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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告别 大洒狗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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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很少,可是又像没有人。
他一个人坐在广场的长椅上,她走过去坐下他并没有侧脸看她,甚至没有注意到她。她并没有打搅他,而是向他所看的方向看去。
广场尽头有巨大的喷泉,现在并不是开放的时间,灰色的石板枯燥得让人难以忍受。她不知道是什么让他能看得那样专注,他轻轻的叹了口气在她一楞神间就起了身。看来他并没有他想的那么专注。
她随着他站起身,跟着他的脚步。
一个红灯出其不意的将他们分开,她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不敢叫他,就那样不管不顾的冲了过去,简直和当初一模一样。
不撞南墙不回头。
可是他一直没有回头,没有注意到她。
人这样多,可是她的眼中只有他,而他呢。
她不知道。
他停下来折回一家蛋糕店门口,她走近去点了一份巧克力蛋糕。她坐在角落看着那份蛋糕直吞口水,而却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真浪费啊,她在他起身时想到。她记得他说过这是小女生吃的东西从来不吃。
正要起身再跟上时,他却拿着个叉子回来了。卖蛋糕的女孩子们还在看着他窃窃私语,她偷偷的笑,他一直很受小女生喜欢。
他一口一口的吃着蛋糕,一直皱着眉头仿佛在遭受着什么折磨。她撇撇嘴,他过去从来不勉强自己。
他吃干净蛋糕就立即离开了,他这次注意到她推门时门上的铃铛发出“叮铃”一声清脆的响声非常好听。
天阴沉沉的,连行人也大都阴沉着一张脸,不过她倒是非常开心,她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轻松的看着他,即使只是这样默默的也令人快乐。
他像是一直在漫无目的走,又好像心里很清楚要去哪儿。她从没见过他这样心不在焉的样子,也许他过去并不是没有过,只是她那时不可能看见。
她又跟着他进了一家宠物商店。一进去就一片喧杂的叫声。人不是很多,但总有猫狗势不两立,长耳兔忍无可忍的缩在角落掩着耳朵。一直黑猫绻在笼子里,在她进来时似乎心有灵犀得站起来,眼睛绿莹莹的望着外面,优雅又漂亮,女王一般不可一世。她倒是一直喜欢这样的黑猫,他让店主为他抱来,年轻的男孩儿说黑猫还没有名字。他想了想自言自语地说,那就叫小白好了。
年轻的男孩儿脸色稍变让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知不觉已经中午,他抱着黑猫进了一家肯德基,很多人看向他,她这才发现他的西装革履,小白扒着他的肩也冷着一张脸。服务生礼貌的告诉他宠物不得进入,他顺着服务生的收看过去,不急不缓的反驳说提示牌只显示狗不得入内又没说猫。然后看也不看那服务生就去排队,黑色的西装极为突兀。小白也有灵性的对着服务生开始耀武扬威的喵喵直叫。
他从肯德基出来便没有像早上一样又倒回去办公室上班。她知道他一向严谨认真,这样一个早上已经罕见,她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看他。他低头看文件表情很专注,小白乖乖的卧在他脚下眯着眼睛打盹,时不时地还晃着尾巴抬头看他。她忽然注意到他手里的文件很久都没有翻一页,他不应该是这样的人。正这样想着他就猛地向她的方向看过来到把她吓了一跳,他却又淡淡的一笑合上了文件夹手覆上鼠标。
音响里飘出一个略带沙哑的女声,平淡却又让人肝肠寸断,“风停了云知道,爱走了心自然明了。它来时躲不掉,它走的静悄悄。你不在我预料,扰乱我平静的步调。怕爱了我苦恼,怕不爱睡不着。我飘啊飘你要啊摇无根的野草,当风停了天晴了如何在飘摇。阿爱多一秒恨不会少承诺是煎熬。若不计较,就一次痛快燃烧。”
她听着,强忍泪意,看着他靠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出神的样子默默地转过脸。她也曾一次一次得听,只是因为喜欢。可是他为什么呢?
他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风一般的冲出去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又回来了。关上音乐又穿好衣服才慢慢向外走又将小白给秘书,他被他这举动弄得目瞪口呆。
他买了《哈7》的票,他以前也不喜欢说是小孩子看的。他盯着屏幕却不专注,没有看进去,手里机械的塞着爆米花。旁边有小女孩儿和同伴叽叽咕咕了好一阵实在忍不住问他,“哥哥,你被放鸽子了吗?”脸上表情很认真,语罢又似乎觉得自己说的话有点措辞不当,在他的沉默里尴尬,。他反常地在黑暗中勾出个笑容,温和的否定。是啊,她暗暗的笑,看着他的后脑勺,哪儿有女人会放他的鸽子呢。
电影很长,进去是天还是大亮,出来时已经是夕阳西下了。他打个电话就一个人站在路边,金橘色的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刀削一般像一尊冷漠的雕像。过了一会,一辆卡宴在他面前停下,秘书从车上下来把怀里的黑猫递给他。
他去的地方让她惊了一下。
陵园。
死寂。
他先去了旁边的花店,店主是个中年人。他进去买了束白色的山茶花,他抱上那束花漂亮的花形让她有些出神。老板看着他的样子笑着问,“是女朋友吗?”完了又觉得不该问歉意地看着他。她笑了笑完全不在意,“不,是我的妻子。”老板松了口气,“哦,你很爱她。”他笑着付了款,没有回应。
墓碑上的女孩儿很漂亮,笑得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他弯腰放下花,一直是笑着的。她有些心酸,他从未这样对他笑过,甚至几乎从未看见过他一般。她一直在他身边,他却从没看过她,从来没有。他蹲在地上没有立即起身,他伸手摸那女孩儿漂亮的笑容,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见他深深的叹息。
她在他离开后走进那块石碑,看了一会白色的山茶花,花香已经散去,却依然怒放——即使怒放依然含蓄。她胸口一痛蹲下去。
身后有细小的声响,必是天黑,她回过头看不见他的脸只有模糊的轮廓,小白的眼睛在黑暗中绿莹莹的看她。她听得出他言语中的笑意。
“再见。”他说。
他对她说的话屈指可数,他从未爱过她,她一直知道。