心平气和。
虽然,更多的震撼是来自墨斯炎和那个人的渊源。
祁之雨的心中此刻是烦乱不已,可偏偏因为墨斯炎的温柔带来了身体的极致愉悦。这是前面几次没有体会到的。
心与身强烈的反差极度违和,大脑失去控制,嘴巴帮他作出了行动。
“墨斯炎,叫我!”你是会叫公子还是叫。。。。。。
“雨儿,我的小妖精。。。。。。”墨斯炎一边轻吻着怀中人,一边低低的喃喃而语。
那一刻祁之雨不能形容他的心情。
就这样吧。
这样,还不错。
攀着墨斯炎宽阔的肩背,祁之雨在那一波又一波温柔的晃动中闭上了双眼。
感觉,如同在海中,轻柔的,缠绵的,舒心的。。。。。。
沉沉睡去前,祁之雨对于自己居然对此种事感到愉悦有些吓住了。
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自己也开始好男风了?
不行,还是早点离开墨斯炎为好!
但是,想了想,还是蹭过去靠着墨斯炎。
他是怀抱实在太温暖。
真的让人舍不得离开。
带着满脑子困惑,祁之雨慢慢睡去了。
月色清亮。
某处。
金碧辉煌的大殿里,一个朗眉星目的俊美男子正听着下属的报告。
“他还没传来消息?”
“没有。”
“知道了,你下去吧。”
强压下满心的烦乱,男子负手走到窗前,看着皎洁的月。
“你啊,总是这样让人担心。”
伸手抚上那烛光下七彩耀眼的耳饰,男子勾起温和的笑意。
这是不久前他送的生辰贺礼呢。
当然了,以男子的身份,收到的什么奇珍异宝没有?
不过,只有这对镶嵌着黑曜石的镂金耳饰是男子的最爱。
就如同送礼的人。
唉,那人啊,不知现在如何了?
门外,隐隐传来女人吵闹的声音。
烦死了。
唤来一人,吩咐一番,男子转身进了内室。
那人不在,没心情应付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